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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又是这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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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扫过众人:“行动。”

话音落下,萦丝已经动了。

银丝在她指间一抖,细若无物,却在眨眼之间,将在场所有人的手腕一一缠住。

丝线微凉,贴上皮肤时几乎没有重量。

“我留在这里。”

萦丝语调柔和,眼神却冷静至极:“谁若出现异常,立刻割断丝线,众人会第一时间知晓,诸位调查的任何讯息也会通过丝线实时共享。”

安排落定,众人不再迟疑。

青律率先迈步,带着绿春与疏翠,沿着温泉池群外缘向树林深处探去。

石听禅与柳无遮紧随其后。

巽宫众人对气流与环境的细微变化最为敏感,风在他们脚下变得轻快,却始终控制在不惊动任何存在的程度。

他们的任务是探查后院整体的气息流动与能量分布异常之处,尤其是那些木客消失的墙壁缝隙和地面,尝试找出所谓的“下行之路”入口。

玉笛在青律腰间轻轻碰撞,发出极低的声响,穿过竹林。

柳无遮的目光始终警惕,左眉的旧疤在幽绿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绿春一路碎碎念:“这鬼地方哪哪都不对劲”,一边捏着几张青符,小心翼翼地探测着。

岳峙、岳姚与灼兹和淳安一组,选择沿着温泉池群的边缘,向那被巨树根墙与岩壁阻挡的“尽头”探查。

岳姚脚上被硫磺热气烫出的水泡隐隐作痛,但她紧抿嘴唇,不敢吭声,眸色里满是决绝的悲痛。

岳峙则全神贯注,试图以艮炁感知那“悬崖”之下的真实情况,以及这片土地深处是否还有别的空洞或路径。

灼兹和淳安全程阴沉着脸,满是悲愤与警惕,沿着温泉池群的另一侧探查。

灼兹脚踝处被硫磺烫出的水泡已经破溃,传来刺痛,但他浑然不顾,眼中只有对楚南残骸下落的执念。

淳安跟在他身边,狼尾低垂,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或丢弃物品的角落、树根凹陷、石块背后。

此刻,艮宫与离宫一向插科打诨的几人,在雾里渐行渐远。

雾气氤氲,包裹周身,显得孤寂。

连带着他们那些自楚南惨死后不复存在的柔软,一并渐行渐远…...

…...

震宫几人倒是聚在一处。

王闯面色沉凝,仰头观察着被树冠遮蔽的“天空”,测算着云层中的雷炁变化。

霹雳爪和电蝰也收起了往事的傲慢,一个试图用雷炁轻微刺激远处的温泉池水(被王闯严厉制止)。

一个则用那阴柔的雷息如同触角般,贴着地面和那些妖艳的野花菌菇探查,眼神闪烁不定。

雷蟒像是察觉到了大响和大畅的意图,盯在二人身旁,防止他们真的脑子一热跳进温泉。

大响大畅则抓耳挠腮,眼神不住往那些看似“温和”的小池子瞟,脚底像生了根,慢慢挪向池边,趁雷蟒不注意,伸手想去撩拨一下那浑浊的泉水……(多次被雷蟒的眼神制止。)

坎宫这边。

药尘发间枯梅无风自动,靠近那些颜色妖艳的野花毒菇,指尖轻触泥土,似在分析此地的“药性”与“毒性”。

霜临、潜鳞、幻沤三人则结成小组,重返庙堂通道附近。

他们的能力擅长侦测阴性能量、材质记忆与视觉幻象,目标是仔细检查庙堂墙壁、经幡、以及那几具无面木雕,试图找出之前忽略的细节。

漱嫁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跟随坎宫同门,而是独自站在通往庙堂的通道口,闭目凝神,全力感应着她那只失去联系的七彩蜈蚣。

她的指尖,不时有细小的蛊虫爬出又钻回,交换信息,面色瞧着明显焦躁不安。

晏清、萦丝则留守在众人散开的中心区域。

晏清从随身包裹中取出笔墨与一小壶特制的“清心茶”,书写符箓,大多以防御、保护类型为主。

萦丝则如同中枢蜘蛛,静立不动。

她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灵觉全开,笼罩着整个后院,监控着每一组人的动向与“同心丝”传来的细微波动。

所有银丝的另一端都汇聚于她指间,必须时刻保持灵台的清明与感知的敏锐,维系着这条脆弱的联络网。

所有的人都散开了。

雾气被众人的脚步切成一缕一缕,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的薄纱,飘回那些温泉眼与树根之间,重新黏合。

后院里一下子空了许多。

可越是空,越显得那种“被圈起来”的味道更重——

像一处早就摆好席面的祭场,只是宾客被分配到了各自的席位,而主位还空着,等待那一刻的敲钟…...

…...

此时,唯独玄极六微,被刻意搁置在原地。

陆沐炎、迟慕声、风无讳、乃至少挚,都是初入学院不久的新生。

他们的动作、反应、默契,和那些已经磨合过数年的同门不同。

此刻若贸然插入那些已有数年生死默契的小队,非但难有助益,反可能成为累赘,打乱既定的探查节奏。

当前要务,已非单纯搜寻。

这里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古约的边缘,任何多余的声响、迟疑、错误的触碰,都可能被“此地”记住。

现在更重要的,反而是——让六微先成为六微。

不是名册上的称谓,而是真正意义上,能在危机里彼此接住、彼此补位的存在。

从此刻开始——

这六位被“玄极六微”之名聚拢、却尚显协作生疏的年轻人。

将要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在真正的险境中,磨砺出属于他们六人的、协作向内、亦能刀刃向外的默契。

于是,长乘抬了抬眼。

那一瞬,他没有多话,只用一种极冷静的、像在拨棋子的目光,扫过陆沐炎、白兑、艮尘、迟慕声、少挚、风无讳。

“随我回庙。”

他声音清冽,却带着一种压得住场子的厚重感,不容置喙。

像山风掠过石壁,清清淡淡,却能把乱起的心绪按回胸腔,六人应声动身。

此刻,长乘为首,白兑、艮尘分护两侧,陆沐炎、迟慕声、少挚、风无讳被护于中心——

玄极六微首次以完整阵型,脱离众人,重返那座令人心悸的野庙正堂。

长乘的判断清晰——

山精木客的种种诡异行径,其“仪式”的核心枢纽,极可能仍在庙堂之内,而非仅仅后院那一片看似“蜕身”的温泉。

温泉或许是“果”,而庙堂,才是启动一切的“因”与“祭坛”。

六人踏入庙门。

篝火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再次投在粗糙的地面上。

与方才大队人马涌入时的嘈杂不同,此刻的庙堂,因众人的散开探查而显得更加空旷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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