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倒计时五秒(1/2)
他反手抽出电磁脉冲笔,笔尖滋啦一声咬住主供电线,蓝光暴涨——不是干扰,是逆向导通。
电流顺着船体钢板奔涌而下,最终汇入他早已用钢缆缠紧的右舷龙骨接驳点。
他抬头,目光掠过叶雨馨绷直的背影,停在她耳后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疤上。
然后,他伸手,将高功率信号增幅器的散热鳍片狠狠拍进船舷锈蚀的铆钉孔里——金属咬合,发出一声沉钝的“咔”。
抓钩发射。
三道银灰色索具破空而出,带着高频嗡鸣,钉入渔船右舷木甲板。
钩爪咬合,液压绞盘“嗡”地启动,开始收缆。
就在第一道索具绷紧的刹那——
徐墨辰拇指按下增幅器底座按钮。
没有火光,没有爆鸣。
只有一瞬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随即,整段被钢缆缠绕的右舷船体,骤然迸出刺目蓝弧!
电光如活蛇暴起,顺着三条抓钩索具逆向窜上——三名刚跃上甲板的登船队员,防暴服肩甲接缝处瞬间炸开焦黑裂痕,护目镜内瞳孔放大,身体却像断线木偶般向后弹飞,砸入翻涌的黑水,连呼救都卡在喉间。
海水吞没他们时,徐墨辰已转身,将一根剥开绝缘层的铜线,径直插进船载无线电的应急频道接口。
叶雨馨站在他身侧,左手按在滚烫的船舷上,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悬在发射键上方两厘米。
她没按下去。
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滴混着冷却液的血正沿着掌纹缓慢爬行,像一条寻找归途的微型溪流。
而远处,驱逐舰舰桥上,张震手中的望远镜缓缓放下。
他没怒,没下令开火。
只是对着耳麦,低声道:“……信号增幅器功率超限。他们想广播。”
海风忽然卷起,吹散最后一丝雾气。
渔船甲板上,无线电指示灯由红转黄,再由黄转急促闪烁的琥珀——公海应急频道,正在强行切入。
叶雨馨的食指,仍悬在键上。
一毫米。
未落。海风骤然倒灌,带着铁锈与臭氧的灼腥味。
叶雨馨的食指终于落下——不是按向发射键,而是以毫秒级的迟滞,在触碰前一瞬侧腕翻转,指尖斜切而下,指甲精准刮过应急频道旋钮边缘的金属凸点。
咔哒一声轻响,不是按键触发,而是物理短接——徐墨辰埋在无线电底座里的那根裸铜线,早已被她提前缠上旋钮簧片内侧。
琥珀灯爆闪三下,骤停,再亮,频率陡变为国际SOS标准脉冲:三短、三长、三短。
不是语音求救。
是数据包——压缩加密的32秒影像流,自动拆解为三帧关键图层:第一帧,驱逐舰舰艏喷涂的“S-7”编号与苏氏集团徽记重叠;第二帧,张震臂章下露出的私人武装识别码;第三帧,渔船甲板上尚未熄灭的麻醉弹发射器残骸,热成像显示其膛口温度仍高于800℃,远超民用医疗设备阈值。
信号无声炸开,如一道无形闪电劈入公海应急频段。
同一秒,三百海里外,红十字会“仁心号”救护船的AI监听模块发出蜂鸣——它没收到语音,却捕获了嵌套在SOS载波中的数字水印:坐标、时间戳、非法武装识别特征码,以及……一个正在衰减的生命体征同步源——叶母林晚仪的心率曲线,正以每分钟1.3次的速度缓慢下坠。
张震耳麦里,副官的声音第一次失稳:“长官!‘仁心号’已转向,航速24节,预计5分17秒后进入目视距离!”
他瞳孔一缩,望远镜镜头猛地调焦,死死锁住渔船尾部那枚被强行焊死的散热鳍片——蓝弧虽熄,但鳍片边缘正泛着暗红余温,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
“催泪弹,全覆盖。”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冰,“不等登船,烧光甲板。”
指令落音,左舷驱逐舰炮塔无声旋转。
不是瞄准船体,而是俯角压至12度——弹道将掠过渔船顶棚,在甲板上方三米处引爆。
白磷混合剂遇空气即燃,烟雾沉降如毒云,窒息、致盲、腐蚀橡胶密封圈……更要命的是,它会瞬间瘫痪渔船仅存的舵机液压管路——那点“余压”,本就是叶雨馨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丝可控变量。
灰白色烟幕轰然垂落,浓稠如凝固的牛奶。
能见度归零。
阿福在驾驶舱嘶吼变调:“液压油压暴跌!舵杆在抖——它要自己转了!”
果然,船尾突然向右猛甩!
渔船像一头被毒针刺中脊椎的困兽,失控偏航,船首直插驱逐舰左舷排水口下方死角——那里,正是叶雨馨此前用血珠测算过的、声呐扫描最迟钝的四米盲区。
轰——!!!
不是爆炸,是钢铁对钢铁的闷响。
渔船龙骨与驱逐舰舰体装甲擦撞而过,铆钉崩飞,木屑混着黑漆暴雨般溅射。
甲板中央,一道蛛网状裂痕“滋啦”蔓延,木纹撕开,露出底下锈蚀的钢梁骨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