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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然后……回院汇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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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听禅的嘴唇,开始翕动。

他声音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穿透生死的力量: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往生咒。

石听禅每念一句,指尖便轻轻在木鱼上敲一下。

每敲一下,便有一缕金色的梵文,从他唇间、从他指尖、从他眉间那点朱砂里,缓缓飘出。

那些金色的梵文,如同初春的萤火,又如同将熄的烛焰,在昏黄的山洞里,一圈一圈,缓缓萦绕。

萦绕在九霄那颗头颅之上。

萦绕在惊棠那破碎的扇子与海棠花上。

萦绕在苍隼那死死握着布匹的断臂之上。

然后,缓缓地、温柔地,将它们包裹…...

石听禅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那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承载。

一种替所有活着的人,向那些死去的、无法瞑目的亡魂,最后一次告别的承载:

“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众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动。

他们只是站着,站在这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山洞里,站在那些曾经鲜活的、此刻却已支离破碎的同伴面前。

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木鱼,看着那一道又一道飘散的金色梵文。

风无讳的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青律低着头,握着玉笛的手,指节发白,隐隐作抖。

绿春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低着头。

萦丝的睫毛上,挂着不知是雾气凝结的水珠,还是别的什么。

王闯垂着头颅,黑掺银灰的头发颓然地贴着头皮。

迟慕声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干涩得发痛,却流不出一滴泪。

他只是看着那些遗物,看着那金色的梵文,看着石听禅那消瘦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沐炎已经止住了呕吐。

她看着,看着那些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洞内缓缓飘荡。

忽然觉得,那光芒……很暖。

那是一种与离火完全不同的、却同样能驱散寒冷的暖…...

……

…...

“阿弥利哆……毗迦兰谛……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石听禅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同时——

“咚——!”

那最后一声木鱼,沉厚、悠长。

如同一声从远古传来的、送行者最后的磬音。

金色的梵文,在那一刻,猛地绽放!

然后——

缓缓地、缓缓地,如同完成了使命的萤火,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就在那光芒消散的瞬间——

那只断臂,松开了手。

那张被握得皱成一团、被血渍浸透的布匹,无声地垂落下来。

与此同时——

山洞里,所有的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

那跳跃,不是惊惧的颤抖,不是风中残烛的挣扎。

而是一种……温暖的、仿佛得到解脱的轻盈。

火苗比之前更高了一些,也更亮了一些,将洞壁上那些狰狞的阴影逼退到更深的角落。

那暖意,不再是单纯的火焰温度——

不是离火的热,不是寻常柴火的温——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释然的暖。

仿佛那些徘徊不去的、被困在这洞中不知多久的亡魂,终于,可以离开了。

可以闭上眼睛了。

可以放下那死死攥着布匹的手了。

可以……走了。

众人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热了。

像被什么轻轻捏住了心口。

不是疼得发作的那种,而是忽然空了一块,空得发凉,凉得发酸。

眼眶像被烟熏过,湿意无声地漫上来;

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们明明站得笔直,明明刚从一场又一场死里拽回来,可此刻却像站在某条无形的岸边——

岸下是同伴的名字、同伴的影子、同伴还未来得及说完的那句话。

已知身亡的同伴,未知惨死的同伴……

那一切都像被烛火轻轻照亮了一角,照得人想哭。

不是嚎啕。

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对着黑暗道歉的哭——

为九霄。

为惊棠。

为苍隼。

为李信罡。

为那些连名字都来不及记住、连残骸都未能留下的、一百七十四道在洞外树林里“行走”的影子。

也为……

他们自己。

为他们没能赶上,没能抓住…...

为这份活着,这份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却仍要继续活下去的、残忍的幸运…...

烛火依旧跳跃着。

那噼啪的声响,在此刻听来,竟像是某种遥远的、温柔的絮语。

……

……

然后——

艮尘闭上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从胸腔最深处被他硬生生抽出来,带着血与尘的味道,带着潮湿岩壁里的阴凉,也带着一丝压下去的颤抖。

他再睁开眼时,眸色仍温,却更沉,像把所有的悲恸都折成一线,收进骨缝里。

艮尘上前一步,弯下腰,极其郑重地,拾起了那张布匹。

那动作郑重得像拾起一块碑——

展开——

布匹之上,血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因血渍干涸而结成了硬块。

血色深褐,像一层层干裂的疤痂,硬得发脆;

布纤维被浸透后发暗,边角还有几处被指尖攥得发毛。

仿佛那个人写到最后,手已经不听使唤,却仍死死抓着不肯松手。

血迹之内,一行行潦草却异常清晰的字迹,触目惊心:

当发现以下组合现象时应当即撤离:

一:苔藓变蓝+树脂倒流+蝉鸣停止。

二:树皮出现螺旋纹+蚂蚁列队逆行。

三:自己的影子比实际动作慢0.7秒。

字迹到这里,顿了顿。

笔尖在布匹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几乎戳破布料的顿点。

然后,是另一行,更用力、更急促的字迹:

北纬24°31——东经1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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