第222章 他是你岳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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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嬿婉不善拳打,成不了智深兄,唯有靠绳勒和簪刺来对臣智取了。”进忠简直像与莫名而起的一茬过不去了一般,乐此不疲地对她提她根本不知情的绳子和那枚她不想再看见的三色堇簪子。她偏过头,发出“嘁”的一声,又阴恻恻地对他瞟去:“成不成得了鲁智深本宫管不着,可额驸这条命都是受本宫掌控的,额驸说是不是?”
“当然当然,”他先像只乖顺的幼犬似的颔首憨笑,又以恭维的态度反将一军:“臣认为嬿婉能比肩鲁智深,嬿婉就定能比得赢,您火烧寿康宫不就比他火烧瓦罐寺更胜一筹?”
她的笑颜很是灿烂,一壁笑还一壁对他动手动脚地推搡,后来又变为伺机的偷香和抚摸,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惊惧或是不自然。
其实自己的试探也挺卑劣的,不就是想看看她内心是否还被那场火所困么,这才在鬼使神差间说出了这么一句,好在结果是不坏的。他怯怯地束手就擒,不做任何的抵抗以败坏她哪怕是稍末的一丁点兴致。
“对了,咱们在澜翠以及未来可能会进永寿宫的王蟾面前怎么演?扮成有些交好的状态?还是…针锋相对总不大合适吧?”少顷,她便收了手,他感觉到她定是在照顾自己的感受,不由得心下愧意更深,却立马又闻得了她窃笑着的一语。
“针锋相对自是不可,”他略微局促地一讪,不假思索就答道:“模棱两可些吧,或是就按寻常帝女与…的相处模式。”
此时此刻这两个字可能会引起她悄然浮上心头的惆怅,所以他有意地噤了声。好在她没有纠结在这儿,反倒是问他:“稍有一些友谊也不可么?我觉着这并不过分。”
他若答应了嬿婉要与她保持“友谊”,不出个把月就会渐渐演化成他俩最真实的亲密无间的关系了。莫说她克制不住,连他自己都会时常情不自禁,为了避免出现这般难堪的状况,也为了自己更得心应手几分,他郑重道:“不可,若嬿婉实在想与臣牵带一些关联,那就演绎成你施舍一些小恩小惠驱使臣为你行事吧,不过这只能偶尔为之,臣私下再将物什退回来。”
“那还不如更干脆点儿,我求你办事时佯装豁出色相供你摸手抚脸,也省得你还要牵挂着一个藏物退物的心事。”她咬着嘴唇静静地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面露一半的羞怯和一半的窃喜,堂而皇之地去点他的脑门。
与嬿婉的私情突如其来地“退”回了前世的原点,虽然几欲栽倒伏地晕厥,他还是强撑着闷下笑声,颤抖着嘴唇道:“公主怕是想置臣于死地呢…澜翠见了对臣作何感想?春婵见了会不会高呼自己赌对了?你这是纯属损人不利己的缺德行为吧?”
“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上纲上线做什么?真是无趣的呆额驸。”她嫌弃地瞪了一眼光忍笑都相当困难的进忠,终究是掩面含羞地轻笑了两声。
前世不是最恨自己用扶持她上位换一点亵渎狎昵的恩惠么,人怎么还能善变至此,他透过自己的笑眼望着她正酝酿喜色的狡黠,作无奈状絮絮道:“呆额驸就呆额驸吧,臣胆儿小,需得嬿婉垂怜。”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我想着近期也没什么要求你办的事儿了,真要有事尽量避着旁人也不是不行。先顺其自然地过上几月,我与澜翠彻底熟稔了再做打算吧。”闻她此言,他自是求之不得,连忙颔首应下了。
“我去拿些零嘴给你吃吧。”不消片刻,嬿婉就闲不住了,试图起身往木柜边去,眼见进忠抬首急欲出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补充道:“我知道你不饿,只是咱俩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不如寻点儿吃的犒劳犒劳嘴巴。”
她脚步轻盈,唇畔衔着一抹雀跃的笑,原本就欲言又止的他越发阻拦不出口了,只斜过身子默默注视着她蹑手蹑脚地翻找。
一个布袋子掼到他身侧的软榻上,连带着还有一枚小巧玲珑的用纸叠成的盒子,她坐回了他的面前,纤纤素手将折叠盒完全展开。进忠不免好奇布袋子中装有何物,遂自然而然地伸手去解开,打算细瞧。
居然是一包颗粒硕大饱满的开心果,他的手僵在原地,唇角猛然一扬,差点当场笑得伏趴下去。
难不成嬿婉也觉着她皇阿玛长得像开心果了?他满腹疑虑,可最首要的就是他已几乎忍不住地崩山摧般的笑意了,连问都不知从何问起。
“嬿婉,你端这玩意儿出来做什么?”她也眨着美目笑望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稍稍敛笑问她。
“方才皇阿玛在时,我就想端出来殷勤地讨好他了,可是…”其实她不明白进忠在笑什么,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道。
以开心果讨好开心果,还真是个无可指摘的妙招。嬿婉刚说完前半句,他就再度受不住,掩面扶额笑了起来,同时也暗想着无论如何好歹她没公然端到她皇阿玛眼前,否则不管她出于何意,自己都有可能因想曹操曹操就到而直接笑得坍倒下去。
“可是我又想到这是我自己打算吃着解馋的东西,皇阿玛本就日日山珍海味不断,我要是端出来,不光我自己吃亏,他还未必满意呢。倒不如一毛不拔、光用笑脸多讨他开心,就这样打发掉得了。”兴许会被进忠调侃为护食吧,但她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他又不可能真不喜自己这番歪脑筋。
原来她不是因皇上穿得像颗开心果而乐的,更并非自己所盘算出的那种意外的不谋而合。但他丝毫没有失落,正要夸她做得好,就被她骤然反应过来的一语打断了思绪:“诶,进忠,你是为了什么才笑这么欢的呢?难不成是因为皇阿玛的确赞过你像一颗养心殿的开心果,所以才暗自美滋滋吧?”
简直倒反天罡,真正的开心果分明是她那一位涎皮赖脸常惹自己发笑的皇阿玛,怎么着也轮不着自己。他迫使自己镇定了片刻,可还未开口就再度吭哧一声笑得埋下头去,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目视着她正色道:“不,臣的狂笑绝不是因为嬿婉无意间丢了一袋‘臣’给臣吃,而是分明有一个更肖像开心果的人。”
他随即捻出一颗仁儿较大,几乎迸出壳外的果子,扬手在嬿婉眼下一掠,见她还是愣怔,终于垂首忍俊不禁地揭晓:“像你皇阿玛呀,尤其是他今儿这身衣褂,真是青天白日见了鬼了,无巧不成书呢,像得让人无可挑剔!”
“你…”一方面是进忠的确言辞风趣又形容得恰到好处,另一方面是她回想起皇阿玛鼓胀的肚子和淫邪的涎面皮,当真是赞同无比。她话都没说完,就已禁不住乐得倒在进忠身上,又忙不迭起身劈手夺去他捏着的那颗开心果,点着他的鼻子故意嗔笑道:“什么我皇阿玛?他是你岳父,你就是这么戏谑你老丈人的?你是真大逆不道啊,可叫我‘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