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子谦(18)(2/2)
“还有你,侯爷!”他几乎是在吼,“一会儿说要弄死我,一会儿又假仁假义地送药,我是什么?是你们顾家无聊时逗弄的玩意儿,还是你顾侯爷一时兴起,想捡回家折腾的宠物?!”
“是!我是胆小怕事!我没出息!我见了您就腿软!”
“可我张子谦……我没伤天害理吧?!我没祸害过百姓,没构陷过同僚!我就算跟着世子混日子,也不过是喝喝酒、听听曲,说几句漂亮话讨生活!我罪不至死吧?更不至于……不至于被你们这样耍弄,逼到墙角,连口喘气的余地都没有!”
“是!你们顾家权势滔天,我爹想巴结你们!想攀你们这根高枝想疯了!”
“可我不想,”他猛地转身,看着脸色惨白的张次辅:“爹!你看清楚!你看明白!你费尽心思想要巴结的定远侯——”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当你什么亲家!他只想玩你儿子!”张子谦嘶吼。
厅堂内只剩下张子谦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他脸上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
顾慕山注视着他:“怕?疼?屈辱?”
张子谦胸口剧烈起伏,与他对视,像只被逼到悬崖边、亮出所有獠牙的小兽,虽然狼狈,却惊人的鲜活。
张子谦不再只是瑟瑟发抖或谄媚假笑。
顾慕山勾唇夸奖:“很好。”
张次辅一听这两个字,再看顾慕山那辨不出喜怒的脸,心头猛地一咯噔——完了!侯爷这是气到极致,反笑了!
“孽障,你还敢顶嘴,来人!拿家法来!先给侯爷跪下赔罪!”
家丁吓得哆嗦,硬着头皮去拿那根沉重的水火棍。
张子谦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根熟悉的棍子。
“张次辅。”
“侯爷息怒,这逆子定是前些天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净说胡话!”他转身厉喝家丁,“还愣着做什么?把这逆子拖下去,家法伺候!”
“住手。”
顾慕山的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子谦哆嗦的腿上,停了足足三秒,才慢悠悠抬眼。
“腿打折了……还怎么跟我拜堂?嗯?”
拜……拜堂?!!
张次辅舌头打结:“拜、拜堂?和……和谁?”
顾慕山转过头:“和、我。”
“今天来,两件事。”
“第一,我妹妹顾慕淼,与你儿子的婚事,作废。”
“第二,我顾慕山,要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