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子谦（15）（2/2）

“胡闹！”张次辅斥道，“身子不适就在府里好生歇着，请大夫来看便是，往外跑什么？正好，明日定远侯要过府，你哪儿也不许去，给我好好准备着！”

“什么？！”张子谦一听“定远侯”三个字，脸都白了，捂着肚子的手更用力了，声音都带了颤，“爹！我、我这不是普通的不舒服……我怕是……怕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对对对！我得赶紧去城外寺庙拜拜，驱驱邪！爹，侯爷那边……改天，改天再说吧！”

“胡扯什么撞邪！”张次辅面色一沉，“明日你未婚妻也要一同过府，成婚之前，总该见上一面，这是礼数！”

这不要脸的顾慕山睡了他，还要带他妹妹来。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反正他不要脸，自已还要脸呢。

“爹！这、这未免太仓促了！”张子谦说，“您看我这脸色……病容满面的，冲撞了侯爷和未来……未来夫人多不好！还是等儿子休养几日，容光焕发了再见，方显郑重啊。”

“我看你是日日在外厮混，昏了头了！”张次辅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事没得商量，必须明天见！”

他往前一步，房门被他的身影堵得更严实了些。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异常凝重：“你可知如今朝堂是什么光景？国师与首辅联姻，声威日盛，我们张家本就式微，眼下更是在夹缝里求存，哪还有多少说话的余地？”

“定远侯手握兵权，圣眷正浓，是我们眼下能抓住的、最要紧的一根线！你平日胡闹便也罢了，这等关乎家门兴衰的大事，由不得你使性子、作妖！”

他瞥了一眼张子谦藏在身后、露出半角的包袱，眼神更冷。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明日，好好表现。若是敢出半点纰漏，或是存了溜走的心……”

“爹，他妹妹八成看不上我了，肯定是来退婚的。”

“看不上你，你就不会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办法？！”

“收起你那副没出息的丧气样！”他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容貌才学你或许不及顶尖，但京中那些世家子弟的做派，你跟着世子厮混这么多年，难道还没学个皮毛？殷勤些，周到些，投其所好不会吗？！”

“张家如今是什么境地，你心里清楚。这门亲事若再出岔子，我们父子……就真成了这满京城的笑话，日后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明日，就算把脸笑僵了，把腰弯折了，你也得让顾小姐，让定远侯，觉得你……尚可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