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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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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厚领着大启使团踏入皇宫朱门,宫门外的铜铃还未停止摇曳,兴庆府城东的街巷已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距离使团入宫还不到半个时辰,数十名黑衣劲卒便如鬼魅般围拢了那间曾掩护过三百使者的酒店。

他们腰佩弯刀,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是李谅祚一手掌控的彼岸花核心成员。领头之人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肩背宽实如铁塔,腰间弯刀的刀柄镶嵌着暗黑色宝石,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一看便知是主事之人。他抬手一挥,沉声道:“搜!一寸地皮都不许放过!”

话音未落,黑衣人们便如饿虎扑食般冲入酒店,桌椅碰撞的脆响、器物摔碎的轰鸣瞬间划破街巷的宁静。他们分工明确,有的逐房翻查,床底、柜后、梁上无一遗漏,连铺盖都被撕扯得粉碎;有的守住门窗,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街巷动静,连一只飞鸟掠过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还有几人直奔灶房与后院,柴堆被翻搅得狼藉不堪,水井也被探杆反复搅动,生怕有人藏于暗处屏息蛰伏。

黑衣人们搜遍了酒店的每一个角落,空无一人的院落里只剩风声回荡,最终只搜到些残留的干粮碎屑、废弃的行囊,以及几枚沾着泥土的大启铜钱,哪里有李星群等人的踪迹?领头人面色愈发阴沉,抬手狠狠拍在桌案上,实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细纹。他弯腰捡起一枚铜钱,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咬牙切齿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我盯紧这一带,任何可疑人员都给我扣下来!”说罢,他狠狠啐了一口,挥手示意众人撤退,黑衣身影如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只留下满院狼藉与空气中弥漫的凛冽杀气。

而斜对面的“回春堂”药铺房顶上,两道身影正伏在青瓦之后,静静看着这一切。药铺门楣上的牌匾在暮色中泛着暗哑的光,这里正是李星群在兴庆府最后的联络点。

李星群一身粗布短打,发髻用布带草草束起,往日温润的面容此刻凝着一层寒霜,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瓦片,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瓦缝里。此前听从云暮的建议分兵撤离,不过是出于多年挚友的无条件信任,可亲眼目睹这搜捕的阵仗——彼岸花的行事狠辣、部署周密,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才彻底相信,李谅祚的杀意绝非虚言。前文提及李谅祚暗中下令搜捕,此刻正是这道命令的实时落地,刀光剑影近在咫尺。

“我们现在怎么办?”李星群侧头看向身旁的云暮,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传递,生怕被下方巡逻的暗哨察觉,“这几日城门的护卫明显严厉了许多,昨日我远远观察,城根下还藏着至少三名彼岸花的高手,气息隐晦如鬼魅,绝非寻常角色。”

云暮懒洋洋地靠在屋脊上,一条腿随意晃荡着,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街巷八卦:“还能怎么办?你身边可是站着个绝顶境大佬!夜里找段城墙薄弱处,我跟拎小鸡似的把你一拎,御风溜出去,比逛自家后花园还省事!”他拍着胸脯咚咚响,眉梢眼角都带着“快夸我,不然我就自己夸自己”的得意劲儿,眼里闪着“求夸奖”的小光芒。

“可我只是宗师境好吧!”李星群叹了口气,无奈摇头,眉头拧成个紧实的疙瘩,“你能御风掠城如履平地,我可没这本事,万一被人察觉,怕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云暮转头调笑地戳了戳他的胳膊,指尖还轻轻晃了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这还不简单?在这药铺闭关修炼啊!等你哪天茅塞顿开,直接从宗师境一路飙到绝顶境,到时候咱们大摇大摆从城门走,碰见彼岸花的人还能笑着打个招呼:‘劳烦让让,哥们儿出城遛弯儿去’!”说罢还模仿着拱手的样子,故意板着脸装严肃,下一秒自己先憋不住笑。

李星群嘴角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指尖松开瓦片,语气带几分自嘲:“先不说这药铺能不能藏到我突破那天,单说这绝顶境,岂是说突破就突破的?我卡在宗师境巅峰三年,连门槛边都没摸着,说不定修炼十年八年,还没等出去,先被彼岸花的人搜出来了。”

“瞧你那苦大仇深的样,逗你呢!”云暮见他脸色稍缓,语气软了些,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笃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我当然知道这些,就是让你别绷着——越急越容易露破绽。李谅祚刚掌权,朝堂不稳还得搜我们,全城戒严跟烧钱似的,他撑不了多久。”

他伸了个懒腰,腰肢舒展得像只慵懒的猫,压低声音继续道:“不出几日,他准用外松内紧的法子——表面撤部分城防装放松,实则让彼岸花转入暗处布网,搜捕只会更紧。我们现在最好‘装死’,在这药铺老实待个一年半载,等他耗不起了,戒严一松,咱们再慢悠悠溜出去,多稳当。”

话音刚落,云暮见李星群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眼中的凝重褪了大半,多了几分疑惑,便挑眉坏笑,还故意歪了歪头:“怎么这么看我?是不是觉得你家云暮又聪明又靠谱,简直是行走的保命符?”

“我就在想,你怎么能这么淡定,还笑得出来?”李星群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真切的疑惑,“从分兵到躲进这里,再到预判李谅祚的动作,你好像完全没把这生死危机放心上。”

云暮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被内力裹着,只在两人耳边轻轻回荡,像风吹过树叶的轻响:“这有什么难的?出使前我特意找昭姬姑娘请教了帝王心术,说白了就是摸透了君王的套路!你别忘了,李谅祚是君王,最擅长的不就是过河拆桥、权衡利弊吗?”

他收敛笑容,眼神清亮如星,语气笃定:“他留着王厚的使团做样子,是为了稳住大启,怕引发战乱;暗中搜捕你,是为了除心腹大患;日后撤掉明面上的戒严,是为了节省国力、安抚民心——这一步步都是常规操作,安心等着,错不了。”

两人静静伏在房顶上,看着街巷渐渐恢复平静,只有酒店的狼藉还昭示着方才的搜捕。夜色渐浓,兴庆府的城防依旧严密如铁桶,而这小小的药铺房顶,成了李星群与云暮暂时的避风港,云暮的诙谐话语如一缕清风,吹散了几分生死未卜的压抑,也暗藏着他们逃离的筹谋。

御书房内,烛火映着李谅祚沉峻的面容,李清躬身立于阶下,二人方才议定的“外松内紧”之策,正由李文贵全权督办。三日后,兴庆府四门果然换了模样——往日甲胄鲜明、盘查严苛的守卫,换成了身着轻甲、神色闲散的兵卒,对出入百姓仅随意一瞥,连行囊都懒得触碰,甚至对往来商队的通关文书也只是草草过目便挥手放行。城门内侧的老槐树、街角茶寮、护城河画舫内,却藏着二十余名彼岸花顶尖高手,皆是李文贵从暗影中挑选的死士,气息敛如寒石,目光如猎鹰般锁定每一个身形与李星群相似的人,连孩童与老妇都未曾放过。

这般“松懈”持续了七日。每日申时,密探都会准时入宫禀报:“城门往来如常,未见可疑人员异动,李星群仍无踪迹。”第七日的密报传入御书房时,李谅祚猛地将手中玉杯掷于地面,碎裂的瓷片溅起水花。“好个李星群!竟能沉得住气!”他怒极反笑,转向李清,“清之,外松内紧计不成,该换你说的后手了。”

李清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李星群能忍,可大启使团忍不得。臣已备好全套计谋,定能让使团百口莫辩,逼李星群现身,更能让大启无从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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