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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陈远:这个鬼王我当得想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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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

雾隐村的雾气浓得像是固体,月光勉强才能透下来。

祠堂前的空地被清理出来,画上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血色法阵。

用的是朱砂混着鸡血,气味刺鼻。

村民们跪在法阵外围,黑压压一片没人敢抬头,只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和偶尔的牙齿打颤声。

百鬼们立在法阵内侧,它们今天格外体面。

破旧的铠甲被擦拭过虽然擦不掉锈迹,残缺的肢体尽量拼接整齐,连那些扭曲的面容都努力挤出了一点肃穆的表情……虽然效果更像是集体牙疼。

我站在法阵中央。

完了,我这次真成皇帝了。

我身上穿着那套黑色古式王服,王服宽袍大袖绣着暗金色的棺椁与荆棘纹路。

衣服料子冰凉丝滑,贴在皮肤上像蛇在爬。

头发被阿大笨拙地梳了个发髻插了根乌木簪,簪头是个小小的骷髅,雕工粗糙一看就是新手作品。

魏衍的虚影飘在我身侧,比任何时候都凝实。

他今天也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深紫官袍,头戴进贤冠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盘。

盘子里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那半块我带来的玉玦,温润莹白。

右边是另一块玉玦,从密室骸骨手中取出,色泽暗沉,边缘带着干涸的血渍。

两块断口参差静静躺在黑丝绒上,等待合二为一。

“殿下,”魏衍的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最后问一次,您确定要融合玉玦,承受所有记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以半块玉玦之力,配合王座,仍有七成把握。”

长这么大,好歹是第一次决定做一件事情。

我看着那两块玉玦。

过去几天,我试过逃跑试过逃避,试过用各种荒诞的理由说服自己这不关我的事。

但每当我看到瞎眼婆婆摸索着给我送来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腌菜,看到小妮子偷偷放在我窗台的用草编的歪歪扭扭的王冠,看到村民们在恐惧中依然努力为我筹备登基典礼时那卑微又期盼的眼神……

甚至看到百鬼们笨拙地学习现代礼仪,只为了让我觉得它们没那么可怕……

我就知道,我跑不掉了。

“融合吧。”

我说,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魏衍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歉疚有百年重担即将卸下的解脱,也有对即将到来的痛苦的……不忍。

他举起木盘,高声诵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声音苍凉,在浓雾和月光中回荡。

百鬼齐声应和,重叠的鬼音汇成一股诡异的洪流。

法阵开始发光。

血色的线条一根根亮起,最后整个法阵变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光轮。

“请殿下——持玦!”

魏衍喝道。

我伸手同时握住两块玉玦。

冰与火。

一块温润如春水,一块灼烫如烙铁。

两块玉玦在我掌心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鸣响,像是失散百年的亲人终于重逢悲喜交加。

然后,它们自动贴合。

断口严丝合缝,光芒从裂缝中迸射出来越来越亮,最后咔的一声轻响。

合二为一。

完整的玉玦,呈现在我掌心。

那是一块完美的圆形中央镂雕着一条盘绕的龙,龙睛处镶嵌着两点暗红,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永不熄灭的火。

就在玉玦合一的瞬间。

我的世界炸了。

不,是我的脑子炸了。

不是比喻。

是实实在在的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同时捅进太阳穴再在颅腔里疯狂搅动的剧痛!

画面声音气味触感情绪……海啸般涌进来。

我看见……

一个穿着明黄小袍的幼童,是我,又不是我。

他……我跌跌撞撞地在宫殿长廊里跑,后面跟着一群慌乱的宫女。

“殿下!殿下慢点!”

温暖的午后,一个面容模糊但气质华贵的女子,是母后?她把我抱在膝头轻声哼着歌,手指温柔地梳理我的头发。

书房里,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是父王?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民贵,社稷次,君轻。他的手掌宽厚温暖。

演武场,年轻的护卫们笑着把我扛在肩上让我摸他们闪亮的盔甲和刀剑。

阳光很好,他们的笑容很亮。

然后……

火光。

冲天的火光吞噬宫殿,哭喊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

浓烟中,魏衍满脸是血撕下自己的袍角裹住我的眼睛。

“别看!殿下别看!”

密道里潮湿阴暗,我……那时的我被一个高大的护卫背在背上颠簸狂奔。

身后不断传来同伴的惨叫和重物坠地的闷响。

“快走!别回头!”有人嘶吼。

谷口,追兵的火把像狼群的眼睛。

魏衍转身,对着仅存的几个护卫厉喝。

“带殿下走!我断后!”

“先生!”我……那时的我哭喊着伸手,“先生!”

魏衍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尽的决绝愧疚和……希望。

然后他挥剑,斩断了吊桥的绳索。

坠落。

黑暗。

棺材。

被抱出来……

我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颠簸,耳边是风声和追兵的叫骂。

背着我的人中箭了闷哼一声,却跑得更快。

“殿下……活下去……”

他喘息着说,他的血滴在我脸上温热粘稠。

更多的画面碎片……荒野跋涉,乞讨,躲藏,高烧昏迷,被好心农户收留又因来历不明被驱赶……

最后定格在一个黄昏,我……转世前的我?

我躺在破庙的草堆里气息奄奄。

一个游方的老道士路过,摸了摸我的额头叹息。

“王气已散,尘缘未了……也罢,送你入轮回,待百年后,自有归处。”

他念咒,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已是现代产房。

白炽灯刺眼,护士拍打着我的屁股。

“哭啊!快哭啊!”

百年沧桑,一世轮回。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失去所有的孤独等待……

全部压了下来。

我跪倒在法阵中央,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

眼泪滚出来,不是透明的是淡金色的,滴在地上灼出小小的坑洞。

玉玦在我掌心发光,越来越烫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我胸口的膻中穴。

在那里,形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与手臂印记同源的冠冕图腾。

王血,彻底觉醒。

“殿下!”

魏衍的虚影波动得厉害,他想靠近却被我身上爆发出的无形威压推开。

百鬼们齐齐跪倒,鬼体颤抖。

村民们更是趴伏在地,连呼吸都快停了。

我慢慢抬起头。

眼睛看到的景象变了。

祠堂不再是祠堂,我看到的是百年前这里作为临时行营时的模样,血迹斑斑尸骸满地。

村民不再是村民,我看到的是他们先祖脸上贪婪狰狞的表情挥刀砍向商队护卫时那疯狂的眼神。

百鬼也不再是扭曲的怪物,我看到的是他们生前的样子……年轻的坚毅的脸上带着笑或带着伤的脸孔。

阿大是个浓眉大眼的方脸汉子,阿二是个精瘦的年轻人,阿三脸上有道疤,阿四年纪最小,死时恐怕不到二十。

他们都在看着我,眼神热切带着泪光。

“殿下……您终于……想起来了……”

阿大的声音不再是重叠的鬼音而是他生前的略带沙哑的男声,他哽咽着看着我。

我站起来。

王服无风自动,黑色的衣袍下摆荡开暗金纹路流转。

手臂和胸口的印记灼灼发光,与脚下法阵与整个山谷的诅咒之力共鸣。

我走向法阵中央的王座,那口真正的黑棺,此刻棺盖大开内部幽深。

我踏上棺前的台阶,转身坐下。

不是躺进去,是坐在棺材里,我背靠棺壁面朝外界。

就在我坐定的瞬间。

整个山谷震动了一下。

浓雾剧烈翻滚,然后开始向内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最后全部收拢灌注进我身下的黑棺灌注进我的身体。

诅咒的本体,那条沉睡百年的黑暗巨蟒顺着地脉钻出,化作无数黑色气流嘶吼着涌入我的七窍毛孔。

我在吸收诅咒。

不,是王血在统御诅咒。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反而有一种……饱胀感。

像饿了很久的人突然吃到撑。

力量!庞大的阴冷的带着怨念和不甘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与我体内的王血之力融合驯服归顺。

我能感觉到,整个雾隐村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雾气每一个村民每一只鬼……它们的存在,此刻都与我建立了联系。

我成了这个诅咒领域的……核心。

成了真正的,王。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丝雾气消失,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山谷时,整个雾隐村暴露在清冷的月色下,安静得可怕。

我睁开眼睛。

看向跪了满地的村民。

他们瑟瑟发抖,有些人已经尿了裤子,有些人昏死过去。

记忆里,他们先祖的罪行历历在目。

贪婪、残忍、背信弃义、屠杀忠良……

按照古制,按我新得的王权,按这股在血脉里咆哮的愤怒和恨意……

我该杀了他们。

全部。

我的手指微微抬起,一缕黑气在指尖缠绕。

村民们感应到了杀意,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审判。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你们先祖罪该万死,想说你们这一百年活得猪狗不如也是报应,想说我现在送你们下去陪他们……

但话到嘴边,卡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小妮子。

她躲在人群后面被母亲死死捂着嘴,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不是恐惧,是……难过。

她在为我难过?为这个可能要杀她全村的“王”难过?

我还看到了瞎眼婆婆,她跪得笔直仰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的空洞眼睛看着我,她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我读懂了她的唇语。

“王……请仁慈……”

仁慈?

对一群罪人的后代?

我闭上眼,记忆再次翻涌。

但不是百年前的惨剧。

是这几天的画面。

村民捧着祥瑞贡品时那卑微又期盼的眼神。

李光棍和赵寡妇为了只鸡吵架时那鲜活又市井的吵闹。

孩子们在雾气稍散时偷偷在空地上踢那个破皮球的笑声。

还有……那碗虽然难吃但确实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糊糊。

他们是有罪。

但他们也被困在这里,赎了一百年的罪。

恐惧是他们的食粮,绝望是他们的被褥。

他们活着,却比死了更煎熬。

杀他们,易如反掌。

但杀了之后呢?

让这片山谷彻底成为死地?让百鬼们继续无主游荡?让这百年的痛苦和等待,最终只换来一场更彻底的血腥?

我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睛。

指尖的黑气消散。

我用刚刚获得的带着无尽威严和冰冷回音的王音。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和鬼耳中。

“雾隐村众民,听判。”

所有人心跳骤停。

“尔等先祖,谋财害命,屠戮王属,罪孽滔天,万死难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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