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那一人(1/2)
许长卿嘴角狠狠抽了抽,心想没这么夸张吧,前世我还经常进师姐房间来着。
想到这里,许长卿站了起来,拍了拍张三的肩膀,说:“多谢张兄好意,不过没必要,我还是随你去吧。”
张三听了,大惊,继续劝: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她有多恐怖!大司命动起手来那是真不留情!你这才刚醒,伤还没好利索,进去不是送死吗?”
许长卿抬手让他打住,语气平静:
“你真以为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我走不了的。”
张三还想再劝,许长卿却摇头道:
“不必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惹的事,总不能让你冒风险替我扛。”
张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许长卿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张三连忙跟上,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疯了疯了,这小子是真疯了……”
这里不是寻常客栈,是官家专用的驿馆,没有外人,客房虽然多但住客很少,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张三带着许长卿顺着楼梯往下走,出了楼门才发现这驿馆竟然还有庭院,假山流水,回廊曲折,越往里面走越显豪华幽静,与外面寻常街景截然不同。
直到走到一处独立的小院门前,张三才停了下来,咽下一口唾沫,指了指那扇虚掩的院门,声音发干:“就、就是这儿了。”
许长卿朝他笑了笑,神色竟有几分轻松,直接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院内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正房的门关着,窗纸透着昏黄的光。许长卿走到门前,正要抬手叩门,却听见里面隐约传来水声潺潺,雾气从门缝窗隙间袅袅逸出,带着淡淡的冷香。
他动作一顿,心想:师姐可能在沐浴。
于是他在门外停下,静静站定,没有出声,也没有退后。
里面传来一声清冷的“进来”,听不出情绪。
许长卿心里一咯噔,硬着头皮,低着头,推门走了进去。
水汽氤氲,带着皂角与一种极淡的冷梅香。
前世的记忆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两人一起在剑冢长大,两小无猜,夏日溪涧练剑后,他也曾无意撞见过几次她在潭边冲洗,那时她虽羞恼追打,却远不似后来那般冰冷彻骨。
可如今……身份、境遇、时移世易,若真不小心看见什么,恐怕下一秒自己就得“不完整”地躺出去了。
他因此将头埋得更低,视线只敢落在自己脚尖前尺许的地面上。
“你低着头做什么?”
那道声音从前方传来,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抬起来。”
许长卿依言抬头。
预想中的沐浴场景并未出现。
雾气源自角落一只半人高的黄铜暖炉,炉上温着水,蒸汽袅袅。
陈依依一身素白常服,纤尘不染,青丝如瀑未绾,仅用一根素带松松系在背后,正靠坐在临窗的床榻上。
手里……拿着一卷书。
许长卿怔了怔,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师……大司命,你……可是在看书?”
话一出口,他便觉不妥。
“你刚进来,第一个问题,”
陈依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许长卿头皮微紧,“就问这个?”
许长卿自己也觉得这问题蠢。
前世陈依依练剑成痴,嗜杀如命,莫说有这闲情雅致捧卷细读,便是师尊当年揪着她耳朵把典籍怼到她眼前,她也多半是皱着眉,一脸“这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的不耐烦,怎么可能……
他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她手中的书卷。
然后,他看见了。
那书……是倒拿的。
心里顿时一片雪亮,同时又是一惊。
他连忙收敛心神,深深一揖,语气转为恭敬与诚恳:“属下失言。此番……多谢大司命不杀之恩,更谢大司命出手相救。”
陈依依将手中倒持的书卷随意搁在身旁,看着许长卿,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你是我刚费了些力气救回来的,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杀了。”
话锋随即一转,寒意骤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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