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吃瓜：Hillary，还我那个纯洁的小李子（1/2）

六人走进庄园内的酒吧。这里风格复古，深色胡桃木吧台沿墙延伸，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年份的威士忌、葡萄酒、白兰地等名酒。壁炉里木柴噼啪燃烧，空气里有雪茄、皮革和橡木桶混合的醇厚气息。

“还是你这儿舒服。”尼克尔森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后，自顾自地挑了瓶麦卡伦25年，“在洛杉矶待了这么多年，能让我觉得‘嘿，这地方真不赖’的私人酒吧，不超过五个。你这儿算一个。”

沃伦·比蒂在皮质沙发坐下，笑道：“杰克，你每次来都把这儿当自己家。”

“难道不是？”尼克尔森一边倒酒一边挑眉，“杨，你说是不是？”

杨简笑着摇头：“随你，老混蛋。不过那瓶我存了挺久，你省着点喝。”

“你好歹也是身家1500亿的首富，小气。”尼克尔森嘴上说着，动作却轻了些。他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六个古典杯，每杯只倒了浅浅一指节高度，“好东西得细品。来，为该死的奥斯卡季——还有我们这些还在拼命的老家伙和年轻人们。”

众人举杯。酒杯轻碰声清脆。

小李子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空杯。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些，脸颊凹陷，金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几缕碎发散在额前。眼睛里有些血丝，但眼神灼亮，那是长期处于高压和期待下的状态。

“莱奥，放轻松点。”汤姆·哈迪拍了拍他的肩膀。汤姆本人状态松弛许多，他靠在沙发里，胡子修剪得整齐，穿着件灰色羊绒衫，虽然他尽量让自己像个来度假的英国绅士，但他那一脸的横肉属实是没办法改变。

“提名已经拿到了，剩下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我知道。”小李子声音有些沙哑，“但伙计，你们知道……这是第五次了。亚历桑德罗和汤姆他们都说我这次演得够狠，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把命都搭进去了。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亚利桑德罗·伊纳里图——这位以严苛和完美主义着称的墨西哥导演，此刻安静地坐在壁炉边的单人椅上。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注视着跳动的火焰。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声音平静而有力：“莱奥，电影已经完成了。它在那里。现在它属于观众，属于评委，也属于命运。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等待和接受。”

墨西哥人在欧洲三大和奥斯卡上多次败给杨简，他何尝不是想在今年圆梦啊。

尼克尔森哼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点酒：“亚历桑德罗说得对，但也说得太艺术了。要我说，莱奥，你这回要是再拿不到，那就真是学院那帮老家伙眼睛全瞎了。你在冰河里泡了几个月，跟熊搏斗那段我看了毛片——老天，我看电影的时候，都以为你真要被那头熊撕了。这种搏命演出要是还换不来一个小金人，那奥斯卡就真成笑话了。”

“杰克，别给莱奥压力。”沃伦·比蒂温和地说，“奖项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作品留下来了。《荒野猎人》的口碑很不错，这部电影会不会成为经典我不知道，但莱奥的表演会成为表演课的教材。这才是真正不朽的东西。”

小李子苦笑：“谢谢，沃伦。年轻的时候我其实对奥斯卡没什么执念，但是无数人说，‘莱奥，你应该拿一座属于你的奥斯卡小金人’，后来我觉得我也该拿，所以我磨炼演技，挑剧本也非常谨慎。我甚至放弃了许多挣大钱的机会，但他们就是对我有偏见。他们越不给我，我就越想要那座奖杯。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像是一个仪式。我为它付出了这么多，我需要一个句号。”

杨简一直在安静地听。他没有小李子的苦恼，他有统子、有钞能力，不怎么能感同身受，但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这时他开口：“莱奥，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你现在要做的，是相信自己，相信电影。公关的事情，马丁在做，今天他们来要过来的，但他约了斯派克·李他们吃饭。你们也知道，哈维那胖子也在帮忙。他们很清楚该怎么打动评委。剩下的，交给运气——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词，但在奖项这件事上，运气确实占一部分。”

他顿了顿，看向伊纳里图：“亚历桑德罗，《荒野猎人》的12项提名已经创造了历史。无论最终拿几个奖，这部电影在电影史上的地位已经确立了。你和莱奥，还有整个团队，应该为此骄傲。我看了今年入围的几部电影，最佳影片我不敢保证，但你的最佳导演，和莱奥的最佳男演员，基本不会出意外了。”

伊纳里图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谢谢，杨。没有新世界影业的支持，这部电影不可能以这样的规模完成。你给了我们绝对的创作自由和足够的资源，这很难得。”

“因为我相信真正的好作品需要这样的条件。”杨简说，“好莱坞现在太保守了，大制片厂很少投这种高风险的艺术电影。但电影艺术的边界，恰恰需要这样的冒险去拓展。”

尼克尔森举起杯子：“为冒险干杯！法克，我就喜欢听这种话。杨，你这混蛋当年拍《盗梦空间》的时候，想过失败的可能吗？反正当时好多媒体和大厂都不太看好你这个外来者，结果呢？全球大卖，还拿了奥斯卡。要我说，好莱坞就是缺你这种既有钱又有胆还有品味的疯子。”

杨简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笃定的样子。但眼前这群哪里知道，这是个挂壁啊。

而众人都笑了，气氛也松弛了许多。

话题自然转向了柳亦妃的奥斯卡提名。

“说真的，杨，”汤姆·哈迪身体前倾，好奇地问，“Crystal知道提名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不由地，杨简想起那天清晨的情景，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怀孕后嗜睡，我起床时她还在熟睡。我看了新闻，然后告诉她。她愣了好几秒，然后说‘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就像个小女孩。”

“她完全有资格惊讶。”沃伦·比蒂认真地说，“《婚姻故事》里的表演是大师级的。那种克制中的爆发力，那种细微情绪的层次，很多演了一辈子戏的人都做不到。戛纳给她影后，金球奖给她最佳女主角，现在奥斯卡提名——这是实至名归。”

尼克尔森插话：“Crystal在《婚姻故事》里的表现，的确要超过对手许多。老实说，我知道她是个出色演员，但我真没想到她能有那样的水准……杨，你老婆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哼哼，那当然。而且她也确实付出了很多。”杨简的语气里满是骄傲与心疼，“拍《婚姻故事》的时候，她为了进入角色，看了大量心理学资料，采访了离婚律师和经历过婚姻危机的人。有些场次我们拍了几十条，她每次都给出不同的层次。最后那场争吵的长镜头，她拍完虚脱了，哭了半个小时。那不是表演，那是真的把心掏出来了。”

小李子听得入神，忽然问：“杨，你作为导演和丈夫，在片场怎么平衡这两种身份？我的意思是……指导自己的妻子演这么情感激烈的戏，会不会很困难？”

这个问题很敏锐。所有人都看向杨简，因为大家都挺好奇的。

杨简思考了几秒：“很难。有时候我必须暂时忘记她是我妻子，只把她看作演员林语。但有些时刻，我又比任何导演都更了解她的极限在哪里，知道怎么保护她，又怎么把她推向更深的地方。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平衡。但最重要的是信任——她信任我的判断，我信任她的能力。”

伊纳里图深有同感：“导演和演员之间最珍贵的就是这种信任。当演员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导演，导演又能接住这种交付时，奇迹就会发生。《荒野猎人》里，莱奥把自己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能做出特别的东西。”

“是啊，差点把我弄死。”小李子半开玩笑地说，但眼里没有埋怨。

众人又聊了会儿奥斯卡的形势。尼克尔森和比蒂作为学院资深老登......会员，分享了一些内部观察：今年最佳影片的竞争主要在《荒野猎人》、《间谍之桥》和《大空头》之间，最佳导演伊纳里图希望最大，但《疯狂的麦克斯4》的乔治·米勒也有不少支持者。不过，有了杨的支持，加上哈维那胖子帮忙，问题不是很大。最佳男主角方面，小李子的主要对手是《特朗勃》的布莱恩·科兰斯顿和《史蒂夫·乔布斯》的法斯宾德，但小李子凭借“搏命演出”和“多年陪跑”的同情分，目前领先不少。

“最佳女主角嘛，”尼克尔森咂咂嘴，“布丽·拉尔森势头很猛，凯特·布兰切特永远是女王。但Crystal有两个优势：第一，她在《婚姻故事》里的表演确实无懈可击；第二，她是亚裔——今年表演类提名又是全白，学院压力很大。如果要在某个奖项上体现‘多样性’，最佳女主角是最可能的地方。”

沃伦·比蒂补充：“而且《婚姻故事》是华语片，这本身就是一个突破。学院那些老家伙虽然保守，但他们也喜欢‘创造历史’的感觉。给第一部提名最佳影片的华语电影的女主角颁奖，听起来很有纪念意义。不过，回归到表演上，Crystal的确无懈可击，这才是她最大的优势。”

杨简听着这些分析，心里清楚公关团队也是基于类似判断制定策略。但他没有多说，只是举杯：“无论如何，感谢各位对Crystal的支持。她在华夏家里休养，不能亲自来洛杉矶参加后面的活动，但她的心和大家在一起。”

“为她干杯！”众人再次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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