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张子谦（16）（1/2）

“我……我……我……”

张次辅不想听他说废话：“早点休息，等会找个大夫来。”

“不用了，爹，我要休息了。”

门被关上了。

张子谦手里的包袱掉了。

之前是去讨好世子殿下，如今，又要去讨好他顾慕山。

他算是看出来，但凡顾慕山开口，他爹第一个把他送上顾慕山的床。

当官……当官……

他哪里是什么当官的料？那些钻营算计、那些逢迎周旋，他学得会，却从心底里觉得疲惫不堪。

他最初想要的，不过是翰林院里一方清净书案，修撰典籍，做些简简单单、明明白白的事情。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揣度心思，更不用……把自已当做一件礼物，去讨好这个，取悦那个。

张子谦浑浑噩噩地倒在床上，身心俱疲加上惊惧交加，竟真的发起高烧来。

一夜乱梦颠倒，光怪陆离。

一会是在世子身后卑躬屈膝，一会是顾慕山那双沉黑冰冷的眼睛迫近，一会又是父亲严厉失望的面孔……

冷汗浸透了里衣，额头发烫，喉咙干痛得像塞了把沙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靠近床边，带着一股熟悉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晃动，隐约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了床头——是顾慕山！

张子谦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烧得昏沉的脑袋里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虚弱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细微的气音。

“别动。”

顾慕山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上了他滚烫的额头。

张子谦紧张得全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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