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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高延霸欺哄雄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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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

同样的大呼也在城东,洛水北边的上春门外响起。

因为今晚是王世充“诈降夜袭”此策施行之际,故此洛阳四面城上,皆是他的亲信将领,配以段达、皇甫无逸等的部将值守。城东上春门墙段的守卒主将是郭士衡和许罗汉。

郭士衡凭垛远眺,先前已远望到城南的杨公卿偷袭不成,反被追击的情形,这时又望到城外,火把汇成的光河正汹涌卷来,扑向他负责守卫的上春门,面色早由凝重转为煞白。

一望无尽的汉军将士已经冲到了护城河前。

他望见一架架的填壕车,被汉军步卒推到护城河的外沿,即将展开,更有性急的汉军悍卒等不及填壕车伸展,直接跃入了宽达数丈的城壕,试图泅渡。如雨的箭矢射向城头,汉军的战鼓与号角声,混着成千上万人的呐喊,闷雷般碾过夜空,震得脚下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放箭!投石!快!把城墙下的预备队全给老子调上城来!”郭士衡惊骇下令,额头青筋暴起,他抓住身边一个军吏,又下令说道,“决不可被汉贼逼近攀城,快去寻许将军,请他集合甲士,即刻到城门和藏兵洞待命!待贼兵过了城壕,趁其立足未稳,听俺号令,杀出反冲!”又急令军吏,“速去宫城,禀报王公,上春门危急,请速发援兵!”

——王世充等现都在宫城中,陪着杨侗,等待杨公卿夜袭的捷报。

一连串命令下去,城头一两千守卒手忙脚乱地拉起投石车、扯动弩机,石块、弩矢和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向黑暗。郭士衡强自镇定,指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汉军旗帜,对身边脸色发白的亲兵们喝道:“慌什么!夜黑如墨,贼兵渡壕岂是易事?只要顶住这第一阵,待王公援兵……”

话音未落,脑后恶风骤起!

郭士衡毕竟是宿将,千钧一发之际猛向前扑,急忙侧身。

一柄横刀带着寒光,狠狠地斩在了他左肩甲骨与披膊的连接处!

甲片碎裂,刀刃入肉,剧痛钻心。

“啊!”郭士衡痛吼一声,前冲几步,霍然回头。

火光映出一张狞厉却熟悉的脸,——是段达麾下的心腹部将,张保!

电光石火间,一切明了。

“段达反了!降贼了!”郭士衡目眦欲裂,右手疾探向腰间佩刀。

张保岂容他拔刀?抽刀再进,第二刀挟风雷之势,直劈郭士衡面门!郭士衡仓促间举臂格挡,刀锋掠过铁臂护手,狠狠砍在他额角眉骨之上,顿时血流披面,眼前一片赤红模糊。

事起仓促,郭士衡的亲兵们猝不及备,直到这会儿才缓过神来,惊骇交加之下,叫着“保护将军”,纷纷拔刀迎击。然而,动手的远不止张保一人,城头火把下,十余名张保带来的甲士已同时暴起。刀光闪动,两下混战成一团,城垛边顿时血肉横飞。

张保被两名亲兵拼死挡住,一时冲不到郭士衡跟前。

郭士衡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连退十余步,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粘稠的鲜血,视线虽仍然模糊,却死死盯住张保方向,叫道:“段达勾结汉贼,人人得而诛之,杀!”将刀抽出,正要喝令周边的守卒上前,将张保等人尽数围杀,腰间陡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他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缓缓扭过头。

映入血糊眼帘的,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一个亲兵军校!

却见这军校脸色苍白,汗珠滚滚而下,眼中尽是恐惧与疯狂的混合。

“将、将军,……城守不住了!汉皇有诏,降者不杀!小的……,小的也想活啊!”这军校声音颤抖,手上却毫不留情,腰刀猛地一拧,再次发力前捅!

却是傍晚前时,有汉骑的射手驰到城壕外,向城内射箭书。箭书裹着李善道的诏令,其上写着“凡弃械归顺者,赦其罪,授田授粮;负隅顽抗者,诛之不贷”。箭书尽管大部分都被收缴了,但仍有被守卒偷偷藏下的,且这亲兵军校是郭士衡的亲信,对此箭书他自更是知晓。

“你!”郭士衡只觉力气随着热血飞快流逝,怒目圆睁,挥起还能动的右拳,劈手砸在这军校面门。军校闷哼一声,被打断了两颗门牙,却仍攥住刀柄不松,刀尖在郭士衡腹中搅动,温热的肠液混着血涌出。亏得总算别的几个亲兵及时扑上,乱刀砍下,这校尉当场毙命。

刀还留在郭士衡体内,他拔也不敢拔,踉跄倒退,终於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城墙颓然坐倒。

四周的守卒被这转瞬功夫的接连背叛和自相残杀惊得呆了,有人扔下兵器,掉头就往城下跑,有人茫然四顾不知所措,更多人则攥紧刀柄,目光在郭士衡染血的躯体上来回逡巡。

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大汉皇帝有诏!降者不杀!开城门啊!”

这喊声,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降者不杀!”

“开城门!”

先是四五人,继而数十人、上百人,越来越多的守卒或跟着逃跑的向城下逃走,或眼露凶光,向着郭士衡和他残余的亲兵们涌来!刀矛乱下,郭士衡和他亲兵们的抵抗顷刻湮灭。

片刻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挑在了长矛尖端,在火把光中狰狞晃动。

正是被砍死的郭士衡的首级。

抵抗张保等的郭士衡的其余亲兵,顾见此幕,心神大乱,被张保等和杀过来的守卒们尽皆围杀。张保喘着粗气,一把抢过挑着郭士衡首级的长矛,大声叫道:“开城门!迎王师!”

“迎王师!”

“迎王师!”

叫声四起,不再有守卒去操作投石车、弩车,他手下的甲士与一群群的守卒,如同决堤的洪水,随在他的身后,随在高高挑起的郭士衡的人头后,嚷叫着冲下城墙马道,奔向城门洞外!

城门洞内,百余守门士卒约略听到了城墙上的动静,尚在惊疑,已见潮水般的守卒裹着郭士衡的人头涌来,登时大乱。少数人试图阻挡,瞬间便被砍翻。

沉重的门闩被七手八脚地抬起,厚重的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向内缓缓洞开!

张保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举着上挑人头的长矛,第一个冲出城门,奔向护城河。

对岸,更多的汉军杀到!

因为有城壕阻拦,需将架起填壕车,故前边的多是汉军步卒。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汉军步卒沿着壕边向两侧各延伸出足足数里,火把如林,亮若星海,一面面的汉将旗帜,点缀其间。“进城”、“进城”的震耳喧哗声中,张保望见,却在这密集的汉军步卒队伍中,杂了数骑驻在吊桥的对面,——应是在等待洇渡向对岸的汉军到了对岸后,砍断铁链,放下吊桥,为首一将,骑黑马,持一杆比寻常马槊更显粗长的巨槊,威风凛凛,他认了出来,正是单雄信!

“单公、单公!吊桥放下了,快进城!快进城!”张保挥舞火把,声嘶力竭。

他身后的兵卒手忙脚乱地放下吊桥。

厚重的木板轰然砸落在对岸,烟尘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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