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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陈远:这个鬼王我当得想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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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面如死灰。

“然……”我顿了顿,“百年囚禁,世代煎熬,此苦已偿其半。”

“孤,以新任雾隐之主、诅咒统御者之名。”

“赦免尔等死罪。”

死寂。

然后是难以置信的压抑的啜泣声。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出血也不停。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继续道声音冰冷,“自即日起,雾隐村更名为赎罪谷。尔等需世代居此,修缮祠堂,供奉忠烈骸骨,年年祭祀,不可断绝。村中孩童,需习忠义之书,知先祖之过,铭王属之恩。此令,永世不改。”

这是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是一个永恒的枷锁。

他们要永远记住自己的罪,也要永远供奉那些被他们先祖杀死的人。

很公平。

“谢王恩!谢王恩典!”

村民们哭喊着叩拜,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沉重的未来交织在一起,他们的表情十分扭曲。

我没再看他们,转向百鬼。

“尔等忠勇卫士,护主殉国,魂困百年,孤心甚痛。”我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今孤已归位,诅咒已统,尔等使命……已完成。”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孤,现命尔等!卸甲归去,魂入轮回,得享安息。”

我抬起手,王权之力涌动,准备为他们打开通往轮回的门。

这是我能给他们的,最好的结局。

然而,百鬼们没有动。

它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地再次跪倒。

“殿下!”阿大抬起头那张方脸上满是焦急,“属下等……不走!”

我一愣。

“属下等守护殿下,非因诅咒,非因执念!”阿二声音哽咽,“是因殿下值得!百年前值得!现在……更值得!”

阿三重重磕头:“殿下刚归位,诅咒虽统,然根基未稳!外界若知此地有王现世,必有觊觎之徒!属下等愿继续护卫殿下,直至殿下王座稳固,再无后顾之忧!”

阿四最直接,它哭着喊:“殿下!别赶我们走!我们等了百年才把您等回来!您让我们再去死一次……我们……我们舍不得啊!”

其他百鬼也跟着哭喊:

“殿下!留下我们吧!”

“我们还能打!还能护卫!”

“我们不求轮回!只求常伴王侧!”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死了一百年执念都快磨成灰,却依然固执地要留下要护卫我的笨蛋。

心里那堵刚刚筑起的属于王的冰冷高墙,裂开了一道缝。

“你们……”我声音有点哑,“轮回之后,可享安宁,可入善道,来世或为富贵,或为安乐……何必困于此地,继续为鬼?”

“安宁哪有护卫殿下有意思!”

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鬼嚷嚷道,语气居然有点……兴奋?

“就是!当鬼多自由!不用吃饭不用睡觉,还能吓唬人!”

“殿下您刚当王,身边没几个自己人怎么行?那些村民靠不住!”

“我们熟!我们听话!我们还会学习现代知识!阿四正在学用智能手机!”

“……”

魏衍飘到我身边,虚影的脸上带着苦笑。

“殿下,它们……心意已决。老臣劝过,无用。它们说……百年等候,等的不是‘解脱’,是‘重逢’。”

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挥了挥手。

“罢了。”我叹息,“愿留则留。但需约法三章:不可无故惊吓村民,不可干扰村务,不可……再用脑袋敲门。”

百鬼们顿时欢呼起来,虽然鬼哭狼嚎的欢呼声实在刺耳。

“谢殿下恩典!”

“属下等必恪尽职守!”

“阿大!快!把咱们新学的忠诚鬼舞给殿下展示一下!”

“现在不是时候!”

阿大骂了回去,但嘴角是上扬的。

我看着它们闹腾,心里那点因为赦免村民而产生的微妙憋闷散了些。

仪式似乎结束了。

村民千恩万谢地散去,百鬼们兴奋地开始规划未来护卫工作。

祠堂前只剩下我和魏衍的虚影。

月亮升到中天,圆满皎洁。

我坐在棺材王座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阴冷又强大的力量,看着手臂和胸口微微发光的印记,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我还是我。

只是多了一堆麻烦的责任一群甩不掉的鬼下属和一个需要永远经营的赎罪谷。

哦,还有一身看起来牛逼哄哄实际上沉得要死的王服。

“魏老,”我开口,“接下来该干什么?”

魏衍躬身:“殿下可先熟悉力量,稳定境界。村务可交由村老处理,定期查验即可。百鬼护卫可重新整编,划定巡逻范围。此外……”

他顿了顿:“殿下或许需要一面王镜。”

“王镜?”

“照见真容之物。”魏衍语气有些微妙,“王血彻底觉醒,诅咒加身,您的……外貌,可能会有些许变化,王镜可助您观之,亦可用法力稍作修饰。”

外貌变化?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但还是点了点头:“明天再说吧,累了。”

是真的累!

我感觉我都不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了!

记忆融合吸收诅咒赦免叛罚安抚百鬼……

这一晚上消耗的心神,比写十篇论文还大。

我让阿大它们抬着棺材,现在是我的移动行宫兼王座。

王回到了老宅,准确说是老宅后院新搭建的一个王殿………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木棚子,里面铺了石板摆了香案,棺材就停在正中。

我屏退左右,独自躺在棺材里,看着棺盖内壁雕刻的星空图慢慢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脸上一阵诡异的瘙痒弄醒的。

不是蚊子咬,是皮肤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伸手挠了挠脸。

触感……不对。

皮肤变得粗糙像是砂纸,又像是……风干的树皮。

我心里一沉,猛地冲出棺材。

跑到后院那口平时用来洗漱,如今被百鬼们擦得锃亮的水缸前,低头一看。

水面上倒映出一张脸。

一张……勉强还能看出是陈远,但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皮肤是青灰色的,上面布满细密的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像碎裂后又拼凑起来的瓷器。

眼眶深陷,眼珠的颜色变成了暗金色,瞳孔是竖着像猫科动物。

嘴唇发紫,嘴角自然下垂,看起来总是一副我很不高兴的表情。

我靠!我怎么这么丑?

啊啊啊啊!这一定是梦。

我额头上多了两个小小的拇指大小的鼓包,它硬硬的摸上去像骨质!

像是角的雏形!

我呆了。

我盯着水中的倒影,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

“啊!!!!”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赎罪谷。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瞬间冲进后院。

“王!怎么了!有刺客?!”

它们看到我,也愣住了。

“王……您的脸……”阿四小声说,“您……”

我颤抖着手,摸着自己的脸摸过那些凸起的纹路,摸过冰凉的皮肤摸过那两个该死的鼓包。

然后,我尝试调动体内新得的力量,想象着自己原来的样子试图修复””。

法力涌动,脸上泛起一层微光。

水中的倒影开始变化,青灰色褪去,纹路隐没,鼓包缩小,眼睛变回正常的颜色和形状……

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但维持这个伪装,需要持续消耗法力。

就像举着一个无形的重物,一旦松懈,那张鬼脸就会立刻弹回来。

我试着放松。

一秒。

仅仅一秒。

“啪。”

仿佛有层膜破裂,那张青灰鬼脸瞬间回归甚至因为刚才的挤压,纹路更明显了鼓包好像还大了一点点。

我瘫坐在地上。

不是说对生活没影响吗?!

“王……”魏衍的虚影飘过来语气充满歉意,“此乃诅咒加身、王血彻底显化的必然结果,您统御了诅咒,诅咒之力也自然会改造您的躯体,使其更适应鬼王之职……”

“所以,”我声音干涩,“我以后……就得顶着这张脸活?”

“可用法力维持常态。”魏衍小心地说,“只是消耗甚微,需时刻专注,待您境界稳固或可找到一劳永逸之法……”

“微?”我打断他,“我感觉像在脸上扛着两袋大米!”

感觉我的脸在那里唱一袋米哟扛几楼。

魏衍不说话了。

阿大试图安慰。

“王!其实……挺威严的!一看就是厉害角色!”

阿二试图拉踩他人提高我。

“对对!比那些小白脸强多了!有特色!”

阿三睁着眼睛说瞎话。

“属下觉得……额头上这两个小包,很可爱!像……像小竹笋!”

阿四最实诚,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他小声嘟囔。

“是有点吓人……但看久了还挺顺眼的?”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听。

接下来的几天,我陷入了严重的抑郁。

我成了真正的鬼王,统御诅咒赦免了村民留下了百鬼,看起来一切都圆满了。

但我变丑了。

我变丑了!

啊啊啊啊!

我不接受!

丑到我自己照镜子都想吐的那种丑。

虽然能用法力变回原样,但那就像戴着全副盔甲生活,累,且虚假。

而且稍微一走神一睡觉一受伤,伪装就会失效。

我试过用布蒙着脸,但百鬼们会小心翼翼地提醒。

“王,这样有失威仪……”

我试过躲在棺材里不见人,但村务总得处理百鬼总得见。

我变得沉默寡言闷闷不乐。

坐在王座上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处理村务时也心不在焉。

整个赎罪谷都察觉到了王的情绪低落。

村民们的“祥瑞”报告得更勤了,今天说井里长出金莲花,那是假染色的,明天说母猪会写字……用鼻子拱的。

百鬼们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阿大组织了一场百鬼才艺大比拼。

有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真碎了,石头和鬼的胸口一起碎,但是我笑不出来。

有表演喷火的,喷的是磷火,差点把祠堂点了,我更笑不出来。

有表演诗歌朗诵的……内容是啊!王!您是我们的太阳!肉麻到让我更笑不出来。

阿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破收音机,修了修每天给我放舒缓音乐。

结果是哀乐循环播放……

都没有力气吐槽了。

魏衍试图给我讲经论道,从《道O经》讲到《君O论》,试图让我明白皮囊不过外相,王者当重德行的道理。

没用。

我看着水中自己那张时而是英俊青年,时而是青灰鬼脸的倒影这已经让我非常难过了。

我还偏偏想着自己莫名其妙背负的责任,想着未来漫长到可能没有尽头的鬼王生涯,想着再也回不去的普通人生和校园生活……

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当我又一次因为维持伪装太累而松懈看到镜中那张可怖的脸。

我崩溃了。

我砸了那面水缸,掀翻了香案把王服撕成碎片虽然它很快自动复原,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后院歇斯底里地大吼。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破事!谁要当这个鬼王!谁要这张鬼脸!我要回去!我要写论文!我要吃外卖!我要看漫画!我要当个普通人!”

吼到最后,我的声音变成了哽咽。

我蹲在废墟里抱着膝盖,把那张青灰的鬼脸埋进去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月光冷冷地照着。

祠堂方向,传来百鬼们不安的骚动但它们不敢过来。

魏衍的虚影在不远处静静飘着,没有说话。

整个赎罪谷,都笼罩在王的悲伤和愤怒里。

一片死寂中。

只有我压抑不成调的哭声。

还有脸上,那些因为泪水冲刷而更加清晰刺目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鬼王。

真他妈是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烂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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