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石耒终极.江河道改(1/2)
拉莱耶的阴影还悬在头顶,但眼前岷江的危机已到燃眉之急。
拓克站在都江堰鱼嘴上,脚下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不是水流冲击,是时间阵法在崩溃。李冰留下的镇压之力,正在被冰洪里裹挟的时间乱流一点点蚕食。
“还能撑多久?”乌英嘎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拓克用石耒感知地脉,青铜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沉得压人:“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阵法核心会裂,时间乱流爆发——到时候不止岷江改道,整个成都平原的时间流速会彻底乱套。”
三个时辰。
从东海赶回都江堰花了三天,但真正能用的时间,只剩一百八十分钟。
更糟的是,冰洪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寒冰洪水,里面裹着时间残响——那些被西王母冰封三千年的魂魄并未完全安息,它们的怨念和冰融合,形成了具有“时间腐蚀性”的洪水。水流过处,岩石不是被冲垮,是被加速风化千年,瞬间化作砂砾;树木不是被冲断,是逆生长回种子,然后被水流卷走。
这种洪水,根本堵不住。
“必须改道。”拓克说,“让冰洪不走岷江主流,走备用河道——李冰留下的那条‘阴河道’。”
李志刚包扎好因果之眼,闻言抬头:“阴河道?那不是传说吗?”
“不是传说。”启开口了。作为上一纪元的遗民,他对时间构造的理解远超这个时代的人,“每个成熟的治水体系都会留一条‘阴河道’,用来疏导无法处理的时间乱流。李冰当年镇压岷江地脉时,肯定留了后手。”
哈桑调来都江堰的原始图纸——不是普通版本,是柔利王室秘藏、从唐代流传下来的《李冰治水全图》。在图纸的夹层里,用隐形药水画着一条虚线:从岷江上游三十里处分叉,向东南绕一个大弯,穿过三道山岭,最终汇入沱江。
这条虚线,就是阴河道。
但问题有两个:
第一,阴河道已经淤塞三千年。图纸标注,李冰建成都江堰后,用“镇水石犀”堵住了阴河道的入口,防止日常水流误入。三千年过去,入口早就被山体滑坡彻底掩埋。
第二,就算挖通入口,冰洪也不一定愿意改道——水流有自己的“惯性”,尤其是这种夹杂时间乱流的冰洪,更像是有意识的活物,会本能地走阻力最小的路。岷江主流河道已经被冲刷了三千年,是它最熟悉的路。
“第一个问题我来解决。”乌英嘎抽出刀,“给我五百人,三个时辰,我能炸开入口。”
“来不及。”拓克摇头,“炸山需要测算岩层结构,布置爆破点,至少一天。”
“那怎么办?”
拓克看向手中的石耒。
融合了青铜身躯后,石耒已经不再是外物,成了他右手的延伸。他能感觉到石耒深处还沉睡着某种力量——那是大禹留下的终极手段,代价极大,所以一直封印着。
但现在,没得选了。
“你们去准备开凿阴河道。”拓克说,“我去……和岷江主流‘谈谈’。”
“谈谈?”乌英嘎愣住。
拓克没解释,纵身跳下鱼嘴,沉入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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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底·时间之河的脉搏
江水冰冷刺骨,但对青铜身躯来说毫无感觉。
拓克盘膝坐在江底最深处,这里是岷江主流河床的中心点,也是时间阵法的主节点。石耒插在身前的泥沙里,金光从耒尖注入地脉,像心电图一样,感知着整条岷江的“脉搏”。
他“听”见了。
听见了岷江三千年来的记忆:李冰开山时的号子声,历代治水者加固堤坝的凿石声,百姓祭祀江神的祷祝声。也听见了冰洪的咆哮——那不是水声,是三千年枉死者的哭嚎,它们被冻结在时间里太久,已经和水流融为一体,只想摧毁一切,拉更多人陪葬。
“我能帮你们安息。”拓克用意识沟通,“但你们得换个方向。”
冰洪的回答是更猛烈的冲击。
地脉节点开始龟裂,金色的阵法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开细缝。时间乱流从缝隙里渗出来,拓克周围的水流开始出现诡异现象:一串气泡在他左侧瞬间老化破灭,在他右侧却逆时间“重生”,从破裂状态恢复成完整气泡。
时间在撕裂。
拓克知道,没时间讨价还价了。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青铜身躯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能帮助集中精神。
然后,他发动了石耒的终极能力。
“江河道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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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寿命·固化主流
这不是普通的分流改道。
是暂时固化整条岷江主流河道的时间状态。
拓克的意识顺着石耒的金光,像树根一样扎进河床,然后向上蔓延,包裹住整条河道——从上游三十里处分叉点,到下游都江堰鱼嘴,长达五十里的河段。
他要做的,是把这段河道“冻结”在时间里。
不是结冰,是让它的时间流速归零,形成一个临时的、绝对稳定的“时间琥珀”。在这琥珀里,水流会继续流动,但河道本身不会被时间乱流侵蚀,不会被冰洪冲刷变形。
但代价是——燃烧他自己的时间寿命。
青铜身躯不会衰老,但构成身躯的青铜有“时间耐久度”。每一次发动时间能力,青铜就会加速氧化、锈蚀、崩解。而“江河道改”这种规模的法术,消耗的不是几年几十年,是以世纪为单位的时间。
拓克能感觉到,自己的青铜右手开始出现锈斑。
不是表面的锈,是从内部开始,像血管一样蔓延的时间锈蚀。这种锈蚀无法逆转,等蔓延到心脏位置的金色核心,他就会彻底变成一尊真正的、没有意识的青铜像。
但他没停。
金光越来越盛,从江底透出水面,整段岷江主流开始发光。岸上的人们看见,江水忽然变得透明——不是清澈,是像水晶一样,能一眼看到江底的石块、水草、甚至沉船。
然后,水流变慢了。
不是流速减慢,是时间变慢。每一滴水都像在粘稠的糖浆里移动,冰洪裹挟的冰块撞在“时间琥珀”的河壁上,不是破碎,是静止——冰块悬停在水里,像被无形的力量按住。
阴河道的入口处,乌英嘎感觉到了变化。
“水流在转向!”她吼道,“快挖!入口要开了!”
五百柔利死士疯了一样挥舞工具。阴河道的入口被镇水石犀堵着,那石犀不是普通石头,是李冰用“息壤”混合青铜铸造的,重逾万斤,刀枪不入。
启走到石犀前,伸出手,按在石犀额头。
“我也是‘禹’的传承者。”他轻声说,“虽然来自不同纪元……但治水的道理,是一样的。”
他的手心亮起金色符文——和拓克石耒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古老。
石犀颤动,表面龟裂。
“退后!”启低喝。
石犀炸开,不是碎片四溅,是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阴河道的岩壁。堵了三千年的入口,豁然洞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吹出,带着浓烈的土腥味和……时间腐朽的气息。
阴河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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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洪的抉择
但冰洪并没有立刻改道。
它“犹豫”了。
时间琥珀固化的主流河道虽然难以侵蚀,但依然是它最熟悉的路。阴河道三千年未通,里面充满未知——对水流这种遵循惯性的存在来说,未知就是最大的阻力。
拓克在江底,感觉到了冰洪的迟疑。
他加了一把火。
不是物理的火,是时间的诱惑。
他通过石耒,向冰洪传递了一个“画面”:阴河道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时间空洞。那个空洞能吸收所有时间乱流,能安抚所有枉死者的怨念,能给他们真正的、永恒的安息。
这画面不是虚构。
是真实的——启在炸开石犀时,确实感知到阴河道深处有一个天然的时间空洞,那是地壳运动形成的“时间裂缝”,李冰当年选择这里做阴河道,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冰洪心动了。
它开始分出一股支流,试探性地流入阴河道。
支流进入的瞬间,阴河道岩壁亮起符文——那是李冰预先刻好的“导流阵”,能引导水流加速,同时过滤时间乱流。支流顺着阵法指引,像坐滑梯一样冲进深处,然后……消失了。
不是干涸,是被时间空洞吸收了。
冰洪的主体“看见”了这一幕。
它不再犹豫。
主流开始转向,像一条巨大的蓝色巨蟒,放弃固化的岷江主流,一头扎进阴河道入口。水流撞击岩壁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岸上的人们屏住呼吸。
成功了?
但拓克知道,还差最后一步。
冰洪的主体太庞大,阴河道入口的宽度不够。如果强行涌入,入口会被撑裂,山体会崩塌,到时候改道失败,还会引发山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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