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银川砦手书(1/2)
上回书说到。
闻听那诰命说,有“一道一弱冠”两人,在汝州城内探访医帅后人。
且,那两人已经寻到瓷作院门口的皇院市了。
这一下且是让那龟厌听罢一个心惊。
宋家?那还有什么后人,也就剩下那半条命的宋粲,还在银川砦做那养马的配军。
于是乎,便抛下军营中的唐韵道长,慌忙来那街市之上看得一个究竟来。
却不曾想,那前来寻医帅后人的“一道一弱冠”却是那姑苏的故人——龙虎山张朝阳真人。
如此便引出那“河间先生”一路艰辛来在这汝州。
众人见这“一道一弱冠”皆是个衣衫褴褛,那身打扮,基本上跟两个叫花子没什么两样了。
然,那小先生更惨,脸色惨白的那叫一个瘆人,只能说他个面有归色,与那亡人也就剩下一口气了。
这堪堪将死之人,怎的看都不像一个商号的少东家。
且是让那诰命夫人看了一个张嘴瞪眼,心下一阵阵的恍惚。
哦?合着这俩饿嗝就是那宣武将军请来的“佳客”啊!
这寒碜……
咦?这诰命夫人怎的是个以貌取人?
这话说的,以貌取人?你的看这俩邋遢货!还能有“貌”那囚首垢面,身上都没件像样的衣服,还是一个油光锃亮,那脏的,洗下的水都能当墨使。
这形象,谁看了谁都会心里先膈应一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怎的说那“河间堂”也是梅陇一等一的商号,亦是那上海市商会掌堂。
虽不敢说是富贾天下,然,那天下商号望其项背者居多,雁行并列者少之又少。
如此海船不下百艘,动辄百万钱的出入的大富之家,再怎么说,自家的车船还是有的吧?即便是没有,租船雇车的钱还是有的吧?
这弄的,好家伙,自梅陇上海道汝州,俩人一路腿着来啊!
即便是下人,来往这几千里的路的,多少也得给些个盘缠,赏下个打尖住店的钱吧?
怎的轮到这“河间堂”少东家出行,却混了一个鹑衣百结?
再说那老道。听说是个龙虎山的真人,然也是一副不大靠谱的酒虫。
这事不仅是诰命夫人一个挠头,即便是那只知道杀人放火的顾成也想不大明白。
该不会碰到什么混吃混喝的骗子了吧?
然,龟厌却是个心下明了。
一则是这张真人,也是个有个丧礼之恩于他。
二则,便是见那小哥身上的缂丝、素纱。
家里没点家底的,谁能穿的上那些个齁贵的玩意儿?
见那“云韶坊”的掌柜的带了丫鬟婆子,安置了风间小哥与那都亭驿厢房之中。
又见诰命夫人安排城内的郎中匆匆而来,便稍稍的放下个心来。
然,那风间小哥的一体双灵,倒是那些个医生郎中看不得的。
于是乎,匆匆安置了那张真人洗漱,便又赶紧往都亭驿的厢房前去一看。
进的房内,果然见了两个郎中把脉、看眼的一番忙碌,却也是个不出所料的挠头。
见龟厌进来,便躬身叫了一声“小帅”退在一旁。
怎的?没招了呗。这“一体双灵”的稀罕玩意儿,他们也没见过。而且,这玩意已经超出医学的范畴了。也只能是个束手无策。
见龟厌进来,倒是一个安心。好歹也是我帅正平的干儿子。多少会有些办法的吧。
龟厌上前,看了一眼那气喘的进少出多的风间小哥,心下亦是叫了一声“凶险”
见那小哥,且是个面白如纸,眉间印堂间,虽不见那黑雾缭绕,却也是个一片的死黑。
唇口干枯,双目茫茫然,张了嘴呵呵的喘了,也是一个出气多进气少。
心下到了一声不爽,暗自思忖了:
原这清心咒虽有安神稳魂之法效,却也是个震慑。但对那灵体而言,也只能说是一剂虎狼之药。
想罢,便是一个后悔,心下道:往后,且不能当作狗皮膏药一般的用来。
然,就是这当作一个权宜的符咒,那张真人倒是个干脆,一路之上也不晓得将那强镇了魂灵的扶手,究竟用了多少回。
虽有心责怪了那朝阳真人,却也想了那真人也是个事出无奈。
且能将这风间小哥活着带来这汝州,也真真的难为了那道长。
如今,却得了一个道法噬灭,且是让这风间小哥双魂孱弱,饶是不好在那躯壳中好好待了去。
想罢,倒是有些个担心,这小哥的双灵气魄能不能在相互融合,便,伸了手,搭了脉,闭目细细的问来。
然,指尖触那寸关尺,入手,便是个平脉!
这就很怪异了?望闻问切,乃医家四法。
不过,将这快要死人,居然能问出来一个平脉,这事也算够奇葩的!
看表面,这人就是个快死的样子,怎的这脉象却是个四平八稳?
于是乎,倒是让那龟厌开始怀疑自家这手来。
遂撒手,且平了自家的气息。
调息了片刻,这才又搭了脉再问!
指尖捏了寸、关、尺,便觉三部脉均有搏动。触之如琴弦柔和,张弛有度。饶是一个从容和缓、节律均匀、不沉不浮。
然,屏息数来,却又得一个一息四至!
这脉象,就是一个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人啊!心肝脾肺肾且比常人还要强了些个。
难怪进门之时,见那两个医生郎中咔咔挠头。
这事,别说他们呲牙咧嘴的挠头,便是丙乙先生那老疯子来,也得说声邪门!
且是让风间小哥的脉象给着实的惊出了一身冷汗的龟厌,也只能连声道了“怪哉”撒手。
怎的?
还怎的?
没道理的!
倒是一个脾胃强健,心脉异于常人者,却是一个堪堪将死之状!
怎么办?先让他缓一会儿再看看情况。不过就这小哥这口气有一下没一下的?再耽误一会,这小哥也只能吃蜡烛了。
心下左右了怀疑,却又猛然间心下一个释然,心道了一声:且是小看了那龙虎山的道医之术!
虽说这医术虽与那魂魄无功,但是,先拿药将那身体调理了一个扎实,也能让这躯壳能承受的体内的双灵!
若是此子身体不济,便是再多的法术亦是无力回天也。
如今,且看这躯壳是否能扛得住这法术的反噬。
如此且是欣喜,然又是个心有余悸。
便行了阵法,施了法咒定了魂魄。又问门外讨了熟米生蛋来,滋养那风间小哥的双灵。
咦?为什么要用“熟米生蛋”?
有什么说法麽?
有倒是有,不过我也没试过。
这玩意儿,我只能说《茅山养灵秘术》上是这样写的,我也是做一个玄学元素用在书中。
有兴趣的……诶……还是别试了!没事干养那玩意儿干嘛?浪催的?
那位说了,别胡扯了!茅山,再怎么说也是个正道的名门!怎的还会有这养鬼的邪恶之术?
茅山不养鬼,也没有任何道教门派养鬼。
因为道教所说的“鬼”和咱们常人“人死成鬼”的理解不太一样。他们所谓的“鬼”就是人死后残留的“三尸”。
那玩意儿戾气太大!没人养的起,也没人愿意养。
道教只讲“养灵”。
原本的目的是用于医治那些呆、傻、疯、痴等魂魄不全之人的法术。
后来逐渐发展成了豢养灵体的道术。
而且,于这修道之人来说,这灵魂且无是非善恶之说,是非黑白皆在人为,于灵体无碍。
就像看邻居家的儿子一样。
你看这货就是混不吝的祸害,但是,在他爹娘的眼里,那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他们的心肝肉肉小宝贝。而且人畜无害的,纯洁的跟个天使一样。
即便是他把你车划了,在你的门上撒尿,也就是个百无禁忌。
况且,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茅山养灵,观其用途且分为六种,如五鬼、情鬼、财鬼、八翁、灵童、守园等等。
只是后来传至南洋等地,逐渐发展出马来巫师万应以及降头鬼仔、泰国灵童。
且不说此术邪恶诡异。
然,此术在初始,亦是一种与人为善的道术。
那人说了,邪恶就是邪恶,还用辩论麽?
这倒不用辩论。也犯不着。
火药,这玩意儿可以当烟花来放,做一个节日庆典观赏之用。
不过,也能化作枪炮伤人害命。
罂粟,说白了,那也就是颗草。古人同来,也就是一个具有镇痛麻醉之功效的药。
你把它当烟抽?你缺的不是维生素!赶紧挖点莲菜吃一下吧,那玩意儿心眼儿多!
如果,真照你这样理解,这世间倒是一个处处邪恶,没剩下一点好东西了!
你拉不出屎来,就非得去埋怨地心引力不足?
如是,物,本无善恶,且看人去怎么作。
好了还是书归正传吧。我算看明白了,就我这张破嘴,真真的是个惹祸的根苗!欠欠的,还带着损。
回到书中。
说这龟厌一通忙活,倒是先稳了那风间小哥的双灵,再行《茅山养灵密术》滋养之。
一切事毕,便拜别了那两位已经看的瞠目结舌的郎中,找个僻静无人之处,好好回忆了那《茅山养灵密术》上的所载。
出得门去,心下且又怕怠慢了那张朝阳真人。
见那海岚还在园中,便差了他去唤重阳道长来此。
既是同道,那重阳道长来接待了张真人,倒也比那诰命夫人、顾成等人且要合适了些个。
那诰命夫人身为女流,且又是一个长辈,自是不适合招待那张真人。
让那顾成来陪他?唉!一个酒鬼在碰上一个话痨?那情景太美,且是想都不敢去想。
那重阳得了海岚的信来,又听是龙虎山下来的真人来访,便赶紧沐浴更衣,将自家梳洗打扮了一新。
又将手中“官禄”筹算之事暂交与子平看管。便是一个一刻不停,跟了海岚一路打马往这都亭驿而来。
来在那都亭驿却见众人忙碌,却寻不见龟厌的身影。
便问那海岚,那海岚也是寻了一个遍,也没见那刚才见过的真人。
且在两人相互看了无奈之时,却见一四旬道人于院门前站了。
见那人,头顶一副束发的金冠,身上穿了一件簇新道袍,手中捏了个葫芦,站在门下看那草岗之上那八风不动禅房惆怅。
见那五缕长髯飘飘洒洒,青衣道袍无风而动。
且是一番:
云淡风轻撩衣裳,
把酒远望疏愁肠。
坐看闲云飞野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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