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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哪怕晚一日都可以!!哪怕不来!都可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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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绯刹的身体一软,倒在她怀中,终于陷入了没有噩梦的昏睡。

白兑没有低头看她。

只是抬手,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白兑站起身来,声音清冷如初,却又透着一种压到极限的、近乎脆弱的平稳:“探查缚师祖、绯刹伤势。”

她顿了顿。

“处理……处理李信罡的遗体,包裹好。”

又是顿了顿。

白兑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回院内。”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胸腔里滚了滚,再开口时,已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澈:“探查洞穴四周,有无缚师祖亲笔记录的探查信息,那张最后的线索,是否在洞内。”

“在!在——就在那儿!!”

王闯几乎是嘶吼着应声!!

他指向洞穴深处,指向那片被更浓的黑暗笼罩的角落,手指颤抖,声音也颤抖!

但那双眼里,终于有了一点除了绝望之外的东西——

那是老缚留下的,最后的线索!

灼兹立刻上前一步,猛地掐诀,周身红发扬起如火浪翻涌:“离为火!”

“轰——!”

不是暴烈的焚烧,而是温柔的引燃。

洞穴内,那些散落在角落的枯枝、那些不知被遗忘了多久的残烛,一瞬之间,同时亮起!

火光跳跃,明灭不定,将这片吞噬了太多生命的黑暗,一寸一寸地逼退。

然后——

所有人都看见了。

地上。

一颗头颅。

孤零零地,滚落在角落。

那头颅上的蛆虫,正缓缓蠕动着,在那张曾经英俊凌厉的脸上爬行。

可奇怪的是,它们绕开了那道眉间的疤痕——那道闪电形的、银白如雷纹的疤痕。

那是……

是九霄的脸。

那个37岁、眉间一道闪电疤痕、黑发中掺着几缕银丝的剑尊。

那个剑出时乌云压顶、孤高如寒崖悬剑、目光所至皆如待斩之敌的九霄。

此刻,他几缕碎发胡乱贴在额前,沾满了泥土与干涸的血。

黑发中那几缕银丝,在火光下反射着惨淡的光。

他的眉峰依旧如剑,鼻梁依旧高挺,下颌线条依旧分明——

可这一切,都凝固在一张死去的、被蛆虫爬满的脸上。

不远处,是一把扇子。

扇面画着雷云纹,展开时能释放微弱电流——

那是惊棠的扇子。

扇子旁边,是一朵金属制的海棠花,花瓣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

那是惊棠发间的那一朵。

是她用来悄悄电人,随后插进发间,总是璀璨闪在耳旁的那朵海棠。

另一侧。

一只断臂。

是右臂。

臂上缠着一条雷纹锁链,锁链末端没入断口处那早已干涸的血肉之中。

锁链上,隐隐可见一道蛟龙的纹身在游动、仿佛在挣扎、在无声地哀嚎。

那是苍隼的右臂。

那个眼尾微微下垂、眸色沉静如深潭、一笑起来却如春风拂面的苍隼。

那个右臂缠着雷纹锁链、锁着蛟龙残魂、冲锋时如雷暴突袭的苍隼。

那个——

漱嫁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不,不是攥紧。

是掏空。

她的身体猛地一晃,脸上那层本就苍白到极致的血色,在那一瞬间,彻底褪尽。

她看见了那个断臂。

看见了那条雷纹锁链。

看见了那蛟龙纹身,在断口处无力地阉割断尾。

然后她看见了——

那断臂的手,死死地、紧紧地、如同铁铸一般,握着一张布匹。

那张布匹的边角,已经被他握得皱成一团,握得布料上渗出暗黑色的血渍,握得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僵硬的、无法掰开的姿态。

他是……在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这布匹……留下。

漱嫁的嘴唇剧烈地颤抖。

她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执拗得令人心烦的男子。

想起她挑逗他几番时,他那微微泛红的脸,那双忽然变得明亮的眼眸。

想起他那句结结巴巴、却无比认真的:“漱嫁……我、我定要娶你为妻!”

想起她每次衣衫单薄地出任务时,他总会板着脸、递上一件外袍,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求你…...多穿一些……”

想起那个……此刻只剩下一条断臂、却仍死死握着线索、不肯松手的……

苍隼。

漱嫁的身体,踉跄了一步。

身后,潜鳞沉稳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潜鳞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扶着她,那张总是倦怠的脸上,此刻也惨白得可怕。

唇角那枚乌木苦胆片,被他咬得“咔”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艮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想要从那断臂中,取出那张布匹。

可是——

那断臂握得太紧。

太紧。

紧到仿佛那不是一具死去的肢体,而是一个活着的、仍在用尽最后一丝执念、守护着什么的意志。

艮尘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顿了顿,又尝试了一次——

依旧纹丝不动。

他可以动用艮炁强行掰开,可是……艮尘不愿。

不愿损伤这具遗体。

哪怕……只剩一条手臂。

一旁,石听禅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因失血与疼痛而消瘦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他向绿春微微示意,绿春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步一步,挪到那条断臂和那颗头颅旁边。

石听禅缓缓坐下。

不顾地上的泥泞与血迹。

不顾那断臂旁散落的、令人作呕的残骸。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那几件零落的遗物——

惊棠的扇子、海棠花、九霄的头颅、苍隼的断臂——

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自己面前。

然后,石听禅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从不离身的木鱼,闭上眼睛。

右手,轻轻抬起。

“咚——”

一声木鱼,很轻。

却仿佛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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