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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逃不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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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雾重新裹上来,硫磺与甜腥腐闷混合的气味再次钻入鼻腔——

那味道像一只软而冷的手,按住人的喉咙。

逼着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点不情愿。

回到庙门口时,迟慕声下意识停了一停。

那座野庙,仍像一张半张开的口。

火光从门内吐出来,把门槛外的湿苔照得发亮,像涂了一层油。

门内经幡垂落,轻轻晃,晃出一种皮肤般的光泽。

长乘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抬步踏进去。

温度再次一变,逼仄压迫的空间像迅速合拢的胸腔,火光噼啪作响,像在咬碎骨节。

“分开看。”

长乘淡淡道:“但别离开彼此三步。”

…...

此刻。

唯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爆响都仿佛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少挚依旧是一袭黑袍,步履从容,落后长乘半步。

他脸上惯常的温润笑意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海般的沉静与莫测。

褐眸,缓缓扫过庙堂内熟悉的景象——

蒙面佛像、空荡祭台、华丽壁画、低垂经幡……

少挚目光悠远,似在追忆,又似在比对着什么…...

风无讳显得有些紧绷,瘦高的身体微微弓着,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探查符,眼神警惕地四处乱瞟。

一边小心翼翼的走着,他嘴里一边小声嘀咕:“这鬼地方……刚才人多还不觉得,现在只剩咱们几个,怎么感觉……更阴森了?”

“好像那些没脸的木头人都在盯着咱们看啊……你们有这感觉不?”

白兑倒没有先看佛像。

她第一反应是看祭台。

空荡的石台,陶盘积灰,灰里还有一点细碎的黑色颗粒,像烧尽的脏器脂渣被刻意压碎、撒开。

她伸手,却在指尖将触未触之时停住。

这里的一切…...还是不要触碰的好。

白兑收回手,转而用目光去量,祭台边缘那一圈浅浅的凹槽——

像是液体反复流淌过的痕迹,干涸后留下的矿壳与油膜混合成的薄层,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极轻的虹彩。

“不是灰。”

白兑声音很低,说给几人听:“像油,混了矿?”

长乘“嗯”了一声,没问原因,仿佛早有预料。

艮尘则蹲下身,掌心离地不过寸许。

他没有直接贴地——

这庙内的“土”不认他,他方才就知道。

可越是这样,他越要分辨这份排斥从何而来…...

艮尘闭了闭眼,艮炁像一层极细的膜,从掌心往外铺开,去触地面之下的“空”。

一瞬,艮尘眉心微蹙。

脚下明明是石地,却给他一种“中空”的错觉——

像踩在一层厚皮上,皮下不是泥,是密密麻麻的缝隙,是潮湿的热,是某种缓慢蠕动的“呼吸”。

不是错觉。

他能感到那股不属于土地的回音,像暗河一样在石下流动,带着一种黏腻的热与腐朽的湿。

艮尘抬眼,声音压得更低:“不止一条。”

闻言,长乘看着他,眼里很轻地闪了一下,像某颗棋子终于落在了该落的位置…...

陆沐炎则是试着调动体内那团尚不驯服的离火之炁,将离炁如触须般小心翼翼探向佛像。

一接触,她便感到一种粘滞的、近乎胶质的阴冷。

并非纯粹的“阴气”。

更像是无数微弱、麻木、凝固的意念混杂而成的淤积物,沉甸甸地附着在佛像表面,尤其是那蒙面布帛之下。

仿佛那后面遮住的,不是一个雕刻的面容,而是一个正在缓慢腐烂、却仍保持某种诡异形态的意念聚合体…...

还有佛龛两侧的六具无面木雕人形,姿态扭曲,像在舞蹈,又像在挣扎。

它们在火光里投下的影子,恰好像六双弯曲的手,朝着佛像与祭台伸去。

像在邀请着谁。

也像在献出什么。

另一侧,迟慕声脸色苍白,甚至隐隐白得吓人,额角渗着虚汗,却硬是一言不发,咬着牙探查。

手背那股被卵泡黏附过的恶寒仿佛还没褪尽,他每走一步都得忍着一种胃里翻滚的反噬。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里是强行压下的晕眩与一股执拗的清明。

他清楚,“腐宴主”三个字一旦落地,就绝不会无缘无故。

冥冥之中,迟慕声有一种预感——

那个恐怖恶心的怪梦,很可能是某种真实的存在。

木许村内,绳直师尊的那番话,与方才木客怯懦吐出的“腐宴主”,如同两根冰冷的针,扎在他记忆深处…...

或许只有他,也必须是他…...

在此地,找到能将这两根针连接起来的……线。

他站在最外侧,离那几条垂地的幡布稍远,却还是能看清——

那布面上那层近乎皮肤的纹理,火光一跳,便像有毛细血管似的微微发亮。

迟慕声一怔,胃里又翻了一下。

他强行压住,嗓子发哑:“这布…和我胳膊上的皮肤……有点像?”

他没敢说“人皮”,但那两个字已经在空气里悬起了影子。

空气一滞。

没人应话。

陆沐炎转身,与迟慕声的目光在昏暗中极短暂地交汇。

但此刻不是交流的时候。

二人极有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将这份翻腾的骇然死死压在心底,注意力全然投向眼前亟待探查的诡谲庙堂…...

“这木头……不对劲。”

风无讳皱眉,压低声音:“有的地方声音实,像老木头,有的地方声音空,像是……里面被蛀空了,或者填了别的东西。”

“而且,你们闻……”

他抽了抽鼻子:“仔细闻,除了柴火和那怪味,是不是还有点……很淡的…..像是什么东西油坏了的哈喇味?”

这气味混杂在复杂的庙堂气息中极难分辨,但被风无讳点破后,众人也确实隐约捕捉到了一丝。

而就在他们勘察庙堂之时,后院与树林方向,也陆续传来同心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种波动不强,却像有人在蛛网上极轻地敲了一下,让萦丝远处的感知也跟着微微一紧。

不需要有人喊。

他们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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