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你这是在笑话朕？（2/2）

“他闲来无事就爱琢磨这些，还逼着我看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林苑图书馆里，就有好些册子，专讲这些门道。”

“上林苑…图书馆…”

李世民低声重复，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股说不清是憋屈，还是求知欲的火苗，在他心里乱窜。

他搞了一辈子政治权谋，自认洞悉人心，却在最基础的钱粮流转上栽了个大跟斗。

还被儿子现场教学，用的还是那个总让他又爱又恨的柳叶的理论！

这口气，咽不下去，更咽不明白。

“你下去吧。”

李世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他挥挥手。

“朝政用心。”

李承乾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多留，行礼告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父亲压抑着不耐的声音。

“备马！”

夜色已深，上林苑图书馆紧闭。

值守的老内侍被一阵急促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敲门声惊醒，提着灯笼，睡眼惺忪地拉开一条门缝。

“谁啊？大半夜的…”

“开门！”

门外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常服，夜色中看不清面容，但那声音里的威压让老内侍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灯笼的光勉强照亮来人的脸。

“陛…陛下？！”

老内侍腿一软，差点跪下。

“少废话，开馆！朕要去图书馆！”

李世民一步跨进门，脚步不停，径直朝里面走去。

老内侍连滚爬爬地跟上，心里直犯嘀咕。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陛下大半夜的跑来看书？

“掌灯！越多越好！把你说的那些讲商贾经济，钱粮流转的书，都给朕找出来！”

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驱散了书架的阴影。

老内侍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翻找，心里叫苦不迭。

陛下要的书既非经史子集，也非诗词歌赋，是些放在角落里吃灰的杂书。

好不容易，他颤巍巍地捧出几个薄册子。

李世民一把抓过，也不管满手的灰尘，直接坐到离灯最近的书案旁。

他翻开第一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例。

一开始是烦躁，看不懂那些生僻术语和奇怪的算式。

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支撑着他，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老内侍靠在门边打盹，又被陛下时而拍案，时而喃喃自语的动静惊醒。

烛火噼啪作响，映着李世民越来越凝重的脸。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