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火灵根金灵根（1/2）
那话一出口，疤脸汉子和灰衣瘦子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李长风，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几分掂量。
炼气七层。
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穿一身青衣、往那儿一站跟个路人似的年轻人，居然也是炼气七层？
赵山河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几分。
他盯着李长风，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像要把这人看穿似的。
可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没有大家族子弟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没有大宗门弟子那种锋芒毕露的锐气，就那么懒洋洋地站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看热闹，又像在等着什么。
可越是这样，赵山河心里越没底。
他也曾见过不少散修。那些散修，要么畏畏缩缩，见了他们这些有根底的，便矮了三分；要么凶神恶煞，一副亡命徒的架势，恨不得把人吃了。
可眼前这人，既不畏缩，也不凶悍，就那么站着，像一棵长在路边的树，像一块卧在河底的石头。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没什么，要么，便是深藏不露。
赵山河眯了眯眼，冲那疤脸汉子使了个眼色。
疤脸汉子会意，上前一步，抱拳道：
“这位朋友，在下伏虎山赵家，赵虎。”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长风脸上打了个转，沉声道：
“不论你是不是真的散修，还是说其实背后有依仗。但……今日这事，是我们赵家和王家的恩怨。劝你不要插手，免得惹祸上身。伏虎山赵家，向来恩怨分明，不伤无辜。”
矮个灰衣瘦子依旧两手抄在袖子里，只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像风吹过坟头的枯草，像夜猫子在远处的枝头上叫了一声。
他没说话，可那双眯着的眼里，却闪过一道寒光——那寒光冷得很，像腊月里的冰碴子，像磨得锃亮的刀尖。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清楚。
不插手，便两不相干。
若插手，那便是与赵家为敌。
李长风看着这两人，又看看赵山河，再看看王家三人，只笑了笑。
那笑容懒洋洋的，像春日午后晒着太阳打盹的猫，被人扰了清梦，也不恼，只是眯着眼，懒懒地瞅你一眼。
他正要开口——
“李兄。”
王玄之忽然开口了。
他依旧负手而立，白衣在秋阳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看向李长风，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波澜。
“这是我王家的事，与你无关。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淡得像风吹过湖面的涟漪，一荡便散。
“收拾他们几个，我还不在话下。李兄先走吧。”
他说得淡然，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这路上的槐树叶子黄了。
仿佛眼前这三个赵家的人，不过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不值得大惊小怪；仿佛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那随时可能爆发的厮杀，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王青愣了愣，看向王玄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王心灵却急了。她上前一步，抓住王玄之的衣袖，急道：
“师兄！”
那一声“师兄”又急又脆，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她眼眶红红的，那红从眼眶漫开，漫到眼角，漫到脸颊，漫得整张脸都红了。
她咬着嘴唇，咬得发白，那嘴唇上印着一排细细的牙印，像花瓣上的露痕。
王玄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浇得王心灵浑身一颤。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那抓着他衣袖的手，却攥得更紧了，攥得指节发白，攥得那衣袖都皱了。
李长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奇怪。
王玄之为何如此自信？
真打起来，王玄之一个人要对付三个。一个同境，两个只差一层的。王青和王心灵，根本帮不上忙——不是他们不想帮，是插不上手。炼气期的战斗，差一层便是天壤之别。五层对六层，十招之内必败；四层对六层，一招都接不下来。
胜算极小。
可他偏偏这副模样——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底牌？
李长风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原本确实不想插手。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他与王家三人不过萍水相逢，交情还没到那地步。
可他确实想留下来看看。
看看这灵界的修士，是怎么打架的。
修仙之人的斗法，他还从未见过。
他想看看，这灵界的炼气士，究竟是怎么个打法。
正沉吟间，赵山河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李长风，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子，想清楚了没有？”
他把“小子”两个字咬得极重，拖得极长，像在提醒什么，又像在警告什么。
“不要以为你也是炼气七层，就敢乱来。炼气七层和炼气七层，也是不一样的。”
他说着，伸出手，五指张开，在眼前慢慢握紧，握成一个拳头。
“我们伏虎山赵家，功法、法宝、符箓，样样不缺。你一个散修，拿什么跟我们斗？”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更何况——”
他回头往身后的官道望了一眼，那官道弯弯曲曲，消失在远处一片林子后面。
“我家师兄赵天明就在来的路上。他可是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是一步之遥。”
这话一出，王家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王心灵的脸“刷”地白了。
那白从脸颊漫开，漫过耳根，漫过脖颈，漫得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她抓着王玄之衣袖的手，猛地一紧，紧得指节都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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