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海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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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希乐斯是被肺部的灼烧感呛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欧希乐斯最先感受到的是从气管深处炸开的、撕裂般的痒痛。他侧卧着，下意识的弓起背，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挣出来，似乎想把卡在喉咙中的、不存在的物质，比如粘稠冰冷的海水吐出来。

数次的咳嗽后，欧希乐斯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但每次吸气，他依旧能感觉到肺部仿佛被某些顽固的的异物占领，伴随着呼吸微微地摩擦，它们带来持续不断的钝痛和异物感——然而，与其说真的存在，欧希乐斯更觉得像是某种水土不服，是身体器官的自我调节功能。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欧希乐斯眯着眼，勉强的辨认着自己所处的地方，他下意识的深吸口气——来到陌生的海岸，欧希乐斯会本能的反应去品味陌生空气的湿度与气味，就像找实习时会主动的去询问公司的底薪——不是他记忆中任何海岸的应用的味道。

他试图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他的指尖能轻松地触碰的被海水浸透的粗粝砂石，冰凉，但是又不像普通的石头，反而有种机械应有的铁锈感，上方有许多明显的斑点。

欧希乐斯很快地恢复了神智，湿透的灰色卷发黏在脖颈和脸颊，沉甸甸地往下淌着水——他倒是不讨厌这种湿润的感觉，毕竟是经常泡海水浴和鱼聊天的人。然后，他做出了苏醒后的第一个动作：伸出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干燥的下唇。

咸。但不仅仅是咸。还有一种……金属的铁锈味，像是浸过柠檬汁的橡皮泥.......味道意外有点上头，欧希乐克制住自己跃跃欲试想继续品尝的行为。

先等等，不着急，等找到更有趣的食物一起尝。

他抬起头正式的打量起周围新奇的环境，饶是欧希乐斯，目睹海岸的全貌后都不由地感到几分的意外和……欧希乐斯歪着头，该怎么说呢，海无论什么样他都会喜欢，但眼前的真的能被称作海吗？除了外形有相似的地方，各方面来说都像是海洋的盗版产品，还是那种盗版到一半就基因突变的产物。

挺有意思，不愧是海，千变万化，形态百变。

海洋全肯定bot准时上线。

欧希乐斯饶有兴致的观察着海洋那颇有趣味的变化：海水不是蓝色的，甚至不是绿色的，而是一种种粘稠的、介于铁锈与淤血之间的暗红褐色，表面漂浮着工费污水排放时常有的彩虹色的油膜，油膜随着缓慢的浪潮不停的消散、重组，像某种病态生物的鳞片。它不健康，但是很美。

莫名像赛沃德会喜欢的风格——民主政治？脑海中经历了一系列词语替换的欧希乐斯不负众望的跑偏了思维，又在两秒内拉回了进化到星球大战的思维，接着欣赏周围的环境。

欧希乐斯又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各式各样的味道：刺鼻的金属锈蚀味、化学废料的甜腻恶臭，以及海洋生物腐烂的腥气。哪怕只是单纯的呼吸，都会被这种混合的气味引起胃部的不适——当然，欧希乐斯是没什么想法的，更不会觉得恶心、难闻。

对他来说，就没有不能接受的味道。

他唯一的念头还是能不能想不想把这的空气解析出来，这种气味很适合用在采集药材，特别猛兽多的地方。

无时无刻都牢记自己的发明家身份，不愧是阿涅弥伊号指定的正常人。不愧是对赚钱有特殊兴趣的欧希乐斯。

另一方面，海岸沙滩的布局也很是独特，充满恩珀利姆的国家特色——赛提雅口中的蒸汽朋克世界观的特色。欧希乐斯方才触碰到的并非是简单的沙子，而是一片倾斜的、由黑色污泥和金属碎屑、沙子混合而成的锈滩。

人站在上方不会下陷，但是锈滩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莫名有点像无数个鸭子在唱歌，令人担心会不会下一秒就掉进锈滩的内部，被数不清的——无数细小的齿轮、螺丝和无法辨识的机械碎片置放在沙子上。欧希乐斯扫视了眼，总觉得那些机械碎片有的长得像人体碎片，比如他前方五米处就有个长得像手臂的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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