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到最初的时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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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亚展开最后一个小世界。
这好像是一个满世界尽是坟墓又或是衣冠冢的。
这些石像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捧着,好似在看着掌中之物,又或是在接着眼中落下去的泪。
石像都披着一身合身的斗篷,遮住了他们脸上或有或无的神色。
有光从头顶落下,妖艳似血,清辉无波,浩荡不绝,是圆月。
披着斗篷的石像缓缓地动了,身上抖落石灰,活了起来。
灰尘弥漫,直直地落到了地面,石像里褪出一个人来。
女人均是头发,男人也是寸头。
关于地狱流行寸头这件事。
所有人的表情是平静的,仿佛世界也与他们无关。
他们都穿着束身的衣服,就好像同暮秋儿一般地满身宝石会影响他们杀人的速度。
而一直到现在,暮秋儿头上的王冠,耳朵上的坠饰,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戒指,一个都没落下。
人们有的在摆姿势,有的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乐器,好像要开一场盛会。
露西亚跃入空中,坠入人群中央,红光刹那变得浓烈,要遮住视线了。
音乐响起,人群舞动,无人说话,却也热闹非凡。
太诡异了。
贺炎传音,“都别说话,这是死神族的失落信仰,又叫堕神祭,只有在地狱发生重大事情或变革时才会开启,祭舞一旦完成,威力可达屠神。”
屠神,屠的是天神,是耶和华。
天堂最至高无上的。
不知上帝现在是什么想法。
有金光闯入,头顶一片白茫,红光几不可见。
有人舞中挥手,轻轻地弹碎了落下的强光。
上帝一惊。
金光被一点点地拍碎,天与地,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
金光炸天,满世界都是,有流星繁坠。
音乐声变得清晰起来,在流星坠来刹那,弹指一弹,张嘴轻吹,流星也同样褪去。
“进去!”
动不了堕神祭,这些光开始找贺炎他们的麻烦了。
几人快步跑进了堕神祭的范围。
地狱只剩了一座空岛,但好在小世界的结界还在。
双方僵持许久,只觉得红光又渐渐烈了。
“一半了。”
话音刚落,这个小世界崩溃瓦解,众人看清眼前的局势,一时间看不到前途了。
上帝挥手,将层层叠叠包了上万圈的巨球劈成了两半,一群人慌不择路地逃命着。
连接着贺炎的线变得明显粗壮起来。
“赌局的秩序在屏蔽我,赶快出去。”
其余三人拼尽全力开路,可这层恋叠嶂的铁链,似无穷无尽一般,根本不知前路几何,前行多远。
暮秋儿暴怒,大叫:“这他妈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前行越发艰难,甚至到了寸不难行,举步维艰的地步。
行到此处,全靠贺炎施舍的一点特权,让他们不至于束手无策,一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链子就只能成为待宰羔羊,可这么一点特权让他们也只能发挥出一点的实力,实在是有心无力。
眼见着再度陷入更小的包围圈,露西亚再次卡点救援。
虚空撕裂,露西亚从容走出,挥出一把飞刀,卷入链潮,翻动的链潮中铁链碎裂崩断的声音一发不可收拾。
震耳欲聋,无处可躲。
最终碎成了指甲盖大小的链子,像雨一样纷扬落下。
倾盆大链,瓢泼大链,暴链如注。
一点一点,砸得人疼疼的。
洵云一把火烧得干净。
等到支离破碎的上江暴露在众人眼前,贺炎想放下素质,享受高尚人生。
妈了个逼的,老子累死累活为人民服务,想要给人民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在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里缝缝补补,结果到头来扭头一看,那些有了逼大点儿权力的狗东西就跟蛀虫一样,这啃一口那咬一嘴,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吃,也不怕那天横死暴毙了。
无数条铁链,或长或短,这一头凭空出现那一头凭空消失。
贺炎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自己费劲巴拉修好的世界,它就可可爱爱地被干得稀碎。
暮秋儿夹着嗓子惊叹,“哇——这就是你修好的世界吗,你也太厉害了吧!”
贺炎黑着脸,沉得可怕。
抬头,一个光点浮在掌心,满世界的链子被尽数吞进光球中。
有铁链破土而出向贺炎刺来,却被强行扭曲了轨迹,长进了光球里面。
刹那间,光球停止了吞噬,就好像是光球达到了饱和,却也不肯放弃自己的贪婪一般,又好像是铁链在疯狂抗拒。
向着光球的方向扯动了几下,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吞敛。
它好像要把一切都吞尽,像黑洞一样。
大弦嘈嘈如急语,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大约是可以这么说的。
总之是铁链纷纷断裂,犹如过街老鼠一般缩了回去,速度之快,好似东窗事发,来不及卷款跑路的大官人。
贺炎翻手,将光点按在手下,一圈一圈湛金色的粼粼波光泛开,映射着千万光景,有远处的山与处的楼,好像荡开了涟漪,有了模样。
然而,贺炎刚着手重新修复赌局,天裂了——
星点在白昼中映着极浅的光辉,星芒彼此相融,衬得天变了颜色。
这个世界被拥入了光的怀抱。
贺炎冷声道:“我的另一半权力,被抢了。”
一直到现在,赌局在极短的时间里膨胀,挤压,崩溃,错乱,也该到了下放全部权力的时间了,可贺炎却只有一半,赌局的秩序也还有能跟贺炎狗叫的能力,它肯定贪了不少不属于他的东西。
“撕裂赌局的缝隙,把乱流引进来。”
在清理害虫和力挽狂澜之间,赌局的秩序选择了后者。
乱流从天上地下,从东南西北,从目光所及的一切汹涌而至。
现在,力挽狂澜也都挽不了了。
就算肝脑涂地也找不到地方去涂。
看着铁链手忙脚乱的,十八般武艺屁用没有,横贯天地下一刻又摧折。
差不多四分之三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到权力全部到手,所有人就能溜之大吉,可天不遂人意。
秩序似乎恼羞成怒,一道铁链凭空出现,贯穿着暮秋儿的胸膛。
贺炎只觉得心脏停寂了一刹那,一股寒流从血管里凝聚,向四面八方跟着血液奔流。
又有几道铁链,就好像是人身体里出来的,暮秋儿好像成了一颗种子,冷寒的链子就是她生的根发的芽。
贺炎忘了呼吸,血是冷的,一时间不知所措。
下一个是上帝,五根铁链,从五个方向紧紧绷着,手腕,脚裸,脖子。
后来贺炎听说,五马分尸的是尸体。
铁链穿过上帝的身体,一点点地击碎他的神性。
贺炎莫名地觉得,铁链下一刻就会扯断上帝的身体。
大脑的危机预警越来越强烈,就在下一刻。
天空中扭曲出了一个漩涡,就好像倒置的沙漏,天向着更高处的虚无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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