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快夸我聪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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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如果可以，请替我好好活着。替我没见过的风景，替我没读过的书，替我没活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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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永远爱你的

gt;妈妈

gt;林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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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附：大伯是个好人。替我谢谢他。

信纸在秋秋手中剧烈颤抖。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李天明将她搂进怀里，任她在他肩头失声痛哭。那哭声压抑了十几年，积攒了太多委屈、孤独与不解，如今终于找到了出口。

“妈……”她哽咽着，“妈……我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李天明轻拍她的背，声音沙哑，“大伯也在。”

这一抱，持续了很久。窗外阳光渐暖，照在两人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傍晚，李天明让雯雯和董云鹤先回去，自己留在医院陪护。秋秋睡着后，他悄悄拨通了三红的电话。

“铺面清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老赵也答应来掌勺。哥，你真打算做五块钱的套餐？隔壁王胖子听说了，笑话咱们疯了，说这年头谁还干赔本买卖？”

“让他笑去。”李天明望着熟睡的秋秋，“咱们不做生意，做良心。明天我就去找学校团委，谈合作。困难学生凭助学证明，四块钱一份，月底统一结算，咱们不赚不赔就行。”

“可食材成本……”

“我补。”他语气坚定，“李家小灶，第一不能断炊，第二不能涨价。只要我在海城一天，这口热饭就得供下去。”

挂了电话，他轻轻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秋秋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微蹙，似在做梦。他走过去，替她掖好被角，又将那封信小心地放进她枕下。

他知道，这封信不会立刻治愈一切。秋秋仍会自卑，仍会敏感，仍会在夜里惊醒。但他相信，只要有人愿意一次次把她拉回光里，她终会学会挺直腰杆走路。

第三天清晨，秋秋主动吃了半碗粥和一个鸡蛋。医生查房时惊喜地说：“血象回升了！再住两天就能出院。”

李天明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出院那天，他没让刘东开车，而是陪着秋秋慢慢走回学校。初秋的风清爽宜人，梧桐叶沙沙作响。路过一家文具店时，秋秋忽然停下。

“大伯，我能买本日记本吗？”

“当然。”他推门进去，挑了一本厚实的硬皮本，封面印着向日葵。

结账时，老板娘笑着说：“父女俩感情真好。”

李天明一愣，随即笑道：“是啊，这是我闺女。”

走出店门，秋秋抱着日记本，轻声说：“大伯，我想从今天开始写日记。我要记下所有让我感动的事，比如……您给我买的这本本子，比如那封信，比如……那口热饭。”

李天明揉了揉她的发：“好，大伯等着看你写的故事。”

一周后，“李家小灶”正式开业。红底黄字的招牌挂在崇信商行后巷，朴素却醒目。开业第一天，五十份饭菜不到中午就抢购一空。有个瘦小的男生吃完后红着眼说：“这是我三个月来第一顿荤菜。”

三红把这话记下来，晚上讲给李天明听。他听完，只说了一句：“明天加到八十份。”

与此同时，卢源传来消息：张彪在滇南考了汽修证，如今成了厂里技术骨干。他母亲在养老院安享晚年，逢人就说：“我儿子改好了，是城里一位恩人点化了他。”

李天明听着，默默将张彪的信从抽屉里取出，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提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gt;**善念如种，落地生根。纵使荒年，亦有春声。**

冬去春来，转眼到了次年五月。秋秋顺利通过期末考试，还参加了学校征文比赛，文章《那封信》获得一等奖。颁奖礼上，她站在台上，声音清亮：

“我曾经以为，爱是必须被证明的。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爱，从不需要证明。它藏在大伯悄悄塞进我书包的饭票里，藏在母亲跨越千里寄来的那一句‘对不起’里，藏在陌生人递来的一碗热汤里……”

台下掌声雷动。李天明坐在角落，悄悄抹了把眼角。

那天晚上，他独自登上商行楼顶。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工地上，河东新区的轮廓已初现峥嵘。手机震动，是三红发来的短信：

gt;“哥，今天有个新生来吃饭，吃完后偷偷把‘李家小灶’四个字描在了本子上。我问他干嘛，他说：‘以后我有能力了，也要开一家这样的店。’”

李天明仰头望着夜空，笑了。

他知道，这个世界依然有黑暗。有人堕落，有人冷漠，有人在风雨中挣扎。可他也看见，有光在悄然传递??从一碗饭，到一封信，再到一颗心。

他点亮打火机，火苗跳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光。

风起，火不灭。

他轻声道：“爸妈，你们看到了吗？这人间，还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