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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二十九人·戌时烽燧·全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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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得毫无过渡。

像是山腹里有什么东西,忽然闭上了眼。

雾气陡然加重,湿、冷、厚,像一整片被浸透的棉絮,压向地面。

伸手出去,只能看见指尖模糊的一点影子,再远,便什么都没有了。

庙外,雾气浓稠,几近实质。

黑暗与雾霭结合,林间死寂。

连惯常的夜虫鸣叫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庞大而阴湿的寂静,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庙内,成了唯一勉强可以栖身的孤岛。

不是因为这里安全。

而是因为外头更危险。

庙外是四下无靠的树林,是随时可能塌陷、吞人的地势,是无数看不见的路径与“下行之路”;

而庙内,至少只有前后两个出口,至少能把背后交给墙。

二十九道身影,重新聚集在庙内的篝火旁。

篝火旺了些。

火光一亮,那股味道反而更清晰了。

不是单纯的霉湿,不是硫磺,也不是木头烧焦。

像是陈年皮革、腐败油脂与某种早就冷掉的血气混在一起,被金箔、香灰和火焰勉强装点成“庙”的味道。

在人群聚集和篝火烘烤下,这气味变得愈发鲜明刺鼻。

它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腻的膜,糊在鼻腔和喉咙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气味之下可能掩盖着什么——

或许是更深的、属于“材料”本身的、来自死亡的不甘气息。

但无人提出异议,更无人提议离开。

哪怕这墙在呼吸。

哪怕这空气里,有怎么也压不住的、被香与火强行盖住的死味…...

…...

橘黄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跳动,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干粮被众人机械地取出,咀嚼,吞咽…...

味道如同木屑,难以下咽。

没人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粮在嘴里嚼得干涩,喉咙却不敢多咽,仿佛一旦发出太多声响,就会被这座庙“记住”。

连最活络的风无讳,此刻也只是仰面躺在冰冷的地上,目光空洞地向上,盯着梁间那些低垂的、在热气中微微蠕动的暗色经幡。

忍受,成了唯一的选择。

通过萦丝的同心丝,所有探查到的讯息,已经在每个人心里铺开。

太清楚了。

清楚到反而更沉默。

风无讳仰面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梁柱间垂落的经幡,愣愣地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至少有一件事,那群地蛋子还真没吹。”

他说这话时,语气却没有半点轻松,脸上映着火光,眼眸里却一片荒芜。

“万载难逢是吧?……确实是万载难逢,哈哈……”

他侧过头,看向跳跃的火焰,光却照不进眼底,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与近乎崩溃边缘的试探:“那温泉……涤荡血肉尘垢?咱们……真就没人下去试试?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

大响和大畅几乎同时挺直了背,眼中那点被一下午恐惧和压抑暂时浇熄的蠢动之火,又“腾”地一下燃了起来。

“我就说吧!”

大响坐直身子,声音压不住:“来都来了!它们那么想要,说不定真是好东西!至少……至少看一眼底下啥样?”

大畅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躲闪着不敢看脸色瞬间黑沉的雷蟒,小声咕哝:“实在不行……就、就一根手指头……蘸一下试试?万一……”

“闭嘴!”

雷蟒的低吼如同闷雷,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瞪向兄弟二人!

那目光里的警告如同实质的拳头,让大响大畅脖子一缩,悻悻然闭了嘴。

但二人的眼神,依旧不甘地在篝火阴影里闪烁着…..

可是。

此刻,迟慕声的状态更糟了。

他蜷缩在长乘左侧,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起皮。

右手手背上,那些半透明的卵泡依旧顽固地存在着,传来一阵阵细密如虫蚁啃噬的刺痒,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抓挠。

他也不敢靠着柱子。

只能死乞白赖地靠在长乘左侧的肩头,目光发空,干粮一口没动。

尤其胃里,只要一想到那温泉,就一阵翻涌,整个人的生气已经被这诡异之地抽走了一半。

整个震宫队伍,除了一心惦记温泉的大响大畅,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显露出被此地环境克制与侵蚀的迹象,气息萎靡。

然而,诡异的是——

大响和大畅,这对昨日还腹泻到虚脱的兄弟,此刻的精神状态,反倒成了二十九人中最为亢奋的。

甚至可以说是容光焕发的。

那并非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不正常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烘烤出来的潮红与急切。

这份“不合时宜的精神”,在夜色一点点压下来时,显得格外刺眼。

…...

随着庙外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没……

长乘的脸色,也如同外面的夜色一般,沉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终于…快要到了。

陆沐炎安静地坐在长乘右侧,双手抱着膝盖,愣怔地看着跃动的篝火。

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动,却映不出多少暖意,只有一片沉重的茫然与紧绷的警惕。

她的右侧,少挚破天荒地没有保持那种悠然的姿态。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棕色的卷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

黑袍下的身影凝固如石,只有长睫偶尔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或者……等待着什么。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二十九人,仿佛死刑犯被押赴刑场。

在最后一段路上,他们听着自己的心跳如鼓,等待着那声不知何时会响起的、终结一切的枪响。

…...

…...

终于。

一直在旁静坐如冰雕的白兑,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像一柄冰刃,瞬间剖开了庙内凝固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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