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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执善恶,明黑白(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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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人再次见面时,华阳淮汉已是换了一身行头:

原本披散着的头发,如今高高盘起在脑后。一支竹叶簪别在其上。干净利落的素色淡服已是替代了那灰暗色的宽松衣裳,瞧着,添了不少精神。

起码,显得明媚些。

另外,华阳淮汉还在脸上粉饰些许,故意擦得皮肤暗沉,唇边贴了两撮胡须。

嬴霍江见状,讨来第一次在姜氏城遇到姜风璂时,她戴着的那个面具。并且将原本扎起的头发,披在身后,只在中间随意挽了个发髻。

接下来的一周,四人除了越过赈灾司,直接将手头能够腾出来的金银捐给那些家眷们外,还走访了城内大大小小的酒楼客栈。

听到的消息,大同小异。用那些人的话总结一句:

姜氏城气数已尽,城主已然成为傀儡。卫公则是当今实际的掌舵人。

尽管有部分“正义的人”试图阻挡他们的“控制”,但,力单势薄,根本不成气候。

众人对两者的声讨,说不清到底哪一方的气势更盛。

不过,肤浅来说,这仅仅是大众能够看到的善恶而已。

而隐藏在背后的,才是真正值得深思和忧虑的。

古今皆有云,真正的圣人不名扬于俗世。

自然,真正的恶人,也不会显露于此。

可悲可叹的是,仅仅是“对付”这些显露的恶人,似乎,就已经足够消耗得我们精疲力尽。

.........

某日,嬴霍江忽然提出要不要再次离城,去往潇湘之地。

那方人杰地灵,实属为心之归处。

姜风璂没有多想,只当她和一年多前的自己一样,因为看不惯这城内的种种不堪,但又无可奈何改变,故而想要远离,便一口答应。

毕竟,面对困境,我们的第一反应都会是想要逃避。

姬漓愿只默默瞥了一眼,并未多言,却像是.......早早料到一般。

华阳淮汉也欣然接受。因为就算换了行装,长此以往势必会在细节处暴露身份。倒不如继续一起云游。

当然,四人之间虽未明说,但彼此心中都知道,如此不过是缓兵之计。

故而,她们更加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决定了路程后,姜风璂与嬴霍江临走时再次回了趟家。

她大约心底知道,这一次,不知多久后才能回来,想起之前嬴霍江对自己说的,无论什么感情,都要有先行迈出一步的人,很多话如果当下不说,就会是一生的遗憾。

所以,她希望能够减少这样的遗憾。

姬漓愿说自己想起来之前遇到的那个说书人,对其有些感兴趣,便想着去找找。

华阳淮汉则是赶往自己的另一处府邸。

位置就在黎山脚下的一片竹林深处,有山有水,远离世俗。但此处路途崎岖,常人不熟悉很容易会迷路。不过正好适合隐藏。

他这些年悉心培养许多忠心侍卫,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推翻自己的父亲。

而如今看来,他的对手已然不再仅限于那一个人。

之前在江南救助的一对母女,华阳淮汉有心照料,当时先姜风璂三人回城,一是为此事,二则,是收到丌官伤尹的来信:

卫公下一步要除掉的人中,华阳公,自己的父亲包含在内。

得到消息的华阳淮汉,下意识犹豫片刻,但还是不忍,故而快马加鞭赶回了城。

四人约定好,三日后在城外西门口汇合。那里不算显眼,但会有零散几辆马车载人,倒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

姜宅外。

“阿江......”。

“嗯?风璂,怎么了?”

两人停在门口良久,姜风璂潜意识中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留住脚步,只转头佯装天真地对她道:

“阿江,为什么......突然想去潇湘了?”

不怪姜风璂有这样的疑问,其一,按照对嬴霍江的了解,想去什么地方,想做什么事,她肯定第一时间都会是来询问自己意见的。

而不是像这一次,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提出。

虽说她的意愿并不强烈,也不强迫,但不知为何,姜风璂总是能感觉出她眼神和语气中的推波助澜。

但,这其中,似乎还暗含着,她的一丝不愿。

“......”。嬴霍江看着她脸上淡淡的表情,犹豫片刻,忽然眸中有些湿润,咽了咽。

其实事到如今,她本不想隐瞒什么,但,有些事情,她需要做。

她们都需要做。

无论她们知道还是不知道。

命运总会默默地指引我们走向本该面对的坎坷。

嬴霍江换了个说话的方式,讲的很隐晦。她笑了笑,眉目温柔似月:

“潇湘......是个很美的地方,是个清净之地。”

“风璂......”。

她轻轻唤了一声,笑容却是敛了半分,接道:

“你会找到自己想要的。”

闻声,姜风璂稍稍睁大了眼睛,轻蹙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想要的......是什么?

嬴霍江,她知道么?

她如此了解自己吗?

话落未完,只听她又一句坚定无比地接道:

“我们都会找到的。”

看着她的眼睛,姜风璂好像听见她在说:

我陪你。

一起。

.........

“女儿她有自己的主见,我们又何必干涉她以后要走的路呢?”

“嫁人与否,还是要看她自己的心意。若她没有那个心思,潇洒一生又未尝不好?”

“你我夫妻一场,这么多年,感情和妥协参半,虽是现实,可这本是大多数人的命本。不过这人啊,很多时候都不是完美称心的。虚妄一生,能够有个愿意陪着自己的人,就足够幸运了。”

“我们如今共同的牵挂便是女儿,作为亲人,应该尊重她的选择。生她养她,不是为了满足咱们自己的脸面和名声。”

“而是愿她能够找到,自己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

“我们这么爱她,若她过得煎熬困苦,你我心里,都不好受!!!”

阿娘蹙着眉头和阿爹对坐在宅内的凉亭中。

阿爹轻叹一声,抬眸望向阿娘,回道:

“英娘,你知道,我也希望她能够活的开心,过得自由。”

“那些所谓‘三从四德’之类的书籍,我从不强行让她翻阅。即使舞枪弄剑,外人眼中女子不该碰的东西,可她自己想要学习,我也从不拦着。”

“我这些年与你们相聚的日子不算多。自己在外奔波,也是希望多挣些银子,尽可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而英娘你,帮忙打理这宅中大小事务,自是不比我轻松......”。

“可是.......”。

阿爹住了口,犹豫良久。

“可是什么?”母亲姜英双眉紧皱着问道。

“可是......若有一天,我们走了,就算这不大的家业能够支撑她活下去.......可她毕竟不是男子啊。”

“一个女儿家,无依无靠,总会受欺负的。”

“若她年老,孤苦一人,那时我们的在天之灵也是不会安息的!!!”

阿娘思索阿爹的话片刻,虽是未直接否认他说的,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问道:

“可若是嫁人,就一定能保证女儿不受欺负吗?”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们这样无条件爱她的。”

更何况,这世上,有很多亲人,都并不爱她们的孩子。

更遑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呢?

话虽如此,不过姜风璂还是能从阿娘的语气和神态中探出,其实她有和阿爹一样的担心忧虑。

所以,她们也很矛盾。同样并不确定,该怎样做。

“阿娘,阿爹,人总要有独自地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成了亲,若是对方比我先走,那我不是依旧一个人吗?难道还要再嫁他人吗?”

“通过婚姻来摆脱孤独,本就是一种逃避和胆怯。”

“我不希望这样。”

“我想勇敢地面对人生中的各种挑战。”

坚毅的声音冲出目光,但她并未开口说与她们。

因为她知道,纵然很多时候,我们明白很多道理,但是当实际面对时,我们却并不能真的践行。

所谓知行合一,便是这世间人人难以克服的命题。

尽管此时,如果告诉她们自己的想法,但阿娘阿爹,大概只是当下赞同自己的观点。

一个是理想,一个是现实。

两者的差别,对应的便是她们的阅历。

不能说哪一个更好或者更差,都是为了想要更好地生活而已。

“我回来啦!!!!”。

正当凉亭处的一阵四目对视沉默时,姜风璂忽地大声一句闯入。

嬴霍江并未跟着,暂时悄悄在后面隐蔽处藏了起来。

“阿娘!!!我回来啦!”很是高兴一声。

随后,目光落在阿爹那边,声音变得些许平淡,少了方才那声的肆意:

“阿爹,你回来了。”姜风璂微笑而过。

“这么久没见,瘦了。”仅仅对视半晌,很快便移开了眼神。

她拉过一旁的木凳,随心地坐在两人中间,望向阿娘道:

“挺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吃什么,我去做几个菜吧?尝尝我的手艺。”说罢,她又看了看阿爹。

原本姜风璂在外出前并不会做饭,还是嬴霍江厨艺不赖,自己很馋,所以缠着她教给自己一些拿手的样式。

她并未开口提婚嫁的事情,全然对方才两人的讨论避而不谈。

阿娘阿爹自然晓得她的心思,所以也并没有破坏气氛,非要继续扯上一嘴。

毕竟,宝贵的时间还是要留给值得珍惜的人。

大概也是很久没见自己的女儿,如今看到她高了胖了,挺拔了不少,阿爹的脸上褪去担忧,转而难得地笑了笑,回道:

“不用了,你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吧!交给是侍从做就行。你阿娘这几天也辛苦了,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灶间盯着,免得他们不细心。”

姜风璂和阿娘知道,阿爹从来不是一个直抒胸臆的人,自是明白,他只是借着“盯”的理由,一个人去灶间忙活。

说罢,正要起身,却被姜风璂一把拦道:

“我的手艺有那么差嘛?这么不愿意尝尝我做的?”她故意生气一句,撅了噘嘴,带着些小埋怨。

“不是......”。阿爹连忙否认道。但仅仅说了两字,再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状,姜风璂恢复神色,浅浅露出一个笑,接道:

“我难得心血来潮,随便尝尝吧。”

姜英只轻轻点点头,跟着笑了声:“好,那你去吧。小心些,别伤到了。”

母亲印象中,小时候教她切菜,不过那时她没什么力气,也是第一次学做饭,没想,刀落案板三两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惨叫”。

说来也是惯着姜风璂,自那以后再没让她进过灶间。

那时总会想,女儿她还小,还没到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时候。

谁知,这转眼间,女儿竟是突然长大了,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了。

姜英其实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她总希望,在自己这里,女儿还没有长大。

这样,她就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直到今天,母亲似乎才不得不微笑着说:

那你去吧。

去吧,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但,记得身后,你的母亲,永远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们,永远是你的家。

外面的世界很自由、很潇洒。

记得回家。

我们......盼着你回家。

但这些话,无论是姜英还是阿爹,她们都不会说。

只悄悄地埋在心底。

怕成为她的牵绊、她的阻碍。

这不是她们想要看到的。

拥抱是爱,放手,也是爱。

半晌,阿爹才缓缓开口,复而带着那不多的笑意,道:

“记得别放太多盐。”

姜风璂同样点点头:“知道啦。”

话落,她转身离开。

阿娘和阿爹在身后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良久,情绪不能平复。

.........

华阳淮汉别府。

位置就在黎山山脚下,但与明支阁隔了条湍急的河流,这处竹林密布,那竹枝肆意地攀向广阔自由的天空,华阳淮汉每每停在其中仰望,总觉得,这些有灵气的东西是在完成自己的心愿:

他向往静谧和自由、遗世且独立的地方。

不过府邸的位置绝佳,即便被葱葱竹林遮蔽,但这处的海拔要比对岸的明支阁高了些,倒可以清晰地望见那边的景致。

自然,偶尔幸运,也看得见她。

若她受委屈了,自己虽不能及时出现,但好歹可以记下是何人欺负她。

事后,便可以帮她出气:

有的人被莫名其妙的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吃屎;有些被故意的恶作剧戏弄,导致课业不能及时完成,被先生一顿没脸面地批评;还有些,被“不举”的传言弄得气愤恼怒,羞愧难见人......

华阳淮汉许久没来此处了,大概自从姜风璂离开明支阁后,便不曾来过了。

关于势力的培养,自己也通常是与手下掌事的人书信来往。

当然,也是由于担心频繁的行踪会导致别府被暴露。

而此次前来,是因为在江南救助的那对母女,找到了自己在中原安排的几个侍卫,紧接着便依着自己的指示接到了别府照顾。

这是华阳淮汉不曾想到的。

倒不是觉得照顾她们是意料之外的多余之举。

而是没想到,她们一母一女,竟真的顺利从江南到达了中原,最后来到别府。

他蹙起眉头念道:“大约是顺利的吧!”

是否顺利,这一路上的风雨交加与坎坷不易,只有她们明白。

可她们不愿放弃这个求生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看着很是渺茫。

但她们做到了。

华阳淮汉收起思绪,轻轻推开冰凉的府门,阵阵熟悉又坚定地声音响起:

“哈!!!————”。

“哈!!!————”。

面前整整齐齐站着矩阵队列,清一色的男子。

可华阳淮汉还是凭着细腻的听觉,循着那不甘服输的声音,只一眼便望向了那个坚强的女子。

他沿着右手边的走廊,靠得稍近仔细看了看。即便她的身量比旁边的人小了一圈,但观其弄枪的姿势和力道,不见得比他们要差。一番动作下来,甚至还要比其他许多人还要充满力量和攻击性。

女子练的认真,没注意到来人。

侍从早早收到今日公子要来的消息,瞧见人后,见他注意全在那女子身上,便开口道:

“公子。您之前让我们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这位姑娘和她的孩子都在府上好生招待着,未曾有怠慢。”

的确,几个月过去了,与华阳淮汉第一次见面时,女子面黄肌瘦,弱不禁风的样貌相比,如今已是恢复了不气色,看着也强壮了不少。

“多谢!我这段时间不在,多亏你们帮忙了!不过有些遗憾,这次外出之行,回来没怎么带些好吃好玩儿的于你们。”

这侍卫见他“内疚”地打趣一声,跟着笑了笑:

“公子客气了!!劳您还记挂着,我们这些人能在府上好吃好喝地生存,还学这些本事傍身,已经足够幸运了!!”

“也理应为公子做些事情!!”

听过,华阳淮汉转身面对着他,谦恭地做了一礼,以表感谢。

其实在他们的心里,彼此并非遵循着“主上与臣下”的身份规束。

而是,互相保持着尊重与平等。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都愿意跟随华阳淮汉做事。

华阳淮汉正过身,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女子身上,对身旁的侍卫道:

“我在信中并未提过,要求她一定要学会兵器。暂时先提供住处吃食,满足其喜好即可。”

侍卫回过:“公子,我们没有强求她学,只是这女子看到大家都在忙着精进武艺,她待身体好些后,便自己提出要学习的。”

他顿了顿,如此说道:“我们起初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不是儿戏,舞刀弄枪的,到了战场上,更是刀剑无眼。但后来见她态度坚决,想了想公子说的话,‘要满足其喜好’,两者大抵也没什么冲突,便只好答应她了。虽然大家都担心其安危,不过她平常习武很是认真仔细,所以也没伤着什么。时间长了,我们也就不纠结这件事了。”

华阳淮汉点点头应过。那人的目光跟着落在女子飒爽坚韧的动作上,又接一句叹道:

“不过说实话,我们许多人还是挺意外的,这样一个女子,竟对习武有这么强的执念。而且她日日苦练,短短几个月,都赶得上府上许多练了一年多功夫的人了。”

华阳淮汉浅浅笑了笑,似是很欣慰,半晌,他转过头对侍卫道:

“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侍卫稍稍仰头思索片刻,回道:“嗯......她能懂得只有强大自身的本领,才可以保全自己。起码,说明她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回头望了望华阳淮汉:“公子与她们相识,只能说是一段偶然的缘分,这样的好运,不是人人都有的。公子帮她,只能暂时缓解她的难处。可这并非长久之计。”

“她必然也是明白这样的道理,没人能够真正帮得了她们。所有人的援助之手都只是暂时的,但如此的力量并不属于自己。所以,她需要通过目前自己能够运用到的资源,去让自己成长。”

侍卫顿了片刻,坚定一句道:“是件好事!”

闻声,华阳淮汉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挑了挑眉头,打趣着看他,淡淡一句:

“那便随她吧!”。

话落未完,那侍卫却是转了话锋,说道:

“可是,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见这女子的时候,她情况很是不好,想必是经历了不少劫难。”

“唉!!!————”。侍卫扬天长叹一声,说道:

“究竟是怎样一个世道,让她们母女二人刻下这样的决心,从她乡孤身奔赴异地,只为艰难地寻求一个生存的希望呢?”

他将视野扩大到面前正在习武的众人,紧紧蹙起眉头道:

“要是有一天,真的能像公子说的那样,一切只为‘满足其喜好’,不再是被迫地因为战争荒乱而提枪,那该多好啊!!”

“如果没有战争和争抢,那该多好啊!!”

华阳淮汉在心中默默感叹着。

但他明白,这只是一个永远不会存在的妄想而已。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欲望,有了欲望,就会生出争抢。

哪怕没有实际的战争爆发,它也会潜移默化地,诡变狡猾地伪装成各种压迫的模样。

千百年来,未曾变过。

他深知这一点,他太明白人性是怎样的变化多端。

可他还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希望,以便有所寄托地活在这个看似荒谬不堪的世界。

华阳淮汉侧过头,对侍卫笑了笑:

“我相信我们能看到这一天的。”

侍卫愣了愣,不知是不是对他这样的天真幼稚感到惊讶,但想了一想,人嘛,还是要有不可实际的幻想的,于是干脆跟着他一起做梦,笑得很是灿烂,点点头应道一句:

“我也相信公子!!!!”

“华阳公子!!您回来了!!”

女子干脆响亮一声传入耳,从声音便可听出,铿锵有力,颇有气势。

她收了兵器,迅步赶到华阳淮汉身边:

“见过公子!!多谢公子和大家的照顾,我和女儿如今才能在府上有一所安身之处!!今后必将衷心追随公子!!!”正要跪下做礼,华阳淮汉赶忙在她跪地前将她扶起来。

“姑娘不必如此,本是举手之劳,切勿放在心上。做礼什么的,以后也不必了。就当是自己家,不用如此拘束。”

华阳淮汉扶起她,同她对视道:“姑娘还记得初次见面时,我说的那些话吗?”

女子看着他愣了一愣,思绪回到那时:

““不过我倒觉得,‘女子脚下万里疆’,姑娘认为呢?””

“以后,你我就是萍水相逢的有缘人。除此以外,姑娘不必再纠结别的。”

“希望我的帮助,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在此处安心修养即可,倘若.......”

华阳淮汉平淡如风地轻笑一声:“你们有了别的好去处,想要离开,只管备好要带的盘缠,也不必报备。”

“无论去或留,你们过得舒心便好!!”

句句戳中女子的心扉,除了感激,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华阳淮汉忽地问道:“对了姑娘,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其实对像华阳淮汉这样的人来说,无关紧要人的姓名,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压根不需要去记住。

这一生中我们要遇到太多的人了,若是有缘相遇的人都要记下其姓名,那可真是给自己平添负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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