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以一敌三(1/2)
却听见王玄之一声冷笑。
他依旧握着那柄青色的剑,剑身上的青光依旧冷冷的,清清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看着赵山河,目光里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淡淡的——不屑。
那不屑,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山河。”
“你只知我是金灵根,却不知——”
话音刚落,他的剑也冲天而起,迎上赵山河的飞剑。
右手御剑,同时左手抬起,也掐了个诀。
那手印与赵山河的不同,更加繁复,更加玄妙,像一朵莲花在慢慢绽放,像一只白鹤在缓缓展翅。手印结成的那一刻,他的飞剑忽然变了。
那剑身上的青光,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水光。
那水光清凌凌的,亮莹莹的,像山间的溪流,像湖面的波光。它从剑柄升起,顺着剑身往上蔓延,所过之处,剑身便像被水洗过一般,澄澈透明,晶莹剔透。
然后,有水纹荡开。
那水纹一圈一圈,从剑身上荡开,荡向四周。所过之处,空气湿润了,清凉了,像站在瀑布旁边,像走在雨后的山林里。
两剑在空中再次相交。
王玄之剑上的水纹荡到赵山河那燃着火焰的剑上时,火焰便弱了几分,像被浇了水,像被压了势头。
“本公子是金水双灵根。”
王玄之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
可那淡淡的话语,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赵家三人头顶。
赵山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同时如遭到剑身力道的反噬,不由后退了一步。
他像被人点了穴,像被冻住的水,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看着王玄之的剑,看着那剑上荡开的水纹,看着那水纹压得自己剑上的火焰一缩一缩的,像受了惊的蛇。
“双......双灵根?”
他喃喃道,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双灵根?”
那疤脸汉子和灰衣瘦子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看到了恐惧。
水克火。
这是天理,谁也改变不了。
赵山河和王玄之境界相同,但是他的火灵根,遇上王玄之的水灵根,便像火遇上了水,还没打,便先输了三分。
可他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御剑的手紧了紧,剑上的火焰又旺了几分。那火焰跳动着,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像在咆哮,像在怒吼。
“双灵根又如何!”
他厉声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你现在也只是炼气七层!我两个师弟,都是六层!我们三个人,还打不过你一个?”
话音一落,那疤脸汉子和灰衣瘦子便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站稳了身形。疤脸汉子手中多了一柄黑沉沉的大刀,刀身上隐隐有血气流转,显然不是凡品。灰衣瘦子依旧两手抄在袖子里,可他身后,却有一柄飞剑缓缓升起,悬在半空,剑尖直指王玄之。
那柄飞剑都是青灰色,剑身细长,像毒蛇的信子,像蝎子的尾针。
三对一。
赵山河嘴角又浮起笑意。
“王玄之,你双灵根又如何?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双拳难敌四手!”
两柄飞剑,一把飞刀,齐齐向王玄之斩来。
赵山河那柄燃着赤红火焰的剑居中,剑身上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一片,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痕。那火焰时而高涨,时而收缩,像活物在呼吸,像凶兽在咆哮。
疤脸汉子的黑刀从左侧劈来。那刀沉甸甸的,刀身上血气翻滚,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带着一股子腥膻的煞气。刀锋过处,呜呜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哭。
灰衣瘦子的青灰飞剑从右侧刺来。那剑细长如蛇,剑身泛着幽冷的光,悄无声息,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正吐着信子,伺机而噬。
三柄飞剑,三个方向,封死了王玄之所有的退路。
王玄之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白衣在秋阳下泛着淡淡的光,衣袂被三柄飞剑带起的风卷得轻轻飘荡。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慌乱。
“师兄!”
王心灵惊呼一声,下意识便要冲上去。
王青一把拽住她,沉声道:“别去!咱们上去,只会添乱!”
王心灵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她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三道越来越近的剑光,手心攥得发白。
便在此时——
王玄之动了。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往前一指。
悬在身前的飞剑“嗡”的一声颤鸣,化作一道青光,迎了上去。
不是迎向三柄剑,而是迎向最中间那柄——赵山河的火焰剑。
“叮——”
一声脆响。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火焰剑上的赤红火焰猛地一涨,像被激怒的野兽,张开大口,要将那青剑吞噬。
青剑上的青光也不甘示弱,水光流转之间,死死抵住那火焰的侵袭。
一青一红,两柄剑在半空中僵持着,剑身颤个不停,发出嗡嗡的鸣响。
赵山河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王玄之,你一个人,挡得住我们三个?”
话音一落,那黑刀和青灰飞剑已从两侧杀到。
王玄之面色不变,左手抬起,掐了个诀。
他身前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幕。那水幕薄薄的,透明澄澈,像晨雾凝成,像露珠汇聚。黑刀砍在水幕上,便像砍进了棉花里,软绵绵的,无处着力;青灰飞剑刺在水幕上,也像刺进了泥沼中,寸步难行。
可那水幕也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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