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1/2)
硝烟散尽,海风呜咽。
那一刀斩破苍穹的余威,似乎还残留在这片天海之间,令所有的声音都为了这一瞬的绝对霸道而噤声。
半空中,原本狂暴翻涌的云层像是被某种无上的伟力生生从中撕裂,露出一条绵延十数里的湛蓝沟壑。
阳光顺着这条沟壑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宛如神迹般的金光大道,尽头处,那个白衣少年的身影虽渺小,却在这天地光影的烘托下,巍峨得不可直视。
远处的海面上,那支原本气势汹汹、足以摧毁半个小型国家的现代化海军舰队,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波涛拍打着钢铁舰体,发出空洞的回响。
旗舰指挥室中,死寂得甚至能听见电路板上细微的电流声。
那位肩扛将星、久经沙场的指挥官,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摔落在地,镜片粉碎。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道逐渐消散的白色刀芒余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见过最惨烈的绞肉机战场,也见过大自然最无情的怒涛海啸,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那不是战争。
那是单方面的、处于维度压制下的神迹。
“指……指挥官……”
旁边的雷达兵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所有……所有发射出去的导弹、炮弹,在进入目标区域的一瞬间……全部……全部被拦截……不,是被引爆了。”
雷达屏幕上,那些原本密密麻麻、代表着毁灭与死亡的红点,在刹那间全部清零。没有一个漏网,没有一个幸存。
“拦截率……百分之百。”
这简单的数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这是……这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事情吗?”雷达兵喃喃自语,仿佛在质问这个荒谬的世界。
整个指挥室内,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窒息感让他们几乎眩晕。
他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但在这一刻,看着那个即便隔着数海里、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冲天煞气的渺小身影,他们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控雷达,他们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饱和打击,在那个东方少年面前,竟脆弱得如同儿戏。
一刀,斩舰?
不,是一刀斩断了现代热武器与神话力量之间的界限!
这一刀劈碎的不仅仅是漫天的弹雨,更是人类科技文明对于暴力定义的傲慢。
与此同时,斋戒所中心废墟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尘土混合的焦味。
陆玄依旧保持着那单手虚握、仿佛掌中握着一把开天巨刃的姿势。他的衣摆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猎猎作响,发丝轻扬,露出了那一双平静得如同深渊古井般的眼眸。
那眼眸中没有杀戮后的疯狂,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甚至没有太多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就像是刚刚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毫发无伤。
在那足以覆盖方圆数公里的饱和式打击下,他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再添一丝焦痕,仿佛那些毁灭性的能量在触碰到他的瞬间,都温顺地绕道而行。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那数千名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存歹念的囚犯们,就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样,一个个腿肚子发软,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上,双目失神。
这就是……他们想要围杀的“精神病”?
这就是他们刚才还妄图靠着人海战术堆死的……少年?
可笑。
太可笑。
镇墟碑碎裂带给他们的那点“海境”强者的自信,此刻就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噗的一声,破灭得无影无踪。
这哪里是什么精神病,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远古神魔!是一头苏醒在现代社会的荒古巨兽!
陆玄缓缓收回右手,五指轻轻一松。
那一瞬间,那股笼罩在天地间的锐利刀意如潮水般退去,但这并没有让人感到轻松,反而带来了一种更为深沉的压迫感——那是属于王者的绝对领域。
刀意散去,煞气却如影随形。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废墟,穿透了遥远的距离,仿佛直接与海面上的那位指挥官对视。
这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远在数海里之外的指挥官感到背脊一阵发凉,仿佛被一头来自幽冥的恶龙盯住。
紧接着,一道并不算响亮,却在此刻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甚至通过某种精神震荡直接传入舰队每一名士兵耳中的声音响起:
“监狱这边的乱子,已经结束了。”
“里面闹事的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陆玄微微偏头,目光似乎在审视自己衣服上的一点灰尘,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别再送炮弹过来了,挺吵的,还没用。”
“如果弄脏了我的衣服,我会生气的。”
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就像是在跟邻居抱怨装修声音太大一样轻松写意。但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背后,藏着的却是足以掀翻这片大海的恐怖力量。
听在那位指挥官的耳朵里,这无异于一道天赦令,也是一道绝对的警告!如果再不识趣,下一刀斩的,可能就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导弹,而是他脚下的这艘钢铁巨兽。
指挥官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军人的本能告诉他,此刻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他抓起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甚至有些破音:
“停止射击!!全员停止射击!!”
“立刻转舵!!左满舵!!全速后撤五海里!!谁敢走火,军法处置!!”
他怕了。
真的怕了。
面对这种能一刀砍爆漫天导弹的怪物,再多的炮弹送过去也只是给人当烟花看。如果不小心激怒了对方,让那一刀落在他的旗舰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甚至不敢去赌对方是否有能力斩开航空母舰的装甲。在这个逻辑崩坏的时刻,任何理性的判断都显得苍白无力。
逃。
必须马上逃离这片海域,逃离那个男人的视线范围。
看着海面上的舰队如同受惊的鱼群般慌乱地调头后撤,甚至因为转向太急而发生了轻微的剐蹭,陆玄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这就对了嘛。”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
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面向了身后那片黑压压的、此刻却鸦雀无声的囚犯人群。
这一转身,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如果说面对舰队时他是那把斩天的利刃,那么此刻面对这群囚犯,他就是一座轰然压下的太古神山!
“哗啦——”
那些原本还勉强站着的囚犯,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哪怕是那些恢复了“海境”实力的狠人,那些曾经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也是低着头,眼神游离,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座监狱里,强者为尊的法则被演绎到了极致。
而陆玄,现在就是这法则本身。
之前,他们因为镇墟碑碎裂、力量回归而产生的狂妄、自信、野心,在陆玄刚才那斩天一刀之下,已经被碾成了粉末,连渣都不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在神明面前,凡人的挣扎皆是徒劳。
“怎么?不说话了?”
陆玄双手插兜,一步步走向人群。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很轻,但每一声脚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刚才不是挺热闹吗?不是喊着要弄死我,要当这里的主人吗?那个叫什么……谁来着,喊得最大声的那个?”
陆玄像是真的在回忆,眉头微微一皱。
仅仅是这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人群前方几十个囚犯瞬间冷汗狂飙,几乎就要当场下跪。
他每走一步,人群就后退一步,原本拥挤的废墟,硬生生被他逼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两侧的囚犯紧贴着断壁残垣,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砖缝里。
“现在……”
陆玄停下脚步,站在人群的最中心。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环视全场。
视线所及之处,无论是什么“剥皮魔”、“噬魂手”还是什么连环杀手,全部低下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还有谁,想要闹事?”
“还有谁,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要挑战一下我的规矩?”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远处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在回荡。
数千名曾经凶名赫赫、杀人如麻的暴徒,此刻乖巧得就像是一群淋了雨的鹌鹑。他们缩着脖子,甚至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那个恐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镇墟碑没了,他们的禁墟回来了。
但那又如何?
在这位爷面前,有禁墟和没禁墟的区别,大概也就是被一拳打死和被一刀砍死的区别。甚至可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像刚才那漫天的导弹一样,瞬间灰飞烟灭。
尤其是那个之前叫嚣最凶的毒火囚犯,那个掌控着诡异剧毒、曾经扬言要让整座斋戒所化为毒池的男人。
此刻,他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早就把自己缩到了人群最后面,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恐惧、懊悔、庆幸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漏出一点声音引起陆玄的注意,恨不得当场学会土行孙的本事把自己埋进土里。
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强者”,陆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人类啊,果然都是贱骨头。
不打痛了,不知道什么叫敬畏;不杀怕了,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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