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海域镜渊 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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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趁现在还在门里打转,我说件事。”
赛提雅咳嗽几声,把忙着海水分类的欧希乐斯、汲取灵感进行服装设计的利拉兹、抓着触须揉面团的赛沃德、顶着石头发呆的玛瑞纳的注意力全都抓过来。
“希尔加在恩珀利姆的这段时间,提阿非罗刚好也在里面工作,毕竟提阿非罗的任务就是对即将毁灭的琥珀进行信息回收——但是呢,里面的工作人员不是伊德,我记得是名字叫波顿,波顿·提阿非罗。”
“怎么说呢,你们和伊德相处后兴许会认为提阿非罗是个有趣、心软的组织,但我得提醒你们哈。”
赛提雅抿着嘴,眼睛里充满复杂的情绪:“提阿非罗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慈善组织。如果你们在恩珀利姆中遇到波顿,要小心他。某种程度上,他比神明危险——神明尚且会手下留情,工作中的提阿非罗如果遇到需要抹除的对象,可不会心慈手软。”
伊德在亚特兰蒂斯和科贝尔王国的工作都是负责后勤,欧希乐斯也没有干扰历史琥珀的念头,没什么我要毁灭个琥珀玩玩的恶人想法。故此,伊德表现出来的状态也是好说话,没心没肺。
更何况,比起伊德,波顿可是能有心狠手辣形容的提阿非罗啊!尽管武力值是伊德高些,但是波顿更没正常人的良知,一心一意扑到工作,充分贯彻母亲的意志便是我前进的方向的指南,胆敢阻碍他工作的,都要被武力惩戒。
在提阿非罗中,波顿长期霸占投诉榜榜一,其缘由无非是波顿的人头数是最多的——没办法,他负责的工作也着实容易遇到爱反抗的顾客。
赛提雅担心他们因为这件事吃亏,要是玛瑞纳受伤怎么办?
利拉兹倒是觉得正常,他对提阿非罗的了解本就比欧希乐斯多点,光是他们会直接把赖账的顾客绑回去工作的行为就足以让精灵明白提阿非罗不好惹。
赛沃德深吸口气,开始像主祈祷,顺便拆下自己的角开始磨刀,还是得自己强大才安全啊,也不能过于依赖主的大发慈悲。玛瑞纳反应很小,思考了会,得出要是遇到危险,她就立马变成滩水躲藏的结论。
“感谢提醒。”
欧希乐斯点点头,而后继续悠闲地欣赏眼前的风景——他对提阿非罗本来就不信任,也不认为伊德是个值得深交的员工。一个和亚特兰蒂斯有关的种族,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他还没天真到这种程度。
不过,神明尚且会心慈手软.......这句话倒有点意思,欧希乐斯思索着,目光掠过那些高耸的门,停留在一扇比较高的门上,正好看到一个小小的光点从门中飞跃出来,划出几道优雅的弧度,朝着阿涅弥伊号飞来。
光点离近了些,欧希乐斯才看清它的真实模样——那是只鸟。但它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极细小的、发光的魔素丝线编织而成的生物,丝线不断流动,鸟的形态也随之发生微妙变化。雨燕、老鹰、纯粹几何图形,就像幼儿园的小孩绘制的图案,毫无章法,又莫名的能看出是个什么东西。
欧希乐斯本能的用羽毛笔把绘制它的模样,却在最关键的点眼睛的时刻,魔素不受控制的分散开来。他惋惜了会,却不太在意——魔素吗,还是说是更本质的物质?vanny?
他转着羽毛笔,心中多出些推测。欧希乐斯抬头看着由丝线做的鸟从一只变成了五只,刚好是访客的数量——难不成是赛提雅口中的允许前进的代码?
挺可爱,欧希乐斯眺望着那些鸟,脑海中下意识地冒出三个字。
赛沃德也在这时放基看清更多的细节:构成它翅膀的丝线细如发丝,每根都独立的蠕动,仿佛张牙舞爪的蜈蚣,还发出不同颜色的微光。
我主在上,这玩意长得好抽象啊,好丑啊。赛沃德没忍住又扯了扯手上的水母触须,要不是玛瑞纳早有准备,怕不是被加麦基扯下楼梯。
怎么这么像蜈蚣和寄生虫的结合体啊,赛沃德不由地闭上眼,怕掉san。
有种魔族的尊严被挑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加麦基陷入沉思,她可是加麦基,是魔族,是恐怖的象征,怎么会忍受不了呢?
就在赛沃德怀疑魔生时,欧希乐斯注意到了丝线鸟其它的细节——这些鸟都没有眼睛,头部只有团更密集的光丝漩涡。
得亏赛沃德没发现,否则加麦基会陷入更深的种族怀疑。
丝线鸟似乎对阿涅弥伊号很是好奇,绕着主桅飞了三圈,轨迹在空中留下串仿佛古老符文的残影,残影持续了十几秒才消散。其中一只鸟发出串刺耳的、足以令利拉兹立刻关闭听觉的声响,紧接着,它振翅飞远,融入门内消失不见,生怕精灵一个魔法砸来。
另一只则鸟俯冲掠过玻璃海面,喙部(如果那光丝汇聚处可称嘴巴)轻触海面,啄起一小团颤动的海水吞入喉咙,鸟的身体瞬间明亮了几分。它似乎满意了,在空中做出一个翻滚动作,掉进了海中,不在出现。
利拉兹承认这些鸟的外形很符合他的审美,名为镜渊的海域更是各方面的戳中他对美的追求——回头他就用这个概念做套服装,正好最近有相应的业务需求。
精灵不由地构思起工作规划,不合时宜的。
欧希乐斯抬头看天——那流光的海洋——他忽然感觉它压得很低,低到仿佛站在桅杆顶上就能触摸到那些流淌的光带。
欧希乐斯下意识伸手,当然什么也碰不到,但那种接近感是真实的、压迫性的视觉信号。仅仅几分钟后,天幕又骤然退远,回到遥不可及的高处,光带细成几乎看不见的丝,深邃的暗蓝色变成近乎黑的虚空。这种距离的变幻并非连续渐变,而是跳变,前一秒还近在咫尺,下一秒便远在天涯,毫无过渡。
很美,美到愿意为它沉醉,放弃一切的程度。
除了天空的上下距离,左右两侧的门也忽近忽远。
比如说,有时一道门突然逼近到几乎撞上船首,下一秒它又退到百码外,变成视野中的一个小矩形。阿涅弥伊号本身也在这种空间扭曲中受到影响:明明在朝着固定方向航行,但看向船尾时,有时会发现刚刚经过的一道门居然出现在船头前方;或者玻璃海面上的凝固的浪潮,从船左舷看是一个形状,从右舷看却成了完全不同的轮廓。
不管其它船员如何,欧希乐斯反正玩得挺高兴,就差拿出画架在这愉快地写生。
赛提雅漫不经心地握着舵轮,总算发挥起自己导航的身份,看似毫无规则的改变着航行的方向。
利拉兹勉为其难的愿意暂时放弃写投诉书的事,看在某咸鱼进化到鲤鱼的份上——放弃几分钟。
时间在镜渊彻底的失去了刻度。镜渊没有日出日落,只有头顶永恒变幻却无昼夜之分的流动的蓝色海洋。
几个小时过去,赛沃德难免的感到几分的疲劳,不是来自身体困倦,而是来自感官的过载——太多的异常景象,太多的空间错乱,大脑在不停尝试理解无法理解之物,消耗着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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