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龙不在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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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像蔡京所言。
徽宗上位,真真的是一个“太后独厚端王”?
且不尽然,只不过在当时,选中端王的原因,是他在其他备选皇子中的性子比较柔。
说白了,也就是他比较听话,平素里就是一个整日画画写字的闲散亲王。
而且,更难得的是,这端王绝对是个无背景,无团队,无手段的“三无人员”。
端王的生母地位很低。母家也是个无权无势。
《宋史卷二百四十三·列传二·后妃下》记载:
其父陈守贵,官职麽,也是后来被追赠了一个太尉。到死了也没落得一个王。
而且,这个外祖父也早早的驾鹤西去。
这就基本断绝了端王上位,外戚干政的可能。
其生母,说来也是个惨,幼入掖庭为御侍。
元丰八年因诞下皇子,才被神宗晋了一个才人。
帝崩,守陵殿。
元佑四年薨,年三十二。
绍圣三年四月,其子赵佶受封遂宁郡王,才给追赠了一个贵仪。
最终,这个端王的生母,临了了连个妃子也不是。
最后,还是自己的亲儿子看不下去了。建中靖国元年才给追册为皇太后,上尊谥号钦慈,陪葬永裕陵。
都说这徽宗自幼养尊处优,其实却是个不然。
按说啊,这生母寒酸成这样,那端王背后,自然不会有什么像样的班子,也不会有什么养尊处优的生活。
也别说在皇宫,即便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你让他一个七岁丧母,怎么一个养尊处优?
基本上就是一个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了。
所以吧,这生活环境,自然也不会优到哪去。
向太后和朱太妃这姐俩一看!原来神宗还有这么个儿子啊?
这身世!这背景!这软塌塌的性格……这就是他妈的天作之合,量身定做啊!
与其说这端王生的一个天生的皇帝相,倒不如说,他更像一只标标准准会盖章的猪!妥妥的一个完美的傀儡啊!
而且,这孩子没娘,没后台。即便是用完他甩手就扔掉,也没人有什么意见!
这就是一个待宰的一头年猪啊!不仅不会有一丁点的心理负担,而且还能捞点肉吃!
所以,在明面上来看这老姐俩且是一个公允。在帝位人选上,那叫一个举贤不就亲。
暗地里,那算盘打的,算盘珠上的火花,都能崩到人脸上!
扶了这没什么背景的端王上位,对于这姐俩来说,这盘口,应该是大家都有的赚的,而且,也是一个绝对安全的。
不过,令大家都大跌眼镜的是,这端王彼时表现出来的老实忠厚,全他妈的是装出来的!
在骨子里,丫就是一扮猪吃老虎的主啊!
先来一个“宫廷纵火”案,出手便彻底除去了圣瑞宫!
圣瑞宫主人是谁?
还能有谁?朱太妃啊!
那可是宋哲宗和简王赵似的生母!
这还不算完,又借了“灵柩西行”干净利落的干掉章惇!
这就算完了?不!精彩的还在后面。
紧接着,便再来一个“白鄂奏事”!
这一下子,彻底分裂朱太妃和向太后之间的联合!
因为,此事是圣瑞宫宫人白鄂上奏“乞皇太后不候升袝还政”作为导火索!
那意思就是,向太后你够了啊!帘子也该撤一撤了!这就是逼着向太后还政啊!
咦?说好的太监不是不得干政的麽?
尽管是向太后私自任免官员,也轮不到你一个太监说三道四的啊?那也是一个太监该说的话?
而且,你这个死太监,还是他妈的圣瑞宫的人!
于是乎,就这一下,便让那向太后盖失强援,堪堪的落得一个孤掌难鸣。
最后,不到一年,便是个郁郁而终。
直接去找她那当家的——神宗老爷子报到去了。
待那“权同处分军国事”向太后过世后,这位刚上任的文青皇帝先给大家示个好,卖个乖。
改了一个元,唤做“建中靖国”!
意思也很明确,以“本中和而立政”,“昭示朕志,永绥斯民”。
意思就是:大家都好好的,别斗来斗去了,伤财伤身伤和气的。有钱一起赚呗?
这就是先给大家示个好,吃一颗定心丸。
不过,他给大家的这颗定心丸,还没等一帮人往下咽呢,这位文青,便借了这股春风,捎带着来了一个“蔡王府狱”!
且在毫无声息之中,把章惇扶持的哲宗同母胞弟——简王赵顼给圈了。
而后,借势又将那蔡卞贬为少府少监,来了一个池州居住!
蔡卞何人?
彼时太后坚持立端王为帝,枢密使曾布、尚书左丞蔡卞、中书侍郎许将,这三个人可都是附议的!
这叫卸磨杀驴啊!
这一番夯里琅珰的操作,饶是令当时的那些个老奸巨猾老臣,饱经风霜的文武,一个着实的眼花缭乱,且应接不暇。
不禁感叹一声:这货!这也玩的太花花了,而且,也真他妈的够绝的!
怎的还是个绝?还他妈的?
还不够绝啊!
倒是在这令人应接不暇的眼花缭乱中,这文青皇帝出的每一招,却是各个下得可都是个死手!一剑封喉!压根就没给对方一个还手的余地!
于是乎,元佑党人那叫一个纷纷的额手称庆。
心道一声: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算是能在向太后之后,又看到一丁点胜利的曙光了!
多少年了这是!一直被哲宗和章惇压在地上摩擦!气都喘不上一口啊!今天也是让我们元佑党人来了一个扬眉吐气!快哉!我他妈的也翻身了!
然,那元佑党人这“快哉”还不到一年。
这位文青皇帝,便再行改元,将那“建中靖国”改来一个“崇宁”!
什么意思?尊崇熙宁呗!还能有什么意思。
不过,这文青皇帝还嫌大家没明白他的意思。
当朝下言:“承父兄之志,重施熙宁新法”!
这一下,元佑党那边可就炸了营了!
当时就傻眼了,心下道:你他妈的是“太后”选出来的人啊!疯了!重施重施熙宁新法?还“承父兄之志”!
这还不够,还倒腾出来一个蔡京?
是不是我们这帮人给你脸给多了?
要不要我们闹一把,给你看看我们集体的力量!
就是!不卖点大力丸,你还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
不过,这帮元佑党的人还没商量个明白,那位文青又出手了!
群臣一大早上朝,就在端礼门前看到了好大的一块碑!
凑近了一看,碑上刻的都是人名。而且,这些个人名都是大家再熟悉不过的人。
再抬头,见碑文的之首,端端正正的刻了三个字——“党人碑”!
这一下,不仅是元佑党人恨毒了他,那以章惇为首元丰党人,也不是很待见这位刚上来的皇帝了。
并不是因为“党人碑”上还有自家和曾布的名讳。
具体原因么……
和他们的死对头,那帮元佑党人一样——都是一个“太后独厚端王”!
一场过往在心,倒是惹来宋邸的银杏树下的一个冷场。
一通胡思乱想之后的童贯,却也是心下惴惴了埋怨了自家的主子:这倒霉催的!作个官家,也能做成个群臣共愤?除了这货也真他妈的没谁了!
然共愤有之,不过,这“换帝”这玩意儿,怎的来说也是个大逆啊!你们还真敢干啊!
换帝?这话听起来就是个无稽。
但是,就现在的形势来看,这事也不是一个不可能!
而且,这种可能性,还在不断的增加概率!
别的不说,政和元年“帝有疾”之时,便有群臣急急的上书,有言曰:“伏请崇恩宫权同处分军国事”。
心下想罢,却也不敢相信这帮人这“换帝”的大逆之言,只惴惴的问了蔡京一句:
“何以见得?”
蔡京听了自是明白,这“何以见得”之问,便是说那“换帝”之事。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这会子也不能给这童贯一个很明确的答复。
却又抬眼,呆呆的看了那边厢宋邸坍塌的大堂。神游于那断墙残雪,破瓦冰凌。
寒风如刀,拨动了龟蛇断壁间杂草空枝,亦是扰乱那蔡京鬓角上的斑斑白发。
许久,便头也不回的叫了童贯一声:
“道夫……”
叫罢且回头,便又是一个目光深邃,望了那目光呆呆的童贯,问话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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