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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听我一句劝按程序走别太激进记住你的位置来之不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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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暗战

第一章坠落的手机

暴雨如注,密集的雨点砸在警车顶棚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午夜时分的“锦绣家园”小区23号楼前,刺眼的警灯划破雨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红蓝交错的、不断扭曲的光斑。警戒线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将闻讯而来的零星居民隔绝在外,也圈出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现场。

程岩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拉高了黑色夹克的领口,眉头紧锁,目光穿透雨帘,精准地落在警戒线中心那片被防水布覆盖的轮廓上。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冲刷泥土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铁锈味。他是市局金融犯罪调查局“网络金融犯罪专案组”的组长,这种深夜的紧急呼叫,往往意味着又一起与金钱纠缠的悲剧。

“程队!”穿着一次性雨衣的年轻法医小跑过来,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死者女性,初步判断为高空坠落致死,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现场发现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就在遗体旁边。”

程岩点点头,声音沉稳:“保护好现场,尤其是电子设备。技术组的人呢?”

“来了!”一个戴着眼镜、背着沉重工具箱的年轻人挤过人群,正是技术员王浩。他动作麻利地蹲下,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部屏幕布满蛛网裂纹的手机,屏幕在雨水冲刷下依旧顽强地亮着,清晰地显示着一个APP的界面——猩红的背景上,“闪电贷”三个大字如同滴血的利刃,下方则是触目惊心的催收信息:“李梅女士,您已严重逾期!请立即还款元!否则后果自负!!!”感叹号像一排冰冷的子弹,射向每一个看到它的人。

程岩的目光在那名字上停留了一瞬。李梅。一个普通的名字,背后是一个刚刚逝去的生命。他示意王浩:“仔细检查,所有数据,尤其是通话和录音记录,一个字节都不能漏。”

“明白!”王浩应道,迅速拿出专业设备,开始进行现场初步的数据提取和保存。雨水顺着他的镜片滑落,他也顾不上擦拭。

现场勘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痕检人员打着强光手电,在泥泞的地面上艰难地搜寻着可能存在的足迹或其他痕迹。法医在拍照固定遗体位置后,开始进行初步的尸表检验。程岩则绕着现场踱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楼体墙面、单元门入口、以及上方23层那个黑洞洞的窗口。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带来刺骨的寒意。

“程队,”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起头,将连接着手机的便携式屏幕转向程岩,“有发现……大量的录音文件。存在手机本地存储里,上百条!”

程岩立刻蹲下身,凑近屏幕。王浩点开其中一个文件,按下播放键。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一个极其粗鲁、充满威胁的男声猛地炸响,即使在哗哗的雨声中,也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李梅是吧?你他妈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你儿子在XX小学三年级二班对吧?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去校门口堵他?让他知道他妈是个欠钱不还的烂货!”

紧接着是另一个文件,声音换成了一个更阴冷的男声,语速缓慢却字字诛心:“……跳楼?呵,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儿子才多大?孤儿院的日子可不好过,你想想清楚……”

录音还在继续,一条接一条,内容大同小异,充斥着恐吓、侮辱、对家人尤其是未成年孩子的威胁,手段卑劣,用心歹毒。这些声音像是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寂静的雨夜里,也抽打在每一个在场警员的心上。程岩的脸色越来越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这些录音,就是压垮这位名叫李梅的单亲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畜生!”旁边一个年轻的刑警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发白。

程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全部拷贝,作为关键证据。王浩,继续,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王浩应了一声,手指在设备上飞快操作。他调出了手机相册,试图寻找更多与死者身份相关的信息。相册里大多是些日常生活的照片,一个笑容腼腆的小男孩占据了大部分,背景是公园、学校门口、简陋但整洁的出租屋。还有几张是李梅的自拍,面容憔悴,眼袋很深,但对着镜头努力挤出笑容。

突然,王浩的动作僵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张照片——那是李梅和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的合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照片中的李梅年轻许多,笑容温婉,站在一群青春洋溢的学生中间。而照片的角落,一个穿着同样校服、面容青涩却眼神倔强的少年,让王浩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程岩,又低头仔细对比照片和眼前这位浑身湿透、面容冷峻的组长。那眉眼,那轮廓……虽然成熟了许多,但绝不会错!

“程……程队……”王浩的声音干涩,带着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惶恐,他指着照片角落那个少年,“这……这是您吧?李梅老师……她……她是您高中时候的班主任?”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程岩的脸。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王浩手中的屏幕。当那张泛黄的合影,尤其是照片角落里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眼神带着少年特有倔强的自己清晰映入眼帘时,程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至,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程岩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照片中李梅老师那张温婉的笑脸上,记忆的闸门被狂暴地冲开。那个会在晚自习后给住校生煮面的李老师,那个在他因家庭变故成绩下滑时耐心开导他的李老师,那个在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比自己还高兴的李老师……

而现在,她冰冷地躺在这里,身下是肮脏的泥水。压垮她的,是屏幕上那猩红的催债信息,是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来自地狱般的死亡威胁。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扼住了程岩的喉咙。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不是去碰那冰冷的手机屏幕,而是轻轻拂开了覆盖在李梅老师遗容上的防水布一角。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手背,冰冷刺骨。那张曾经充满生气、总是带着鼓励笑容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毫无生气的苍白和坠落造成的可怖伤痕。

他凝视着,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周围的一切声音——雨声、风声、同事压抑的呼吸声、远处隐约的警笛声——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破碎的脸,和脑海中那个温婉笑着叫他“程岩”的声音。

“程队……”王浩的声音带着担忧,想说什么,却又哽住了。

程岩没有回应。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雕塑。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动作僵硬。他重新拉好防水布,盖住了那张令人心碎的脸庞。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冰冷的遗体和闪烁的警灯。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衣角不断滴落。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异常挺拔,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孤寂。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风暴般的情绪——震惊、痛苦、难以置信,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愤怒。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投向23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那里,是李梅老师生命最后停留的地方,也是她绝望一跃的起点。

“查。”程岩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给我彻查!‘闪电贷’……还有它背后所有的东西!我要知道,是谁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他的命令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散了现场的凝滞。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气氛变得更加肃杀而凝重。程岩最后看了一眼那被防水布覆盖的轮廓,然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警戒线外停着的警车。雨水在他身后溅起细小的水花,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泥泞里,也踏在一条注定充满荆棘的追凶之路上。

第二章数据幽灵

雨水敲打着办公室的窗户,留下蜿蜒的水痕,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程岩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穿透玻璃,投向外面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昨夜李梅老师坠楼现场的景象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猩红的催收界面、冰冷的防水布、还有照片里温婉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翻腾的愤怒压回心底。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是行动的时候。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桌面堆满了文件和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闪电贷”APP的初步分析报告。王浩坐在一旁,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

“程队,数据库调出来了。”王浩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他推了推眼镜,将一份电子档案投射到大屏幕上,“近三年所有类似案件,一共二十七起,都是疑似因网贷催收导致的极端事件。受害者包括李梅老师在内,身份各异——教师、小贩、退休工人……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债务缠身。”

程岩走近屏幕,眼神锐利如刀。档案列表滚动着,每个案件都标注着借款APP名称、受害者信息和初步调查结果。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APP五花八门——“快借宝”“轻松贷”“钱多多”,名字听起来无害,背后却藏着獠牙。王浩调出资金流向图,复杂的网络在屏幕上展开,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看这里,”王浩指着几个高亮节点,“所有受害者的借款,无论来自哪个APP,最终资金都流向了同一批账户。这些账户分布在多个银行,但经过层层转账,最终汇入三个核心户头。”他放大其中一个账户的详情,“户主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更诡异的是,这些转账模式高度一致——小额分散入账,大额集中转出,典型的洗钱手法。”

程岩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俯身细看,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数据流线。资金从不同APP出发,像无数条小溪汇入同一条暗河,最终消失在境外。这不再是孤立的个案,而是一个系统性的犯罪网络。李梅老师的死,只是冰山一角。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背,混杂着愤怒和决心。他回想起那些催收录音——那些威胁的声音,现在想来,可能只是庞大机器中的一个齿轮。

“模式很清晰,”程岩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些APP是幌子,背后是同一个犯罪集团在操控。他们用不同名字的APP分散风险,但资金流向暴露了真相。”他直起身,目光如炬,“王浩,查这些账户的关联交易,看有没有更深的链条。我要知道谁在幕后。”

王浩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已经在做了,程队。数据量很大,需要时间。”他停顿一下,补充道,“技术组还在分析李梅老师的手机,那些录音文件里有IP痕迹,我们正尝试溯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徽闪着冷光,是副局长张建国。他的脚步声沉稳,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张建国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程岩身上。

“程岩,”张建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听说你们组接手了‘锦绣家园’的案子。进展如何?”他走到办公桌前,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眉头微蹙。

程岩转过身,迎上张建国的目光。“副局长,初步分析显示这不是孤立事件。所有类似案件的资金都流向同一批账户,指向一个有组织的犯罪网络。我们正在深挖。”他的语气坚定,但张建国却摇了摇头。

“深挖?”张建国哼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程岩,我理解你的心情。李梅的事……很遗憾。但别让情绪冲昏头脑。”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三年前的事,你忘了?调查‘金鼎资本’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热血沸腾。结果呢?证据不足,反被扣上‘违规操作’的帽子,从市局核心组贬到这个专案组。那次教训还不够痛?”

程岩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金融大鳄的傲慢笑容、调查受阻的挫败感、还有最终调职的耻辱。张建国的话像一根针,刺进他心底的旧伤。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副局长,这次不一样。我们有实打实的证据——催收录音、资金流向。李梅老师不能白死,那些受害者也不能。”

张建国叹了口气,身子前倾,声音更低了。“证据?程岩,你太天真了。这种规模的资金流动,背后牵扯的势力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三年前‘金鼎’的案子,你以为真是证据不足?是有人不想让你查下去!这次的模式,规模更大,更隐蔽。贸然行动,只会重蹈覆辙。听我一句劝,按程序走,别太激进。”他站起身,拍了拍程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警告的意味,“记住,你的位置来之不易,别为了一个案子毁了自己。”

程岩沉默着,张建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雨水敲窗的滴答声。王浩不安地瞥了程岩一眼,欲言又止。程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张建国的话在他脑中回响——三年前的失败、现在的警告。但李梅老师破碎的脸庞更清晰。他不能退缩。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女警走了进来,她穿着合身的警服,短发利落,眼神清澈却透着坚毅。她是林小雨,专案组的新成员,刚从刑侦调过来不久。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步伐轻快却带着目的性。

“程队,”林小雨的声音清脆,打破了沉默,“我看了案件简报,还有那些催收录音。太恶劣了!”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一页,“我在想,光靠数据追踪可能不够。这些催收公司是犯罪网络的前线,如果能深入内部……”

程岩转过身,打量着她。“说下去。”

林小雨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申请卧底。以失业大学生的身份,应聘进他们的催收公司。这样能直接获取内部信息——比如他们的运作模式、高层指令,甚至资金链的证据。”她语速加快,带着一丝兴奋,“我在警校受过卧底训练,背景干净,年龄也合适。风险是有,但值得一试。”

王浩插话道:“小雨,这太危险了!那些录音你也听到了,全是死亡威胁。万一暴露……”

“我知道风险,”林小雨打断他,眼神坚定,“但程队,您刚才说的资金流向模式,证明了这不是小打小闹。我们需要突破口。卧底能拿到技术组查不到的东西——比如他们的客户名单、内部通讯。”她转向程岩,“给我一个机会。我能做好。”

程岩凝视着她。林小雨的勇气像一束光,刺破了办公室的阴霾。他想起了张建国的警告,但更想起了李梅老师温婉的笑容。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好。但必须谨慎。王浩,你配合小雨,准备一套完整的伪装身份和通讯方案。所有行动细节,加密处理。”他走到桌前,拿起林小雨的文件夹,“小雨,你负责拟定卧底计划。目标:催收公司‘信达催收’,它是‘闪电贷’的主要合作方。从底层做起,收集一切可能指向幕后黑手的证据。”

林小雨的脸上绽开一抹自信的微笑。“明白,程队!我这就去准备。”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却带着使命感。

办公室里只剩下程岩和王浩。程岩走到窗边,雨水还在下,城市笼罩在灰暗中。他掏出那支未点燃的烟,在指尖转动。张建国的警告和三年前的阴影如影随形,但林小雨的主动请缨点燃了新的希望。资金流向的模式已经揭开一角,卧底行动将是撕开整个网络的利刃。他深吸一口气,将烟放回口袋。战斗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上,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地雷。但为了李梅老师,为了所有被逼到绝境的受害者,他别无选择。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短暂照亮了街道,也照亮了程岩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

第三章暗网帝国

办公室的灯光在凌晨三点显得格外刺眼。程岩站在白板前,红蓝磁钉标记的资金流向图在冷光下像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王浩蜷在电脑前,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滚落。窗外,城市的霓虹被雨幕晕染成模糊的光斑,与白板上那些指向境外的箭头诡异地重叠。

“程队,‘闪电贷’的后台比预想的复杂。”王浩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他调出一个布满乱码的界面,“他们用了多层加密,核心服务器做了IP伪装,常规追踪会直接跳转到东南亚的肉鸡。”他敲下回车,屏幕突然闪烁,跳出一个深蓝色盾牌标志,“但他们在日志文件里藏了个后门——或者说,是故意留的签名。”

程岩走近,俯身盯着那个标志:盾牌中央嵌着金色字母“J.K.”。“金科集团?”

“对,母公司。”王浩调出注册信息页面,一串英文字母在加勒比海岛国的域名后缀下闪烁,“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董事名单全是代持人。但有意思的是……”他双击盾牌标志,屏幕骤然变黑,几秒后,一个暗红色登录框缓缓浮现,“这个后门直通一个需要特殊权限的论坛。”

登录框顶端,一行哥特体英文浮动着:“TheFanciersCb——金融家俱乐部”。

程岩的眼神骤然锐利。“暗网入口?”

“更高级,”王浩压低声音,“这是犯罪界的‘达沃斯论坛’。需要比特币买邀请码,实时刷新防截屏,服务器节点每十分钟切换一次。”他输入一长串密钥,界面豁然开朗。黑色背景上,猩红的标题栏滚动着实时讨论帖:《最新监管规避方案》《跨司法管辖区资金池搭建》《AI语音合成实战手册》。

置顶的直播窗口突然亮起,标题刺痛程岩的眼睛:“突破监管沙盒:AI如何吃掉风控规则”。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正侃侃而谈:“……传统风控依赖历史数据和人工规则,而我们的深度学习模型实时解析监管文件更新,自动生成合规报告的同时,在底层嵌套对冲协议……”画面切到演示界面,左侧是某国金融管理局的官网,右侧代码如毒蛇般缠绕上去,瞬间生成数十份格式完美的虚假审计报告。

“他们在教人用AI犯罪。”程岩的声音像淬了冰。他看见直播观众列表里,几十个加密ID正热烈讨论着“压力测试”——指用催收逼死人后观察社会反应。

*

同一时刻,城北一栋破旧的写字楼里,林小雨攥着简历的手指微微发凉。“信达催收”的玻璃门贴着磨砂膜,隐约透出里面密集的格子间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汗液混合的味道。

前台懒洋洋地指了指走廊尽头:“赵主管在3号会议室面试。”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林小雨听见里面传来咆哮:“王海涛!今天下午六点前不还钱,我们就把你P成嫖客的照片发到你女儿班级群!听见没!”声音粗粝凶悍,带着黑社会特有的腔调。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个穿花衬衫的胖男人正瘫在转椅上打电话,见有人进来,随意挥了挥手示意等待。他对着话筒继续吼:“少他妈装死!你老婆在妇幼保健院的病历我们都有,信不信明天就让讨债的抱着花圈去病房?”挂断电话后,他油腻的目光扫过林小雨的简历。

“林小雨?应届生?”赵主管把脚架到桌上,运动鞋底沾着泥渍,“知道我们这干什么的吗?”

“催收,”林小雨垂下眼,声音刻意放软,“我急需钱。学长说……这里提成高。”

赵主管嗤笑一声,甩给她一份话术手册。“背熟。下午跟组。”他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墙角一台闪着绿灯的黑色主机,“对了,打‘高危客户’用那个新系统,按红色按钮就行。”

林小雨被塞进一个靠窗的工位。隔断板上贴着打印的标语:“没有要不回的债,只有不努力的催收!”旁边一个枯瘦男人正唾沫横飞地打电话:“李梅家属吗?她跳楼是解脱了,但债务可没完!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林小雨的指甲猛地掐进掌心。

“新来的?试这个。”组长扔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电话号码和名字“张建军”。“老赖,癌症晚期。普通话术没用。”他敲了敲黑色主机,“用‘冥王星’系统,按红钮。”

林小雨按下红色按钮。耳机里先是一段轻柔的钢琴曲,接着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张先生您好,这里是市医保中心。检测到您有一笔特殊医疗补助待领取……”

突然,背景音里传来隐约的哀乐。男声瞬间扭曲成阴冷的嘶吼:“张建军!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骨灰盒我们都能给你扬了!”声音忽又变成尖锐的女童哭泣:“爸爸救我!他们抓了我!”最后汇合成葬礼上孝子哭丧的嚎叫,层层叠叠的诅咒声浪般扑来。

林小雨的脊背渗出冷汗。她看见屏幕上跳动着声纹分析图——AI正实时模仿张建军档案里女儿、妻子甚至已故母亲的声音切片。系统自动标记着对方的心跳加速和呼吸骤停,冰冷地弹出提示:“血压临界值,建议持续施压五分钟诱发心梗。”

组长凑过来看屏幕,咧嘴一笑:“怎么样?这AI比真人狠多了。上周一个老教师,被它用孙子声音吓到心梗,钱当天就到账了。”他得意地敲敲主机,“‘冥王星’,专治硬骨头。”

*

程岩的指尖几乎要嵌进鼠标。暗网直播进入高潮环节,主讲人展示着“声纹武器库”——用三秒语音样本克隆任何人声。“想象一下,”变声器发出扭曲的笑声,“用债务人子女的声音讨债,用他们已故配偶的声音索命。情感杠杆的效率,是暴力催收的37倍。”

王浩突然指着直播聊天框:“程队!他们在提‘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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