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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思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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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回想所有发生的事情,从中找出对自己有利的筹码。不管后续的场面如何恶劣,喜宝能保证的是,她的性命从来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阿财继承主系统的部分事务之后,愈发的忙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喜宝不再依赖系统,现在除非有急事,喜宝从不召唤。

但空间商城与始终为喜宝敞开。

也就是说,就算是被追杀,她大可以直接带着家人李修遁入空间之中生活,她已经把空间建设的很广阔了,有山有水有树林,就算家人不能接受,商城里面的东西改头换面,实在不难。

她可以退,但有些人,有些事,退无可退。

她一手建立起的长生轩却没有退路。

那不是一堆店铺、账本、银钱,那是无数人安身立命的基石。

广安县没有一家妓院,胡同里没有一个卖身的女子,大槐村一有女百家求,育幼堂里的孩子吃饱穿暖,能读书学手艺,……多少人的饭碗,多少家庭的生计,系于长生轩的船身之上。这艘船若沉了,淹死的绝不会只有她赵喜一个。

她对凌霜说过,要叫世上再无马翠儿,也再无像马翠儿爹娘那样的父母,她正在做,也见了成效。

村里人不......整个广安县都开始说“生女娃也是福气”,周遭的县城与村庄也开始慢慢接受这样的说法,这福气是她用银钱和心思一点点堆砌引导出来的。

若她骤然抽身,这刚刚树立的观念,会不会在现实的困顿和旧习的反噬下轰然倒塌?

那些好不容易能读书识字,对未来有了憧憬的女娃们,又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育幼堂里的孩子们,更没有退路。

每个孩子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他们自打出生开始就在黑暗中摸爬滚打,没有一个正常孩子能有的童年,没体会过世间什么安稳美好的东西。

她不能把他们拉出来再把他们丢回去。

堂里的米粮、炭火、笔墨纸砚、先生的束修、医者的诊金……每一文钱都来自长生轩的利润。她若走了,这育幼堂靠什么维持?这些刚刚看到一丝光亮的孩子们,难道要再次被抛回黑暗,自生自灭?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庞杂纷乱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喜宝的脑海掠过,沉甸甸叫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可以带着爹娘兄嫂和李修遁入空间,从此不问世事,逍遥度日。或许最初会有些不惯,但以空间之能,商城之物,他们定能生活得很好。

可然后呢?每当夜深人静,她是否会想起安顺他们被欺凌,满是狠厉的脸?是否会梦见女郎们为了孩子的下一顿饱饭,不得不重新走向暗巷?

是否会听到马翠儿被强行卖给人牙子的哭喊?

不。她做不到。

越想,越是心绪翻腾,喜宝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眸光雪亮,再无半分犹豫。

她索性一个利落的翻身,悄无声息地坐起,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地。

刺骨的凉意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踩踩点。

喜宝摸索着穿上床边摆放整齐的软底绣鞋站起身,在漆黑一片的室内,凭着记忆和窗外极其微弱的天光,缓慢而谨慎地绕了一圈。

隔壁静悄悄的,李修那边似乎也已安置好。

门外传来侍女极轻的脚步声,喜宝屏住呼吸,等待了片刻,悄步走到窗边,伸手轻轻推了推窗扇。

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冰冷清新的夜风立刻灌入,冲散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暖香。她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夏夜寒意的空气,精神为之一振。

没有丝毫的犹豫,喜宝双手撑住窗台,身体轻盈地向上一纵,如同灵巧的夜猫,便悄无声息地蹲在了窗沿之上。

“噫!!!!!!”

黑暗中,一个几乎与窗户等高的瘦削人影,正无声无息地矗立在窗前,喜宝的鼻子差点撞上这人的胸。

“干嘛去?”此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阴冷,若是不了解,肯定觉得这人是戏文里坏的流水的歹人。

倒也不是镇关西那等粗俗恶霸人物,而更像是读书人成天念书念疯了,斯斯文文但阴郁冰冷的样子,保不齐就趁着夜色潜入人的家,拿绳子不吭不响的把人给勒死的角色。

喜宝就着这个姿势缓缓抬头,尴尬道:“阿榆叔。”

“嗯。”阿榆简单的应了一声,等着喜宝给他解释。

四目相对。

喜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晌干巴巴道:“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见阿榆细长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他带着刀,穿着一身夜行衣站在门口,像是在替她守夜。

“”回去。”他言简意赅。

“哦。”喜宝慢吞吞的从窗户上退回来,在地毯上站稳。

阿榆依旧站在那里,像棵沉默的枯树。见她已退回,他伸出手,动作平稳地将那扇窗户重新合拢。

一声轻响,窗户关闭隔绝了内外,喜宝望着那扇隔绝了外界的窗,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泄气。但这点泄气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她又不是那种被说了之后就乖乖听话的人。

阿榆叔让她回去,是出于规矩,或许也有他自己或者靖安王爷的考量。她明面上顺从了,是给他面子,也是避免立刻冲突。但这不代表她就会真的老老实实躺回床上,瞪着帐顶等到天亮。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会儿再翻一次窗,先去简单探探附近的地形路径,心里有个底。阿榆叔刚走,此时戒备或许反而会有一丝松懈,至少她得试试。

然后……得去看看李修。他伤得重,虽然安排了小厮伺候,又用了药,但不知夜里会不会发烧,伤口疼不疼。她实在放心不下,她还有些加了愈合剂的玉容膏。

想起刚刚给阿榆说饿了的借口,喜宝还真的不是说谎,晚饭身体痛,又心神不宁的,没吃下什么东西。李修应该也是如此,到时候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吃,顺便给他带点。

想好计划后,喜宝喜滋滋的上床等着。

......半个时辰后,喜宝与窗前手上拿着托盘面无表情的阿榆喜相逢。

“阿榆叔,这次是渴了。”喜宝别过头,一脸“切,怎么又被抓到”的表情。

阿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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