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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英雄的落幕·蠕虫与飞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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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熄灭了。

既没有能从中保存足以再度燃起的火种,也没能从中孽生不祥的恶物,一切结束了。这是最传统的、最朴实无华的世界毁灭,一个很普通的句号。

森尼亚文明的葬礼已经到了尾声,但在给斯凯格兰送葬之前,还有最后一场战斗作为祭礼。

此地只剩下辛德哈特身上的浅金色火焰作为唯一的光源,绵密细腻的沙砾被染成铁灰色,而堕为虚无低语的诺亚在不远处与狮子遥遥相对。

这一次具象化的铠甲和阔剑有了许多变化。铠甲部件间隙的纯白色布料变成了深重的红色,如同染了灰烬的浸血的布。厚重的铠甲上,象征各类九柱神尤其是燃烧者相关的宗教元素光彩稍显暗淡,唯有胸口烙印着的“洞”,那个洞居然是镂空的。胸膛内,【火之热情】正在规律有力地跳动。他双手握剑,剑身已宽逾三掌,长度将近三米,剑柄作为配重的圆球剑脊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灼纹,每一次呼吸,都有热浪从他周身向外鼓荡,将脚边的碎石烤得发红。

诺亚本就纤长的森尼亚类人躯壳此刻瘦削如影。他并没有着甲,只有破破烂烂的袍子简单地披在身上,而大片裸露的皮肤则有星点般的圆斑。和普通森尼亚人不同,象征能量流转的斑点现在却比皮肤本身还要晦暗。诺亚手中的长枪通体灰败,枪杆似石非石,似骨非骨,枪尖处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那黑气不扩散,也不升腾,只是绕着枪尖缓缓旋绕,仿佛活物在嗅探猎物。

两人对视了几个呼吸。

辛德哈特率先动了。

他右脚猛然跺地,在难以发力的沙砾上以制造微型爆炸的方式推进自身,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出。数十步距离瞬息跨越,阔剑裹挟着呼啸的风压拦腰斩来!剑锋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空气被烧得扭曲,让他的身影在水中般摇曳。

第四能级的炎剑术。

从没有懈怠过的辛德哈特,技艺比自身更早一步突破了能级的限制。此时的他手持日之审判,足以将一些邪祟彻底烧尽,强制涅盘,永不愈合。

而诺亚没退。

他双手端枪,枪尖斜指地面,在那道燃烧的剑光及体的刹那,右脚后撤半步,腰胯一沉,长枪如毒龙出洞——

“铛——!”

枪尖精准点刺在阔剑的剑身侧面,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带偏三分。燃烧的剑锋贴着他的腰侧掠过,炽烈的火焰在他的皮肤上舔出一道焦痕。但他枪势不停,手腕一抖,枪杆借力反弹,枪尖划过一道诡谲的弧线,直取对方咽喉!

这一枪又快又刁。辛德哈特却像是早有所料。他不闪不避,阔剑顺势翻转,剑身竖起如盾,同时喉间爆出一声沉闷的怒喝:“哈!”

火焰以他为圆心骤然爆发!赤红的炎浪呈环状向四周狂涌,所过之处,石板地面的缝隙里蹿出火苗,空气里的水分瞬间蒸干。那刺向他咽喉的一枪被炎浪冲得微微一滞,枪尖上的黑气剧烈翻涌,竟像是在和火焰彼此吞噬,发出“嗤嗤”的细响。

诺亚眉头挑了挑,借势后掠,脚尖在灼热的地面连点数次,退出几步开外。

“辛德哈特啊,你认为,成为英雄,需要什么?”诺亚看着腰际难以愈合的焦黑,抛出一个问题。

辛德哈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炎浪尚未散尽,他已经再次扑上。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狂放,阔剑高举过顶,整个人跃起两米,凌空下劈!剑锋斩落时,火焰顺着剑身流淌而下,在空中拉出一道扇形的火幕,如陨星坠地,似火山喷发!

“一个合适的舞台?”

诺亚目光沉静。

“一些恰到好处的帮助?”

他这次不退反进,在对方剑势最盛的时刻,猛然踏步向前,竟把自己掷入对方怀中!长枪在他手中如活物般扭动,枪尖拖曳着那缕诡异的黑气,画出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一个梦想?”

枪尖与剑锋再次相交。但这一次没有金铁交鸣。黑气与火焰相遇的瞬间,竟发出灼烧血肉般的诡异声响。持枪者借着前冲之势,枪杆贴着剑身滑行,枪尖直奔对方握剑的手指!那缕黑气趁机蔓延而上,缠绕上燃烧的剑身,所过之处,火焰竟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黯淡了几分。

“一个引领者和教育者?一些伙伴?”

技艺之间也有高下之分。都是长武器,但贴身缠斗上,诺亚将长枪御使得如同肢体的衍生,而这么近的距离,辛德哈特做不到这么熟练地挥剑。于是,狮子选择......猛然松手!阔剑脱手的瞬间,他左手成拳,裹挟着熊熊烈焰,当胸一拳砸向对方!这一拳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火焰。

长枪已经递出,来不及变招,诺亚只能侧身,让开胸膛,用左肩硬接这一拳。

“嘭!”

沉闷的击打声中,持枪者整个人横飞出去......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即使他肩胛处瞬间龟裂,布料燃烧,露出种【相位固定】一样的招式冲击弄得失去平衡,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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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诺亚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斯凯格兰与我同在。辛德哈特,你在某些境界上胜过我,但在另一些境界上,还不如我。回答我的问题。”

需要什么才能成为英雄呢?

说到底,辛德哈特算英雄吗?

这似乎不是自认为是就可以是的身份呐。

在金银岛,有些被妖魔化的琼斯家族的故事里,辛德哈特所扮演的角色确实是击溃深渊教团阴谋的英雄;在极北之地,确凿无疑,宿舍五人他们已经是英雄了,民间有不少崇拜辛德哈特他们的年轻人,这被凛冬堡默许;六重历史之门另一头发生的一切,令即使是高能级的使徒们也会稍稍高看他们一眼。

见辛德哈特沉默不言,诺亚收起了笑容:“我认为呢,我,恰逢其会,因缘巧合,凑齐了以上种种,成为了森尼亚文明的英雄。”

“但我终究才能不够,终究是失格了。”

辛德哈特已经重新握住剑柄。他看着剑身上还在和残余黑气纠缠的火焰,眉头微皱。那黑气竟像是活物,在火焰中左冲右突,吞噬着周围的热量。直到他再次催动力量,剑身爆发出更加炽烈的火焰,才将那股黑气彻底焚尽。

“英雄总是要被审视的,总是要经受考验的。而我为何失格,你们是最明白的。说说看,看了万千世界记忆,我为什么会失败呢?”

依旧是疑问,但是辛德哈特有答案。

博德想嘀咕几句,被罗曼阻止了:“这是辛德哈特自己要领受的考验。”于是金毛大狗安分地不说话了,只是担忧地透过辛德哈特的眼睛注视战场。罗曼把玩着手里的一团墨水,比夜色更黑,在虚无上也能留下在痕迹,在虚界的石块上也能附着字迹和草稿。【终刻墨】,第四能级神性组件,在罗曼遍历万千存档,在无数事相碎片间扑腾,直到初步把控后,那些终焉的污染此刻成为了助力——父神坟茔也拥有这个颜色,这个颜色甚至会被虚界认可。

辛德哈特的试炼则在此处。

因为......根据自己传承的信息,燃烧者也有一个从未被任何神血继承、觉醒过的神性组件。

那位无怜悯之神,照明驱暗之神,永恒燃烧之神的组件,名为......

【英雄泪】。

第三次交手,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辛德哈特这次改变了打法。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踏步向前,阔剑左劈右砍,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每一剑都火焰狂涌。剑锋过处,松软失活的大地被犁出燃烧的沟壑,沟壑两侧是融化后凝固的烙印,稀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方圆十丈内的温度急剧攀升,似乎大气重新开始涌动。对于残破崩溃至此的噩梦而言,这份热量居然也能用来吊命。

持枪的诺亚在他狂猛的攻势下连连后退,但他退而不乱。长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影,枪尖点、刺、挑、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拦截在阔剑力量将尽未尽的节点上。那缕黑气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明晰,每次与火焰相遇,都要撕咬下一小片火光。

他在等,等对方力竭的那一刻。

是的,奉献道途在日照下,体力几乎无穷无尽。但现在,斯凯格兰依旧承认的英雄诺亚,即便是失格,也远比辛德哈特更能打持久战。只要辛德哈特祈祷,在心头低语一声,拥有颅内之声权柄的燃烧者绝对会响应。但恰如博德拜请蠕虫也不拜请恒我,青年神血内心的执着和愤懑让他没有呼唤帮助。

所以,他将在即将到来的永夜前夕战斗,作为斯凯格兰永远崩毁、走向终焉前,眸中倒映的最后的星火、余晖。

辛德哈特的攻势越来越猛,火焰越来越炽,但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又是一记横扫,剑锋呼啸着斩向对方腰际——就是现在!诺亚眼中精光暴闪。他没有再退,而是猛然下蹲,让那横扫的一剑贴着头皮掠过!灼热的气浪蒸发了他一侧的耳朵,但他不管不顾,长枪从下盘刺出,枪尖斜指向上,直奔对方小腹,而后去势再变!转而以更快的速度突向辛德哈特的胸口!

这一枪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枪尖上的黑气前所未有地浓郁,在空中拖出一道灰黑色的残影。

狮子瞳孔骤缩。他已经来不及收剑,来不及闪避。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他只能做一件事——

双脚猛然跺地!全身力量下沉!双手松开剑柄,在枪尖即将刺入胸口的刹那,狮子双手合掌,死死夹住了那杆枪!

“啪!”

枪尖停在他胸口前一寸。黑气疯狂翻涌,要向前侵蚀,却被阔剑战士掌间爆发的火焰死死抵住。两股力量在方寸之间激烈碰撞,火焰与黑气彼此撕咬、吞噬、湮灭,发出嗤嗤的爆响。

两人僵在原地,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僵持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长枪刺入了辛德哈特的胸口。

附着圣性的盔甲宛如薄薄的纸张,而诺亚立刻抽枪撤退,让辛德哈特最后的杀招消泯在无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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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之力透入肺腑,无法恢复的辛德哈特已然落败,而诺亚甚至只需要等待。

“结束了。”他淡淡道,有些失望,“我想最后我也听不到你的回答。回去吧,回到瓦罗瑞亚吧,你需要更多的历练和成长,只是,别走英雄之路了,王者之路或许更适合你。英雄之路——”

“——太苦了。”

辛德哈特的身躯出现重影,博德和罗曼施施然走出,两人显得有些......过分平静了。就这么慢悠悠走到不远处,他们席地而坐。

辛德哈特笑了笑:“对于成为英雄需要什么,我确实还不知道。但你的失败,我有答案。你自认有罪,那么便以罪答。”

“我见过无数的恩苏和无数的诺亚,所有的诺亚都有着成为英雄的梦想,也走在实现它的道路上。”

只此一句,就令诺亚愣住了:“是......是吗?......然后呢?”

“相当多的轮回里,你都被恩苏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即使是这些世界,你也往往放纵自己欲望,你真的了解恩苏想要什么吗?你们真的走在一起吗?还是你忽视了注定的决裂而沉溺在一时的享受里?”

“相当多的轮回里,你在平定四方成为‘英雄’之后,就每天期待着各类节日。这没有错,但你在安逸娱乐之余,却没有广施教化,开启民智,这部分都交给恩苏做了,而你只是一年一年浪费了这些机会。你认为自己不擅长内政,恩苏难道擅长?他在无穷的轮回里磨练的,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故而最后森尼亚文明居然也......距离原始野蛮不远。”

“有一个诱发最大改变的世界里,你贪婪地望向星光,可你连脚下的族人......都没有彻底熟悉呐。你的战力空前绝后,但,森尼亚人们的平均实力呢?嗣种科技到了能够探索寰宇的阶段了吗?”

“最多的轮回里,你太依赖恩苏了。你甚至有关于恩苏重置时间的猜测,这个猜测居然没有让你心疼他——是啊,这在你看来是赐福啊——反倒是更加放心了......你不是森尼亚文明的领袖之一吗?还是说,你只是他的英雄?他的打手和保镖?”

“最后的时刻临近了,你愤怒,你嫉妒,这让你和恩苏走向了无法回头的蠕虫之道。然而告诉我,现在你的内心是否平静了?”

“傲慢。这是你最大的罪孽。成为英雄后的你一切错误都可以归咎于此。你成为所谓英雄的那一刹那,就已经不是那个万千轮回初心不变的少年了。”

盔甲如粉尘被吹散后剥落,阔剑上的金色火焰熄灭留下焦黑的痕迹,胸膛的【火之热情】跳动地越发缓慢......

有泪水流下。

诺亚在流泪。

“我明白的......”他呢喃自语,“看到恩苏在太阳居屋的日记里我才明白,我甚至让他在天际煎熬了那么久,却毫无作为,我是彻底的失败者,我不配英雄之名。”

“不。”辛德哈特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你只是失败了而已。”

“可失败了不就意味着......”诺亚停下了言语。

他看见,辛德哈特也在落泪。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出了声,“你居然在哭?你在怜悯我们吗?”

“是的,”狮子松开捂着胸膛创口的手。那里没有流血,只有一个洞。【火之热情】熄灭了,但其中还有内容物存在。“我怜悯你们。”

辛德哈特起身,终焉之力在体内流转不休,却没有造成破坏,反而体表被染色的漆黑毛发都慢慢复归金黄和殷红。

“我更加傲慢。”

“我拜请燃烧者,高悬天穹之眼,颅内之声,‘无上辉光’!我拜请军团,其数为众,其势为全,其色为金,其志为日!”

“敬请见证。此刻,一位英雄的落幕。”

辛德哈特身上已无铠甲,阔剑也失去了玄妙神意,但更为宏大的某物正在他体内破壳生长。

成为英雄需要什么?一种意志,几位友人,许多磨砺,更大的傲慢。

还有唯我之爱,无我之爱,沙砾之爱,辉煌之爱,引人上升之爱。

辛德哈特不希望一位英雄以终焉孽物的姿态惨淡收场,不希望一个文明和世界的葬礼陷入泥泞的不洁。他将以火再造,哪怕燃尽。

诺亚抬头,暗夜无星,却有天光亮起。那些他能感受到的蠕虫们针扎般的窥探退缩了,在昭昭灼灼的更强大的某物前瑟缩不前。有目光,无数的目光,数量远胜过蠕虫的目光,寰宇所有世界的军团成员都收到了邀请。他们将视线投注而来。

瓦罗瑞亚,地底世界,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拉贝林米·诺陶诺斯手里攥着竖剖成两边的蠕虫,愁眉苦脸,然后,他眉头舒展开来,用幽邃的黑火点燃了干巴巴的蠕虫片。镜子一侧的长角牛拉贝林,还有镜子另一侧的红龙米诺陶诺斯,开始抽烟一样吞云吐雾地抽这蠕虫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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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神色大变捂住脑袋上的角:“不好!我的器官!”

转瞬间,他又松了口气:“和辛德哈特他们当舍友真是太有压力了。”

“我看你乐在其中哦?”提前脱离噩梦的格瑞斯裹着浴巾走出来,“话说回来,你的浴缸是水晶做的?......神经病。”

睡狮哼哼唧唧地万般无奈地调转炮头,从里头滴溜溜滚出来;辛梅里亚揽过几个日冕,(又双叒叕)开始吹嘘自己的好儿子们;燃烧者长出了一口气。坟茔身前浮现出一块石板,祂要记录且描绘此刻。

恒我露出了微笑:“敬请见证,英雄的落幕——还有英雄的诞生。”

战场越来越小了,这个噩梦,斯凯格兰终末,孱弱就连萎缩的阶段也跳过,即将崩塌。但作为二人一战的舞台,还是很宽裕的。

“我不会因为你身不着甲、剑身无光而收手哦。”诺亚正色道。他整理了一下破烂地不成样子的衣袍,居然有几分手忙脚乱。

辛德哈特深呼吸了几下:“来吧。我已做好准备。”

“轰轰烈烈地再来第二场,或许更有观赏性,但,我想我的世界撑不住了。”

“无妨,一招定胜负。”

“唉,即使是投来注视,也没有日照供你恢复,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我肯定会赢的。”

“真是放肆。”笑容再次浮现在诺亚的脸上,他双脚前后错开,身体微曲,左手前探掌心向上,右手单手持枪高高扬起,枪身和地面呈直角。非常古怪别扭,但结合森尼亚人纤长的身体结构,居然有几分独特的美感。

枪尖缭绕的不详烟气散尽,这柄长枪展露出了最初的姿态。它就像是许多碎片拼凑而成的,接口处被处理地很巧妙,让那些原本酷似裂纹的线条具备了优美的形体。

“爱人为我缔造的武器,你没有吧。”诺亚炫耀似地说道。

辛德哈特憋着气,半晌,憋出一句:“我吃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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