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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美食的体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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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林真逸微笑点头。

她笑着呵出热气,搓了搓手,“不过有个好地方,能迅速回暖,尼德道尔夫街区。”

林真逸望着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听她继续说道:

“那里有一家百年香肠摊,用果木熏烤的肉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咬下去,会爆出滚烫的肉汁,配上酸黄瓜和特制黄芥末,简直是治愈寒冷的最佳秘方。”

说到美食,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而且街区的鹅卵石路,很有味道。”

“走在上边,连脚步声都变得清脆,我的翡翠镯子,每次都会跟着伴奏呢。”

下山时,林真逸回头望去,冰窖餐厅的灯光,在雪幕中忽明忽暗,宛如他们共同封存的这场“冷冽”而温暖的回忆。

山路上,两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即将前往的街区。

殷女士回忆起第一次去时的情景,说转角那家面包店的黄油香气,能飘出三条街。

还有路边艺人演奏的手风琴声,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苏黎世最温暖的烟火气。

一路上积雪厚重,两人的脚印,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

谈话声惊起几只夜栖的寒鸦,扑棱棱掠过树梢,抖落的雪粒,落在殷女士的贝雷帽上。

“这会儿山间的夜路,不好走,”

殷女士跺了跺被冻僵的脚,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冰晶,“不如先在山下的木屋民宿歇一晚?”

“明早再去尼德道尔夫街区,那时的香肠摊刚开炉,果木熏烤的香气最浓。”

她掏出手机,屏幕蓝光映亮冻得发红的脸颊,指尖快速滑动着预订界面。

“那家民宿的壁炉烧得特别旺,还有店主自酿的热红酒,配上肉桂棒和橙子片,喝完连骨头缝里都是暖的。”

林真逸点点头,望着殷女士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在月光下闪烁,像缀着细碎的星辰。

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她却浑然不觉,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确认订单。

发梢被风吹得凌乱,几缕发丝粘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订好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步行十五分钟就到,店主说会留一盏灯在路口。”

说着,她伸手拂去贝雷帽上的雪,却不小心将帽子碰歪。

林真逸下意识伸手替她扶正,指尖触到帽檐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殷女士耳尖泛红,别过脸咳了两声:“走吧,再不走,热红酒都要凉了。”

蜿蜒的山路,在积雪覆盖下只剩模糊的轮廓,两人踩着前人留下的雪辙前行。

殷女士忽然哼起小调,断断续续的旋律,混着脚步声,惊得远处灌木丛窸窣作响。

“是野兔。”

她压低声音,朝林真逸眨眨眼,“去年冬天,我在这里见过雪狐,眼睛像两颗黑曜石。”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昏黄的灯光,穿透雪幕映入眼帘。

木屋烟囱飘出袅袅白烟,混着松木香与甜腻的酒气,迎面而来。

殷女士熟稔地推开雕花木门,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娜!”

她朝吧台后白发老妇人张开双臂,“还是老样子,两杯热红酒!”

话音未落,老妇人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蜂蜜蛋糕走来,皱纹里藏着笑意:

“小殷,这次又带新朋友来了?”

她在摇椅上坐下,火光照亮她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

“想听什么故事?”

“是关于尼德道尔夫街区的百年香肠摊,还是藏在面包店地下室的古老食谱?”

殷女士朝林真逸挑眉,酒意让她的脸颊愈发绯红:

“选一个?说不定听完,明天吃起美食会更有滋味。”

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酒液在火光中泛起琥珀色的涟漪,而窗外的雪,正无声无息地将世界裹进温柔的梦境。

林真逸望着跳动的炉火,思索片刻后,指了指老妇人布满皱纹的手:

“我想听,藏在面包店地下室的古老食谱,总觉得那里头,藏着比时间更醇厚的秘密。”

老妇人闻言轻笑,布满老年斑的手,摩挲着摇椅扶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那是二战时期的故事了。”

她浑浊的眼珠望向远处,仿佛透过墙壁看见那段岁月,“当时苏黎世被战火包围,物资短缺得厉害。”

“面包店老板奥托在地下室藏了本手抄食谱,用树皮磨粉代替小麦,用融化的松脂调配甜味剂。”

老妇人端起搪瓷杯,喝了口热茶,蒸汽模糊了她的眼镜,

“奥托每天夜里偷偷烘焙,把烤好的面包分给饥寒交迫的孩子”

“食谱里夹着的不是食材配比,而是活下去的希望。”

殷女士听得入神,将热红酒搁在木桌上,翡翠镯子磕出清脆声响:

“后来呢?食谱还在吗?”

老妇人从围裙口袋掏出枚褪色的铜钥匙,在火光下晃了晃:

“奥托临终前把钥匙给了我,说地下室第四块砖下埋着铁皮盒。”

“我去年撬开一看,食谱早被潮气泡烂了,可里头夹着张泛黄的字条,味道会消失,但温暖永远不会。”

窗外的雪突然下得急了,拍打在木窗上,发出沙沙声。

林真逸抿了口温热的红酒,果香混着肉桂的辛辣滑入喉咙。

忽然想起,白天冰窖餐厅里那些精心雕琢的冰雕。

原来无论是严寒中的威士忌,还是战乱里的面包,人们总在困境中,寻找与世界共鸣的温度。

殷女士不知何时走到窗边,手指在结满霜花的玻璃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笑脸:

“你说,明天我们在尼德道尔夫街区吃到的第一口香肠,会不会也藏着这样的故事?”

她转身时,贝雷帽上的雪绒簌簌掉落,在炉火映照下,宛如漂浮的星光。

老妇人轻摇摇椅,哼起一首古老的民谣,旋律与窗外的风雪缠绕在一起,将整个木屋裹进了时光的褶皱里。

木屋民宿的窗户上结满冰花,老式座钟的钟摆声,在寂静中回荡。

林真逸躺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殷女士翻阅书籍的沙沙声,思绪却飘向窗外。

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而更遥远的苏黎世市区,此刻是否也有同样温暖的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混着楼下飘来的烤面包香气。

林真逸推开窗,山间的空气清冽甘甜,昨夜的积雪在朝阳下泛着银光。

楼下传来殷女士与店主的交谈声,偶尔夹杂着翡翠镯子轻碰木桌的脆响。

“快下来!”

她仰头朝他喊道,发梢沾着晨露,“热红酒配碱水面包,正好当去街区前的开胃小点!”

当晨光再次洒向大地,他们告别了英格堡的冰雪世界。

车载暖气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殷女士握着方向盘,哼唱着不知名的曲调,仪表盘的蓝光,映着她颈间的雪山胸针。

后视镜里,英格堡的雪峰渐渐缩小成一个白点。

而前方,苏黎世市区的轮廓正披着金色晨雾,缓缓展开它的容颜。

此时,尼德道尔夫街区的铜制招牌,正静静等待着他们,去揭开美食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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