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递交关键道具(2/2)
毛惟昌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点了点头:“二位放心,老夫这就从暗道入宫,绝不让药物有失!”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掀开门后一道不起眼的布帘,消失在通往地道的入口处——那是他府中早已备好的密道,专为暗中联络皇室所用。
云暮与李星群刚走出毛惟昌府衙大门,便被七八名身着短褐的彼岸花成员团团围住。为首之人面色阴沉,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二位大人,深夜到访毛府,怕是有些不妥吧?我们怀疑你们与方才西城的一桩劫案有关,请随我们走一趟!”
云暮神色未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道:“陛下此前已下旨,令我为皇后熬制安胎汤药,如今药已炼制完成,送至毛大人处转交入宫,有何不妥?”
圣旨上的字迹正是李谅祚的亲笔,盖着皇家印玺,内容与家宴上李谅祚对没臧庞讹的说辞一致,足以掩人耳目。彼岸花的成员见状,神色微微一滞,却仍不肯罢休:“即便有圣旨,也难辞嫌疑!今日之事蹊跷,还请二位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云暮挑眉,语气陡然转冷,“我二人居于大启驿馆,行得正坐得端。若是你们有确凿证据,尽可持证据前往驿馆交涉;仅凭一句‘怀疑’,便要强行带走大启使臣,莫非是想挑起两国争端?”
为首之人被她一番话怼得语塞,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厉喝一声:“你找死!”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窜出,右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拍云暮面门。掌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竟带着几分刚猛霸道的内劲,显然是彼岸花中数得着的好手。
云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退反进,同样抬起右掌迎了上去。她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掌锋刚柔并济,恰好与对方的掌力撞在一处。“嘭”的一声巨响,两股内力在半空交锋,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围观的彼岸花成员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街边的矮凳都被震翻在地。
为首之人只觉一股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内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如同一把利刃般搅乱了他的内息,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竟被硬生生击飞数步之远,重重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阁下好本事!”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脸色却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云暮收回手掌,神色淡然:“你也不错,能让我使出三分内力。”
话音刚落,为首之人便“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其余彼岸花成员见状,皆面露惧色,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发颤,却无一人敢上前——刚才那番交锋,他们已然看出云暮的内力深不可测,连队中最顶尖的好手都接不住她三成功力,自己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
云暮瞥了他们一眼,收起圣旨,与李星群并肩迈步走出包围圈。彼岸花成员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睁睁看着二人登上马车,扬尘而去,竟无一人敢阻拦。
马车驶离危险区域,李星群望着身旁神色平静的云暮,忍不住道:“你方才那一手,倒是震慑住了他们。”
云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望向窗外渐渐平息的兴庆府夜景:“这里的事情,我们已做得差不多了。药物已送入毛惟昌手中,想来很快便能抵达宫中;彼岸花虽有疑心,却也拿我们无可奈何。接下来,就该看李谅祚的了。”
她心中仍记挂着拍卖行与苏南星分开时的情景,不知那二师妹此刻是否安全,却也明白眼下不是多想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便是为李谅祚送去最关键的道具,剩下的,只能靠西凉皇室自己了。马车一路驶向大启驿馆,夜色中,兴庆府的宫墙巍峨依旧,而一场围绕着皇权与阴谋的终局博弈,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云暮与李星群的马车刚驶离街口,留在毛惟昌府衙外的彼岸花成员便对视一眼,眼中的忌惮迅速被狠厉取代。为首之人虽昏死在地,但余下几人深知,对大启使者和圣旨他们动不得,可毛惟昌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老臣,又刚与嫌疑之人接触,岂有放过之理?
“冲进去!搜!”一名副领头的暗探低喝一声,七八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撞开毛惟昌府衙那扇破旧的朱门,蜂拥而入。正堂内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唯有方才云暮三人交谈时留下的余温尚未散尽。暗探们翻遍了前院后院、书房卧室,始终不见毛惟昌的踪影。
“高怀正的教训还在眼前!这老东西定然是从暗道跑了!”副领头的暗探咬牙切齿,高怀正府衙的密道让他们追悔莫及,此刻绝不能重蹈覆辙。“把府里的仆人、丫鬟全都抓起来!严刑拷打,务必问出暗道所在!其他人,给我挖地三尺,就算是翻遍整个院子,也得把地道找出来!”
凄厉的哭喊声瞬间划破了府衙的宁静。老仆、丫鬟被强行拖拽到院中,绳索捆绑,棍棒加身,暗探们下手毫不留情,逼问着暗道的位置。可毛惟昌素来谨慎,府中下人只知主人偶尔会“闭门不出”,却从未知晓有什么暗道,即便被打得皮开肉绽,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另一边,暗探们手持铁锹、锄头,在府衙内四处挖掘。夯土被一锹锹铲起,地砖被一块块撬开,原本还算整洁的小院很快变得满目疮痍,坑洼遍布。他们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角落,从书房的书架下挖到卧室的床榻旁,从厨房的灶台边挖到后院的老槐树下,尘土飞扬间,尽是焦躁与暴戾。
就在众人挖得精疲力竭,拷打也毫无进展之际,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再次从毛惟昌府衙的方向传来!这一次的动静虽不及皇宫地道那般震彻全城,却也足够惊得周边居民再次惊呼。暗探们脸色骤变,疯了似的冲向爆炸源头——那是书房的方向,此刻烟尘滚滚,原本平整的地面塌陷下去一块,显然是地道被人为炸毁,彻底堵死了通路。
“该死!又让他跑了!”副领头的暗探望着塌陷的坑洞,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断木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懊恼。他们知道,毛惟昌定然已经通过地道逃远,再无追赶的可能。
这一夜的兴庆府,被两次爆炸搅得鸡犬不宁。街头巷尾,行人寥寥,唯有彼岸花的暗探仍在四处巡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耳畔不时传来零星的哭喊与呵斥,整座都城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注定无眠。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穿透薄雾,缓缓洒向兴庆府的宫墙与街巷,可那阳光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没有半分暖意。站在大启驿馆窗前的云暮望着天边的亮色,眉头微蹙——从某个角度望去,那轮初升的太阳,竟像是将落的夕阳一般,带着几分沉沉的血色与苍凉,仿佛预示着这场权谋博弈,终将以一场惨烈的结局收场。
李星群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际,沉声道:“毛惟昌应该已经安全入宫了。只是这一夜的动静,怕是会让没臧庞讹更加警惕。”
云暮轻轻颔首,目光深邃:“警惕也好,慌乱也罢,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接下来,就看李谅祚如何破局了。”
晨光中的兴庆府,看似恢复了些许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没臧庞讹的府邸方向,已然升起袅袅炊烟,而皇宫深处,李谅祚与苏南星也定然在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对决,做着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