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灾难突降(1/2)
尼德道尔夫街区,鹅卵石路上,殷女士的翡翠镯子随着步伐轻晃,与石板碰撞出细碎声响。
转过街角,百年香肠摊的铜制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烤架上的德式香肠滋滋作响,油脂滴入炭火腾起的青烟中,裹挟着肉香与迷迭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家的香肠,得用果木熏制三小时。”
殷女士接过摊主递来的油纸包,金黄焦脆的肠衣在她指尖微微发烫,
“看这裂纹,是火候刚好的标志。”
她用竹签挑起特制黄芥末酱,琥珀色的酱料缓缓流淌,
“瑞士黄芥末用白葡萄酒调配,辛辣里带着回甘,配酸黄瓜......”
林真逸咬下的瞬间,肠衣迸裂出滚烫肉汁,混着黄芥末的刺激在口腔炸开。
此时,远处钟楼传来整点报时,七声钟鸣惊起鸽群,翅膀掠过头顶。
“尝尝这个土豆饼。”
殷女士将铜盘推来,土豆饼表面煎得金黄酥脆,边缘卷曲如波浪,内里却依旧软糯。
她用银叉划开饼面,热气裹挟着黄油,香气涌出,
“传统做法,要先把土豆擦丝冰镇,煎制时,得用山毛榉木平底锅......”
林真逸将叉子探入土豆饼,酥脆的外壳,发出悦耳的“咔嚓”声。
内里绵密的薯泥,裹着融化的黄油,与舌尖接触的刹那,奶香味混着焦香瞬间蔓延开来。
“果然和你形容的一样。”
他抬眼时,正巧看见殷女士嘴角沾着些许黄芥末酱,像颗俏皮的琥珀色小痣。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尖轻抹嘴角,耳尖泛起红晕:
“光顾着说话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方绣着苏黎世湖天鹅的手帕,擦净手指后,又夹起一片酸黄瓜送入口中。
“香肠的油腻,被酸黄瓜一解,再配土豆饼.....”
她突然停下,目光被不远处的人群吸引。
街角的露天咖啡座旁,一位中年艺人,正用手风琴演奏《蓝色多瑙河》。
跳跃的音符,与烤肠的滋滋声、食客的谈笑声,交织成网。
几个孩童举着冰淇淋追闹,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林真逸的手肘,他手中的咖啡泼出几滴,正巧落在殷女士的裙摆上。
“没事吧?”
林真逸急忙掏纸巾,却见殷女士盯着裙摆上的褐色痕迹,突然笑出声。
她将咖啡渍处的布料轻轻提起,在阳光下转动:“像不像阿尔卑斯山的轮廓?”
不等他回应,她已起身拉住他的手腕,“前面有家复古印染坊,或许能把这个意外,变成独一无二的图案。”
殷女士拉着林真逸,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裙摆上的咖啡渍,在阳光下时隐时现。
印染坊的木门半掩着,靛蓝色的布帘随风轻摆,门口的木牌上,用花体字写着“时光染记”。
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烟火气息的味道,迎面而来,墙上挂着的扎染布料色彩斑斓,在光影中轻轻晃动。
店主是位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者,正专注地调配染料。
听闻来意,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殷女士的裙摆,眼中泛起笑意:
“有意思,这天然形成的痕迹,倒是比刻意设计的图案更有韵味。”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几个陶罐,“试试用蓝莓汁加深轮廓,再用金盏花点缀,如何?”
殷女士欣然点头,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
老者将裙摆浸入染缸,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林真逸站在她身旁,看着殷女士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等待的间隙,殷女士起身,在店里闲逛。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一匹匹染布,在一幅以苏黎世湖为主题的扎染前驻足。
“你看,”
她招呼林真逸过来,“这蓝色,和我们在酒吧喝的苏黎世湖蓝鸡尾酒好像。”
画面中,湖水波光粼粼,天鹅悠然游弋,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竟与她裙摆上咖啡渍勾勒出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半个多小时后,老者捧着处理好的裙摆走来。
原本的咖啡渍,已化作连绵的山脉,蓝莓汁晕染出的深蓝色山体,层次分明。
点缀其上的金盏花黄,宛如山间盛开的野花。
殷女士迫不及待地将裙摆展开,眼中满是惊喜:“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件艺术品!”
随后,两人向老者道了谢,走出印染坊。
中午的阳光,照亮整条街道。
殷女士穿着“新”裙子,裙摆上的图案,随着步伐摇曳生姿。
她转头看向林真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看来这场意外,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惊喜。”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引得路边行人纷纷侧目。
此时,街头艺人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音符跳跃着融入微风里。
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的香甜、咖啡的醇香,还有殷女士裙摆上淡淡的草木染香。
林真逸望着身旁的人,觉得这场旅行中,所有的偶然与意外,都像是精心编织的画卷。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勾勒出独一无二的美好。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殷女士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不远处那家,据说藏着三百年秘方的巧克力店。
林真逸听着,目光不经意扫过街道两旁,却敏锐地察觉到,几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正不动声色地往他们这个方向靠拢。
还没等他提醒殷女士,前方十字路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黑色商务车,猛地横在路中央,车门同时拉开,身着西装的壮汉们举着改装枪械鱼贯而出,子弹瞬间如雨点般射向对面巷口。
对面同样冲出一群戴着战术头盔的武装人员,双方火力交织,街道瞬间化作修罗场。
“趴下!”
林真逸一把将殷女士拽到街市的遮阳棚下。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铜制香肠摊招牌,滚烫的金属,擦着殷女士发梢掠过,翡翠镯子在石柱上撞出清脆的裂响。
她脸色煞白却强作镇定,从手包里摸出防狼喷雾:
“是黑帮火拼!上周就听说苏黎世地下势力在争……”
话音被剧烈的爆炸声吞没。
街尾一辆轿车被火箭弹击中,冲天火光中,燃烧的碎片如流星般坠落。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几个孩童摔倒在血泊里,殷女士挣脱林真逸的手,就要去救人,却被他再度揽入怀中。
密集的流弹,正将墙面打得千疮百孔。
“他们用的是军用级武器!”
林真逸贴着她耳畔大喊,念力在体表凝成防护罩。
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焦黑的路面上,腾起刺鼻的白烟。
血水混着雨水,顺着鹅卵石缝隙蜿蜒,将殷女士新染的裙摆,浸成诡异的紫色。
更诡异的是,这场雨竟带着刺骨寒意。
林真逸看着雨滴在殷女士肩头凝成冰晶,心中警铃大作。
上次感受到这种气息,还是在灾劫爆发前夕。
他抬头望向翻涌的乌云,闪电劈亮天际的刹那,赫然看见云层中,隐隐浮现出漩涡状的暗纹。
“不是普通暴雨!”
他扯下外套,裹住殷女士。
“找地铁口!灾劫能量在……”
话未说完,一颗流弹朝着他脖颈飞来,被念力屏障隔开。
殷女士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却在雨中泛起雪花,所有信号图标尽数消失。
此刻,交火双方似乎也察觉到异常,枪声渐渐稀疏。
林真逸趁机拽着殷女士冲进一条小巷,身后传来黑帮头目惊慌的嘶吼:
“撤退!气象卫星显示,苏黎世上空出现……”
话音被震耳欲聋的雷鸣截断,整座城市的灯光,在同一时刻骤然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将苏黎世淹没,只有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才能短暂照亮,街道上横陈的尸体与狼藉的废墟。
殷女士死死抓着林真逸的手臂,翡翠镯子的裂纹,在闪电下忽明忽暗。
她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卫星信号中断前,我看到气象云图上,整个阿尔卑斯山脉都被诡异的紫色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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