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递交关键道具(1/2)
密道内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着苏南星急促的身影。她攥紧手中油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高怀正满门被擒的哭喊犹在耳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高大人的牺牲白费,绝不能辜负这份以性命相托的信任。
地道尽头的阴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翘首以盼。待苏南星的轮廓映入眼帘,李谅祚几乎是踉跄着迎了上去,不顾君臣之礼,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带着微凉的夜风气息,却坚实得让人安心,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颤抖:“南星!你终于来了!”
苏南星身体一僵,随即抬手回抱住他,鼻尖蹭过他染着尘土的龙袍,眼眶瞬间泛红。连日来的紧绷与惊险,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委屈,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将情绪压了下去——她是苏南星,不是需要哭哭啼啼的弱女子。
李谅祚松开她,指尖急切地抚过她的脸颊、手臂,仔细检查着是否有伤痕,目光扫过身后幽深的地道,眼神骤然变得决绝:“南星,等会我们回去再说,这条暗道不能留了!”他拉起她的手,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转身便往更深处的出口走去。
两人刚走出数十步,身后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气浪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脚下的石阶都在震颤。苏南星回头望去,只见方才走过的地道入口已被坍塌的土石彻底堵死,断壁残垣间还冒着黑烟,再无半分通路。
“是朕提前布置的炸药。”李谅祚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房当阿荠既然能查到高府,难保不会顺着痕迹找到地道,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苏南星点头,没有多言。她懂他的顾虑,也懂这乱世之中,容不得半分迟疑。
穿过狭窄的甬道,前方终于透出光亮,竟是皇宫内一处废弃的杂物间。李谅祚推开暗门,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带着苏南星快步走出,将暗门恢复原状。这里地处宫城偏僻角落,草木繁盛,暂时算得上安全。
李谅祚停下脚步,再次转身打量她,见她只是衣衫有些凌乱,并无明显伤痕,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语气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南星,你没事吧?听说你被彼岸花的人围捕,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救你。”他的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沾染的尘土,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在大殿上声色俱厉的帝王判若两人。
提及围捕,苏南星便想起高怀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还好,只是高大人他……为了掩护我,已经被房当阿荠带走了,还有他府里所有的人。”她垂下眼睑,不敢去看李谅祚的眼睛,心中满是沉甸甸的愧疚。
李谅祚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化为深深的无奈,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沉重:“朕知道。高怀正早已做好了觉悟,他曾对朕说,愿为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是他的选择,也是我们必须承受的代价。”
苏南星抬起头,眼中虽有泪光,神色却异常坚定:“我明白了。作为被救的人,作为既得利益者,我说不出让你去救高大人的话——那会辜负他的牺牲。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辅助你夺回实权,对付没臧庞讹,不辜负高大人,也不辜负所有为你付出的人。”她的目光清澈而决绝,尽显大女主的果敢与通透,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李谅祚望着她眼底的坚定,心中既有感动,又有心疼。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不需要你拼尽全力,南星。朕只需要你在我身边,平平安安的,就好。”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将她牢牢护在身前,仿佛要为她隔绝世间所有的风雨。
苏南星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前的男人,是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西凉帝王,此刻却在她面前流露出不为人知的软弱。她想起初识时他用“李二岔”这个假名字,陪她在乡野间看星星的日子,那些纯粹而温暖的记忆,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的隔阂与误会。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柔软却坚定:“我答应你,二岔。”
这声久违的“二岔”,让李谅祚浑身一震。他松开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的眼睛,见她眼中没有丝毫怨怼,只有理解与包容,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他知道,她原谅他了,原谅了过去那场让两人隔阂许久的误会。
李谅祚的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紧紧相扣,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南星……”
“别多说了。”苏南星打断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里不宜久留,彼岸花的人说不定还在四处搜寻,我们先离开这里。”
李谅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他握紧她的手,不再松开,带着她借着草木的掩护,快步朝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两人相扣的手上,映出一路并肩前行的身影,危难之中的相守,让这份深厚的感情愈发坚韧,也让他们对付没臧庞讹的决心,更加坚定不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地底深处传来时,云暮与李星群正走在返回大启驿馆的石板路上。那动静沉闷却极具穿透力,仿佛整座兴庆府的夯土地基都在震颤,沿街的灯笼摇晃不止,行人纷纷驻足惊呼,面露惶惑。
“情况有变!”云暮脚步骤然停住,眉峰紧蹙,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我们不能拖延,否则时间上来不及了!”
李星群也感受到了地面的轻微震动,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动静……像是爆炸?”
“我一直在你身边,怎会知晓具体缘由。”云暮摇头,语气却愈发急切,“但这绝非寻常变故,必定与西凉宫廷或彼岸花有关。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药物送出去——我们熬制的药绝不能落入没臧庞讹手中。”
她顿了顿,语速极快地解释:“这个药物若是送进皇宫,没臧庞讹即便起疑,也不敢公然全拿走,毕竟是‘陛下与皇后’要用;可若是被他们从我们手里截下,假孕药就再也没机会送入宫中了!”
“你说得对,必须尽快送过去!”李星群立刻颔首,两人不再迟疑,转身快步走向街角早已备好的马车。此刻兴庆府因爆炸动静已显慌乱,街头巡逻的彼岸花成员比往日更多,他们深知绝不能动用轻功,否则必然会被警惕的暗探盯上,只能借着马车的掩护低调行事。
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一路疾驰向毛惟昌的府衙。与其他官员府邸的气派不同,毛惟昌的住处简陋得近乎寒酸,院墙斑驳,朱门褪色,活脱脱一座“小破府衙”。马车刚停稳,守门的老仆便快步迎了上来,显然早已等候多时,见是二人,连忙躬身引路:“二位大人快请进,毛大人已在堂内等候!”
踏入正堂,毛惟昌果然焦躁地来回踱步,见二人进来,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急切,不等寒暄便直声道:“药可带来了?”
云暮从怀中取出那只描金瓷瓶,递了过去:“一切按计划准备,两种药丸混于其中,让皇后按时服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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