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九鼎归位(2/2)
安倍晴明九世微微一笑:“执行者?不,我只是一个观众。”
他合上折扇,指了指身后的黑色高塔。
“真正的执行者,在那里。”
高塔顶端,暗红色球体忽然裂开一道缝。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苍白、修长、没有一丝血色。
然后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头、肩膀、躯干、双腿。
一个人从球体里走了出来。
那人浑身苍白,没有眉毛,没有睫毛,连嘴唇都是白的。只有一双眼睛,是血红色的。
他站在高塔顶端,俯瞰着麒麟和朱雀。
安倍晴明九世轻声说:“介绍一下——这是八岐天草的终极形态。他斩断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所有因果,把自己变成了怨魂。现在的他,没有生死,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执念。”
八岐天草从高塔上飘落下来,双脚离地三寸,悬浮在半空中。
他看着麒麟,嘴角微微上扬。
“又见面了。”
麒麟握紧赤霄剑,指节发白。
朱雀撑开赤焰伞,伞面上的火焰骤然暴涨。
樱子握紧短刀,手心全是汗。
八岐天草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黑色的裂纹。
“这一次,”他说,“我不会再输了。”
第二十五章斩因果
八岐天草出手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瞬间出现在麒麟面前,一掌拍下。
麒麟横剑格挡,掌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麒麟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朱雀同时出手,赤焰伞一转,九昧神火化作火龙扑向八岐天草。
八岐天草不闪不避,任由火龙吞没自己。
火焰散去,他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火?”他说,“我已经没有肉身了,火对我没用。”
朱雀脸色一变。
八岐天草抬起手,一指点向朱雀。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直取朱雀眉心。
朱雀展开赤焰伞格挡,光束击中伞面,炸开一团黑雾。朱雀连退数步,赤焰伞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麒麟挥剑冲上,赤霄剑斩向八岐天草的脖颈。
八岐天草抬手格挡,剑刃砍在他手臂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他的皮肤下,是某种诡异的黑色物质,比钢铁还硬。
“赤霄剑?”八岐天草笑了,“黄帝斩蚩尤的神剑?可惜,我不是蚩尤。”
他一掌拍飞麒麟,转身攻向朱雀。
樱子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场悬殊的战斗。
她知道,自己不够强。她知道,自己冲上去可能瞬间就会死。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只是看着。
她闭上眼睛,感知着八岐天草身上的因果。
那一刀,斩在她胸口的那一刀,留下的因果还在。她能感知到八岐天草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破绽。
她睁开眼,看见了。
八岐天草的胸口,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那是他斩断因果时留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樱子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刀,冲了上去。
“麒麟!”
麒麟抬头,看见樱子正朝八岐天草的胸口冲去。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赤霄剑出鞘,五彩光芒大盛。麒麟一剑斩向八岐天草的面门,逼他抬手格挡。
朱雀同时出手,赤焰伞一转,火龙缠住八岐天草的双腿,让他无法移动。
八岐天草冷笑一声,双手一挥,震开麒麟和朱雀的攻击。
但就在这时,樱子到了。
她整个人撞进八岐天草的怀里,短刀刺入他胸口的裂纹。
八岐天草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插在胸口的短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樱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这一刀,还给你。”
八岐天草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崩溃,是崩解——像沙雕被风吹散,一点一点化作细沙。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樱子,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的身体完全化作细沙,散落一地。
地上只剩一块黑石。
比所有的黑石都大,都黑,都沉。
麒麟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黑石,握在手心。
他转身看向樱子。
樱子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短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沾着黑色的粉末。
麒麟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把短刀从她手里取出来。
“结束了。”他说。
樱子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做到了……”
麒麟点点头,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你做到了。”
朱雀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她转身,走向那座黑色高塔。
赤焰伞一转,九昧神火化作火龙,吞没了高塔和暗红色球体。
整个洞穴开始崩塌。
三人转身,向外跑去。
冲出洞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曦洒在中央山脉上,洒在三个人身上。
麒麟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洞穴,轻声说:
“走吧,回家。”
第二十六章九鼎归位
三天后,青岛信号山。
清明已过,谷雨将至。
老槐树下,五个人聚齐。
麒麟蹲在地上,用双手挖开泥土。泥土
他把新得的三块黑石放进去——鬼头正雄、金刚鬼童、八岐天草。
现在,是五十六块了。
空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黑石,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来的时候,是五十三块。现在,是五十六块。
多出来的三块,是她认识的人。
虽然她对他们没有感情,但看着他们的遗物被埋在这里,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樱子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习惯了就好。”
空蝉点点头,没说话。
远处,青龙站在山顶,望着南方的天空。
白虎走过来,问:“大哥,九鼎计划被摧毁了,宝岛那边呢?”
青龙沉默片刻,缓缓说:“还会闹。”
“那怎么办?”
青龙想了想,说:“不急。”
白虎挠头:“又是这两个字。”
青龙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邃。
“五千年了,闹事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闹得最凶的时候,连首都都被占了。但那又怎样?最后站在这片土地上的,还是我们。”
白虎沉默。
青龙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该吃饭了。”
两人转身下山。
老槐树下,麒麟和樱子正在埋最后几块石头。空蝉蹲在旁边帮忙。朱雀撑着赤焰伞,站在一旁看着。玄武扛着盘斧,沉默如山。
阳光洒在老槐树上,洒在五十六块黑石上,洒在六个人身上。
樱子忽然问:“麒麟,你说这些石头,会不会有一天多到放不下?”
麒麟想了想,说:“不会。”
“为什么?”
麒麟指了指老槐树:“它会一直长大。石头多,它就长更大。永远放得下。”
樱子笑了。
空蝉也笑了。
麒麟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走吧,该吃饭了。”
六人转身,向山下走去。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树下,五十六块黑石静静地躺成一圈。
圈中央的空地,又满了。
但圈的外面,还有更多的空地。
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不急。
五千年了。
该来的,总会来。
该走的,总会走。
该留下的,总会留下。
守护的人,一直都在。
第二十七章新的开始
谷雨那天,青岛信号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他站在老槐树下,看了很久很久。
空蝉第一个发现了他。
“你是谁?”
年轻人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我叫九鼎。”
空蝉愣住了。
年轻人继续说:“不是代号,是真名。我姓夏,叫夏九鼎。”
他抬头看着老槐树繁茂的枝叶,轻声说:
“我是来还愿的。”
麒麟和樱子从山上走下来,看见这个年轻人,都愣住了。
麒麟问:“你是谁?”
夏九鼎转过身,看着麒麟,忽然跪了下来。
麒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夏九鼎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爷爷,是夏明翰。”
麒麟的瞳孔微微收缩。
夏明翰。
那个在1928年写下“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的人。
夏九鼎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民国的长衫,站在老槐树下,笑容灿烂。
“这是我爷爷。”夏九鼎说,“1927年,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在青岛搞地下工作,每天都要经过这棵树。”
他指着照片上的老槐树。
“就是这棵树。八百年的老槐树。我爷爷说,每次经过这棵树,他都会停下来看看。他说,这棵树见过太多事了,但它还在。只要它还在,这片土地就不会倒。”
麒麟沉默了。
夏九鼎收起照片,看着老槐树,轻声说:
“我爷爷牺牲的时候,我才两岁。后来我奶奶告诉我,爷爷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我相信,这片土地,会有人一直守护。’”
他转过身,看着麒麟。
“我一直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今天,我站在这里,看见这棵树,看见那些石头——”
他指了指树下的五十六块黑石。
“我明白了。”
麒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夏九鼎的肩膀。
“你爷爷说得对。这片土地,会有人一直守护。”
夏九鼎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
远处,青龙站在山顶,望着这一幕。
白虎走过来,问:“大哥,那个年轻人——”
青龙点点头。
“他是夏明翰的后人。”
白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九鼎归位,夏家后人来了。”
青龙也笑了。
“走吧,该干活了。”
“又有什么活儿?”
青龙指了指东南方向。
“宝岛那边,又闹了。”
白虎挠头:“不是刚闹完吗?”
“闹完还会再闹。”青龙说,“闹一次,灭一次。灭到他们不敢闹为止。”
白虎咧嘴一笑:“这活儿我喜欢。”
两人转身下山。
老槐树下,夏九鼎还在和麒麟说话。
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树下,五十六块黑石静静地躺着。
圈中央的空地,又满了。
但圈的外面,还有更多的空地。
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不急。
五千年了。
这片土地,一直都在。
守护的人,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