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失忆后专心养崽被渣大佬追上门来 > 第57章 陈招娣:引弟……我的好弟弟

第57章 陈招娣:引弟……我的好弟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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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敢。

起坟等于承认自己活埋了女儿,等于把家丑昭告天下。

而且,万一我真变成厉鬼出来呢?

第二呢?

陈建国问。

第二,李神婆盯着他,让她把怨气出了。

怎么出?

她最恨谁,最想找谁就让她找。

了了心愿,怨气自然就散了。

你是说……让她找天宝?

王秀芬尖叫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那就等着吧。

李神婆冷笑等她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别说天宝你们俩,还有这整个村子谁都跑不了。

她说完。

拿了钱就走,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天宝的房间。

对了,那房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你们闺女的念想。

李神婆说烧是烧不掉的,只会让怨气更重。

好好供着吧,说不定还能缓和缓和。

她走了。

陈建国和王秀芬在堂屋里坐了一夜。

最后,他们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他们把我的房间打扫干净。

不是真的打扫是把烧剩下的灰烬和破烂都清出去,然后摆上香案供上水果糕点点上香烛。

像是在供奉一个牌位。

但又不敢写名字,不敢挂照片。

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一个香案几柱香。

滑稽又悲哀。

天宝的高烧在当天晚上退了。

但他变了。

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陈天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惊弓之鸟疑神疑鬼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跳起来。

他不敢一个人待着。

不敢关灯睡觉。

不敢去我房间附近。

哪怕那里现在成了香堂。

甚至不敢照镜子。

因为他说,镜子里能看到我。

就站在他身后浑身湿透长发滴水,眼睛是两个黑洞静静地看着他。

陈建国和王秀芬试了各种方法。

请符,挂镜子,撒盐,甚至想再找个厉害的神棍来做法。

但都没用。

我如影随形。

又过了几天,到了我的头七。

按照七水村的习俗,头七夜逝者会回家看看。

家人要备好酒菜敞开大门,烧纸钱。

然后所有人回避,让逝者安静地吃最后一顿饭,看最后一眼家然后安心上路。

陈建国和王秀芬照做了。

傍晚时分,他们在堂屋摆了一桌菜。

很丰盛,鸡鸭鱼肉都有,都是我生前很少能吃到的。

又摆上碗筷,倒上酒。

然后在门外烧纸钱,一边烧一边念叨。

招娣啊,回来看看吧……吃顿好的……然后就走吧……别惦记了……

纸钱烧成灰烬,被晚风吹得四处飘散。

他们回了房间,关上门留下堂屋空荡荡的,只有一桌酒菜,和摇曳的烛光。

夜深了。

整个村子都睡了。

我的发丝从坟地延伸过来,穿过田野越过院墙进入堂屋。

我看到了那桌菜。

看到了我的碗筷。

看到了蜡烛滴下的泪。

我坐下来。

虽然我没有实体,但发丝盘绕在椅子上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我看着那桌菜,看了很久。

然后,我动了筷子。

不是真的吃。

鬼魂不需要进食。

但我用发丝卷起筷子。

夹起一块鸡肉放进碗里。

又夹起一筷子青菜。

又舀了一勺汤。

就像真的在吃饭一样。

碗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陈建国和王秀芬躲在房间里,屏住呼吸听着。

他们听到了声音。

王秀芬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陈建国搂着她,手臂也在发抖。

我吃得很慢。

一边吃,一边回忆。

回忆这个家里,我吃过的每一顿饭。

永远是最后上桌吃最少的菜,扒拉最快的饭,因为吃完还要洗碗。

有一次天宝生日,我妈炖了鸡两个鸡腿都给了天宝。

我看着那油亮亮的鸡腿,咽了咽口水。

天宝吃了一个,另一个咬了一口就扔在桌上。

不好吃,太柴了。

我妈说。

那就给招娣吧。

她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鸡腿夹到我碗里。

我吃了。

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因为那是肉。

是我半个月都吃不上一口的肉。

现在,整只鸡摆在我面前。

我夹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

肉质鲜嫩,汁水饱满。

但我尝不出味道。

鬼魂没有味觉。

我放下鸡腿,继续夹菜。

一口一口,把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然后,我放下筷子。

发丝移动,来到陈建国和王秀芬的房间门口。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们在里面,不敢睡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我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最后,我用发丝在门上轻轻划了三个字:

为什么。

没有声音。

只有木屑被刮下的细微声响。

但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

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一个女人的声音。

沙哑冰冷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这样对我。

王秀芬终于崩溃了,她扑到门上隔着门板哭喊。

招娣……妈错了……妈对不起你……你走吧……求你了……走吧……

陈建国抱住她,想把她拉开但自己也在颤抖。

我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哭声。

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又划了三个字。

陈天宝。

这次,陈建国也崩溃了。

他猛地拉开门。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堂屋和一桌已经凉透的菜。

但他能感觉到。

我就站在那里。

看着他。

招娣!

他对着空气吼。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天宝!他是你弟弟!亲弟弟!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恐惧和愤怒。

突然觉得很好笑。

所以我笑了。

笑声在堂屋里回荡。

尖利刺耳……不像人声。

陈建国和王秀芬吓得抱在一起,瘫坐在地上。

笑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戛然而止。

发丝收回,缩回门缝缩回地板缩回墙壁像退潮般迅速消失。

堂屋恢复寂静。

只剩下两个瘫软在地的老人,和一桌凉透的酒菜。

蜡烛烧完了最后一截,熄灭。

黑暗吞噬一切。

我回到了坟里。

头七夜结束了。

但我没有走。

也不会走。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天宝的高烧虽然退了,但后遗症留了下来。

他开始出现幻听。

总听到有人在叫他。

姐姐。

弟弟。

来陪我。

声音有时从墙角传来,有时从床底,有时就在他耳边贴近。

他还开始梦游。

午夜时分,他会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下楼,往后山的方向走。

每次都是陈建国和王秀芬发现,连拖带拽把他弄回来。

问他去哪,他说不知道。

但有一次,他在梦游中说了一句话。

姐说……花还没摘到……

陈建国和王秀芬脸色惨白。

他们终于开始怀疑,我的死也许不是意外。

但他们不敢问。

不敢深究。

只能加倍地对天宝好。

加倍地哄他安抚他试图用物质填补他内心的恐惧。

天宝的手机换成了最新款。

衣服买了一套又一套。

零花钱翻倍。

但他越来越瘦眼圈发黑精神恍惚,像个被掏空的壳。

他在学校也出了问题。

以前虽然成绩不好但至少还能坐得住。

现在根本听不进课,总是突然尖叫说看到窗户外面有人。

同学开始疏远他。

老师找他谈话,他只会重复一句话。

我姐回来了……她要带我走……

学校建议他休学。

陈建国和王秀芬没办法,只能把他接回家。

于是天宝整天窝在房间里拉上窗帘不敢开灯,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生怕下一秒我就会从那里进来。

我在坟里看着这一切。

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看着。

像看一场戏。

一场由我主导,但他们自导自演的悲剧。

直到那天下午。

天宝终于受不了了。

他冲到我坟前,跪下来疯狂地磕头。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推你!我不该让你去摘花!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头磕在泥土上,砰砰作响。

额头破了血流出来,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但他还在磕。

一遍又一遍。

我在坛子里,听着那声音。

发丝从坟头垂下,轻轻拂过他的脸。

天宝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看到那些黑色的湿漉漉的发丝像水草一样在空气中飘荡。

他看到了发丝后面坟土微微隆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看到了两只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死死盯着他。

天宝的呼吸停止了。

他想跑,但腿软了站不起来。

只能瘫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最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冰冷的贴着他耳朵响起的女声。

弟弟。

姐姐的花呢。

天宝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收回发丝,躺回坛子里。

心情很好。

这才对嘛。

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

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他什么叫悔改什么叫代价。

毕竟,姐姐永远有耐心。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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