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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上无不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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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议和之事亦非秦桧所能左右,然始作俑者,必是那秦桧无疑。

然,虽有大功,但与大义较之,实不敢言功过相抵。

就是放在现在,谁要搞“两个中国”?

在下虽身出阡陌,且无缚鸡之力,亦能效仿街头悍妇口舌之能,且不以秽言污言为耻。我也会那通俗版的《三字经》!骂不死你!

且不说他,脏嘴。

书归正传!

而今,且是这廷臣先生之大观所言广传于书院、坊间倒是一个蹊跷。

这“疏”者又称奏议或奏疏,乃臣僚向帝王进言使用文书,属于上行公文,亦无殿前宣读。却又怎的到那书院,且传抄之?更有“纶巾者”在坊间“释读”?

究其原因,且是与前些时日,蔡京殿上所议之“州县之学增扩之事”有关。

于是乎,这宋邸又得一个清净,崭新的大门又是一个紧闭。

丙乙先生终日看了积年的“起居录”查脉案,看了用药,又将那积年的药渣如同先前一般铺满了东院。

怡和道长倒也没闲着,如街头变戏法的一般,将那罗盘,六壬、牵星、日冕、表尺。准、绳、规、矩盘了一地。指挥了众家丁,和泥搬砂忙的不亦乐乎。

倒是那蔡京得了一个清闲,看这东西两边一通的忙活,他都插不上个手,便饶有兴致的看那家丁忙碌。

然,见那怡和道长,生生的在那西院院内一角抠出了一座“白砂黑虎”的微缩沙盘,且是让那蔡京瞠目。

蔡京也是去过奉华堂的,不过,到了地方也只敢低头听喝,今日算是让他开了眼,得来一个管中窥豹。

童贯府且是一个热闹,倒是一个车马盈门。

前日进宫,便被那官家下了中旨,斥谴回太原坐镇西北。

众度之,盖因那日与蔡京的龃龉所致。

倒是朝中两党,此番且是一个今时不同往日,饶是一个勤快,以饯行为由与这童贯往来不断。

又“尽言京舞智御人”与童贯不公也!

那从督窑制使,新提了“供奉官”的崔正,便也打点行囊,换了一身簇新的官服,带了礼品到的那杨戬府上辞行。

原这“供奉官”大可不必为这汝州瓷贡跑这一趟,由内东头供奉局提举一名亲事作了督窑便可。

而且,那汝州瓷贡乃岁贡也,今年瓷贡已是事毕,这趟去了再去倒是有些不太合规矩。如是,这崔正的辞行,也是个人“饶是让人费解”。

传闻,那童贯在官家前硬要了那崔正前去汝州。也是因这硬请中旨,指了崔正督窑,惹了那文青官家恼来。所以才被谴回去太原。

此话倒是当不得真,也只是个传闻尔。然却让那杨戬有些个大不解。

不过,心下又想来,这崔正办事也是个稳妥,且有那冰井司的经历,倒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来。而且,自家也是赏识了他来,且不需要劳动官家下了中旨来哉。

但是,有中旨下来,也只得放了这差事与他。

这差事且也放了,然,心里却是个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怎的?

虽说这崔正到汝州,名不正言不顺的,但也有中旨下来,也是令他倒也是个无话可说。

然,这知知入被暗中生生被夺了下差之权,饶是让他心下不大爽快。

毕竟这崔正现下还是他的属下。

别看这“供奉官”的官职不大,倒是能出不少的人才。想那童贯。也是个“供奉官”的出身。

那杨戬且冷眼看了那崔正喜滋滋的躬身离去,心内饶是一个七上八下不得安生。

索性吩咐下人轿辇伺候,一路晃荡了,望那夷门而去。

怎的往那夷门去?

倒是自有他的理由。

太祖建隆二年,诏置冰井务,隶属皇城司,衙置夷门内。

掌,制、藏以荐宗庙、给邦国之用冰。衙内有冰井百口,额员八十,以内侍一人监。

原先倒也是一个不起眼的内府衙门,如今也是能行稽拿、探查、风闻言事之责,几与皇城司雁行。

冰劲司行事毒辣、诡秘、冷酷无情,倒也不冤枉了那“冰井”之名。

员额麽,也不止原先的八十,具体多少,那得看里面的都都知周亮跟不跟你说实话了。

那周亮早早的了杨戬来此的消息,便在门口抱了手站了,恭候了来。

见那敞篷的轿辇来至,便躬身快步上前,跟了轿辇一路的碎跑了,拱手叫了一声:

“上宪!”

见轿辇停下,便在手臂上搭了一个帕子,躬身搀扶了那杨戬下了轿辇。

杨戬且是受用,任由了那周亮在旁伺候,口中却怨了他道:

“自有下人伺候,怎的让都都知费力?”

那周亮听了话来,却只是个低头,又用另一只手托了那杨建肘腕,笑道:

“上宪如何话来?倒是折了属下的福份。”

说罢,便丢了一个眼色给手下,道:

“还不招呼了知知入的腿脚,喝不醉咱家可不依着。”

他那帮冰井司的手下便是一通应和一声,便呼拉上去爷长哥短的引那杨戬的属下前院饮酒。

手下勤快,早早就收拾好了后院的凉亭,备下冰鉴凉酒。

杨戬也不客气,径直寻了主座,一屁股坐下。倒是个不闲,却用手拨弄了一下几上的酒盏,嫌弃了一眼周遭,倒不曾有话出口。

那站在右侧的周亮便知其意,赶紧抬手捏了冰壶,斟了玫瑰露与那酒盏,往后道:

“知入有话与我来。”

那周边伺候的下属听了自家主司的话,便纷纷拱手,无声的退下,远远的守了二门听喝。

见下人退去,那杨戬便捏了酒盏,放在口边欲饮,然又停下。瞥眼看了站在身侧的周亮,责怪了道:

“你站着,怎的和我说话?”

周亮听罢,便躬身叫了一声:

“是了。”

于是乎,便拿了冰壶浅坐于那杨戬的右侧。

刚坐定,便听那杨戬道:

“此事怎看?”

耶?此事怎看?问得好!你也得先说是啥事啊?这没头没尾的,能说不能说的事多了去了!

然却见那周亮翻了一眼,便放了那冰壶在冰盘上,垂了手,恭谨的低头了道:

“知入怎说一个‘此事’?”

这话说来,让杨建却是个一愣。

遂便有听那周亮到:

“不敢说个怎看……”

说罢,便媚笑了望了杨建,道了句:

“此乃两事也。”

杨戬听罢,倒是心下盘算,这周亮做这都都知也是不亏!这脑袋饶也是个灵光。

本就是两事,一则是童贯被谴。二则崔正中旨指派汝州。

但是这其间饶是因缘颇深也,说是一事,也是一个未尝不可。

且这周亮这句“不敢说个怎看”饶是有些个嚼头在里面。

便吸了口酒厮哈了咽下,咂嘴道:

“说来。”

周亮且忙着将那酒壶从冰盘中取出,着帕子擦了壶底的冰水,见杨戬放下酒盏,便又于他斟满。

作罢,又笑了道:

“上无不智,臣无至贤。且是至理名言也……”

说罢,便托了酒壶,低头望了那盏中的酒花,笑了道:

“吕公所为……当戒。”

说罢,却抬头见那杨戬惊诧了眼光望来。

遂,低头回避了那杨戬的眼神,笑了脸伸了手指了那酒盏,问了声:

“知入怎的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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