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你们……竟也来自——‘易学院’…..”(1/2)
风无讳啐了一口,咬牙,眸色鄙夷:“一群地蛋子,当谁他妈的傻啊!?一旦动用超出你们认可的力量,就会触发什么狗屁‘反噬’或者‘标记’对吧?!”
说着,风无讳抬头,眸光炯炯,看向柳无遮、艮尘、白兑、长乘,像是要把把那些压在胸口一整天的“默契”硬生生扯开。
柳无遮的目光像刀,冷而直。
他没有立刻开口,却与艮尘、白兑、长乘——在同一瞬,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那是十几年出生入死的默契才有的眼神。
不需要说什么——“你负责风位”、“你去封地”、“你去压阵”。
只要一眼,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白天才不说。
说出来,就等于把“规则漏洞”递到木客耳边。
艮尘的目光,如磐石般扫过被禁锢的木客群,缓缓开口:“此地确为绝地。自成结界,凡动用五行术法、超凡之力者,其炁息便如黑夜明灯,会引动地脉瘴气反扑。”
“若是如尔等所言,触发更深层的‘诅咒’与‘标记’。寻常修士,即便察觉此律,亦难破解,只因一旦运功,便已入彀。”
柳无遮刀锋微侧,将一道袭向侧翼的木客意念冲击震散,沉稳开口,声音在嘈杂战场中,清晰可闻:“但你们赖以困杀过往闯入者的‘法则’,也并非无懈可击。”
“‘午时沉泉’后,这片地脉的五行,便会短暂失衡。”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极淡的、混杂着青、黄、赤、白、黑五色的微光轨迹一闪而逝。
“从决定踏入后院探查开始,我等便知,若想搏得一线生机,终须全力一战。而全力之战,必先破解此‘禁法之界’。”
“我巽宫众人,以风为耳,以律为探,最先摸清此地紊乱能量流的大致规律与薄弱节点。”
“下午,无论是你们木客、还是鸟兽昆虫、生物的行走坐卧,皆在无声绘制一幅只有巽风知晓的‘气场脉络图’。”
说着,柳无遮左眉疤痕在雷火映照下愈显冷峻:“风无孔不入,亦最知‘隙’在何处。”
“艮宫岳峙、岳姚,乃至艮尘首尊,以山岳之厚重,悄然共鸣地脉,并非对抗,而是引导与疏浚。”
“他们将部分易于引动反噬的淤积地气,缓缓导向那些已探明的、相对‘安全’或‘可承受’的区域,如同为洪水挖掘出了一条泄洪渠。”
艮尘接道,掌心贴地,艮炁在泥土里沉沉铺开,把答案压实:“大地至公,亦至忍。”
“尔等木客,属木,沉泉以避火、避金——木势内收,火金暂退,地脉的‘木壅’反成枷锁。”
他抬手一指脚下:“我们不直接对抗‘此地法则’,我们借它的‘空档’。”
“坎宫众人…...”
药尘看向坎宫众人:“则是以水之至柔,渗透探查。”
“霜临的血符、潜鳞的鳞语、幻沤的幻视、漱嫁的蛊虫、乃至我的药理,皆在从不同层面,分析、试探此界法则的具体作用机制与强度阈值。”
说着,药尘顿了顿,唇角再次浮现出独属于他的那抹悠然:“尤其是……坎宫对于不同属性、不同表现形式能量的反应差异,可谓能细入呼吸。”
他指尖枯梅停转,沉声道:“毒与药,本是一体两面。知彼之‘毒’,方能解己之‘困’。”
“离宫灼兹、淳安…..”
长乘目光扫过那两道在火墙边奋战的身影,接道:“以火之烈,进行最直接的压力测试与干扰遮蔽。”
“离火并非盲目燃烧,而是刻意制造大范围的能量扰动与高温辐射,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此地对细微炁息变化的精确捕捉,为我们后续更大的动作提供了掩护。”
另一边,灼兹闻言,一掌拍退一个试图靠近的木客,回头啐了一口,怒瞪着这边,满眼猩红,没有说话。
“至于震宫…..”
长乘看向王闯,那须发皆张、操控雷云的汉子:“他们,则负责最关键的一环——定位与激发。”
“王闯以震雷之炁的敏锐与暴烈,结合巽宫提供的脉络图、艮宫疏浚的路径、坎宫分析的机制、离宫制造的干扰,最终锁定了数个此地‘法则之力’相对迟滞或互相抵消的时空节点。”
王闯低吼一声,双拳雷光再盛,将一片木客轰退,粗声道:“雷法至刚,亦至迅!抓的就是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而兑宫…...”
长乘最后看向那漫天剑影与金色符箓:“负责的是统合与固化,以兑金之锐利与符法之玄奥,将我们所有人暗中铺垫、引导、测试、定位出的成果……”
“在戌时到来、木客出水、天地气机转换的刹那,兑宫需率先出击,以阵法形式瞬间激发、联结、固化——形成这片暂时将‘禁法反噬’隔离在外的‘作战领域’。”
随后,柳无遮的声音更冷,像风刃擦过山石:“白日不施法,是因为法则在盯着。夜里能施法,是因为你们全族‘入仪’——法则被你们的仪式牵走了注意。”
他眼神一沉:“我们借你们‘戌时出水’这一刻,所有木炁外翻、孢瘴外泄,地脉必须先‘稳场’——于是,反噬落不到我们身上。”
白兑持剑微抬,剑尖指向那些被困住的木客,语气像宣读判决:“兑宫七星咒被破后,我反向借了它们的‘解法残痕’。丝、剑、符——不是要杀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如霜:“是要钉住你们的形,让你们无法枯缩回‘蘑菇态’。”
另一边,晏清的符箓光芒在半空流转,像一层层叠上的印章——锁形、锁炁、锁魂。
晏清笔尖金光未歇,补充道:“每一道符箓,皆对应一处气场节点。每一道剑影,皆镇守一方阵眼。”
“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所有人精确同步,毫厘不差。”
长乘环视众人,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并肩作战者的温度:“这一切的铺垫、试探、引导、配合,皆在无声中进行。”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次炁息的微妙调整,便已传递所有必要信息。因为我们知道,任何明确的计划交流,都可能被你们,或者被这座山,听了去。”
他重新看向那已被震撼得无言的老木客,缓缓道:“现在,我回答你,在你们所谓的‘因果禁法之界’内,我们为何能施法?”
“因为——从始至终,困住你们的,从来不只是丝线、岩层、风火雷电。”
“而是这二十九人,以命为注,以智为刃,于绝境中…...亲手撕开的,这一线‘破界之光’。”
长乘最后补上一句,轻,却让木客群瞬间安静:“你们的退路是‘枯缩’。”
“我们只做一件事:把退路堵死。”
话落。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木客愣住了。
连那些挣扎的木客,都仿佛被这环环相扣、精妙绝伦的破局之法所震慑,暂时忘记了呐喊。
终于听懂了,这群人类不是在逞强。
而是在用一整天的沉默,换这一夜的一次精准反击。
那名老木客,在短暂的震骇后,菇盖微微颤抖,幽绿光芒明灭不定:“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类?”
白兑抬眼。
她的声音极清,清得像冰面裂开:“处在乾,介于渊,隐于界——易学院。”
这三个字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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