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切源于爱：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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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感，眉峰微微上扬，眼神狭长而锐利，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满是睥睨众生的傲慢，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你应该想的是，傲慢与骄傲的区别。”
他走过来。
“骄傲是因为有优越于旁人的身份地位，金钱权利，知识能力，他们有骄傲的资本，至于傲慢，只是他们对于内心懦弱的最后一层的保护壳了而已。”
“欢迎来到第六层，傲慢者的荆棘狱，我是这里的主层恶魔，洛瑟菲尔。”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大提琴的最低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人心之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洵云问：“这样的惩罚，确实适合他们。”
洛瑟菲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这些灵魂的不屑与嘲讽：“是啊，他们并没有傲慢的资本，却从生到死都死死抓着不属于自己的高傲，甚至于轻看那些真正拥有骄傲的人，他们，罪有应得。”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掠过，不远处一个依旧保持傲慢的灵魂瞬间被荆棘缠住脚踝，重重摔倒在地。
额头磕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灵魂的躯体在一瞬间快速闪烁，几乎要溃散开来。
但他挣扎着爬起来，用尽全力挺直脊背，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全然不顾身上新增的伤口，只是眼神中的高傲又浓重了几分，仿佛刚才的摔倒不是一次狼狈的意外，而是一场彰显尊严的仪式。
“傲慢，才是所有罪恶的根源。”
洛瑟菲尔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对神明的鄙夷。
“你知道吗？神明以为，用重物压垮傲慢者的身躯就能摧毁他们的傲慢，却不知道，傲慢这种东西，早已融入了这些灵魂的每一寸肌理之中，真正的惩罚，不是让他们承受肉体的痛苦，而是让他们永远活在自己的傲慢之中，看着自己因这份傲慢不断受伤，不断走向毁灭，却连一丝悔改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们的灵魂会在无尽的磕碰与疼痛中逐渐消磨，每一次摔倒，每一次受伤，都是对他们可笑的傲慢的一次践踏，但他们偏偏不肯低头，不肯认输，直到最后一丝骄傲被彻底碾碎，灵魂才会彻底消散在这片荆棘狱之中。”
洛瑟菲尔的目光扫过那些在荆棘中艰难前行的灵魂，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许久，许久，洵云才在空气中感受到弥漫着的不可一世的傲慢。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洵云呢喃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洛瑟菲尔轻笑一声，“人们对于天使和恶魔的定义，几乎都局限于自己的一厢情愿，做慈善的投资人，人们把他称之为天使，可他却在背地里奸杀了数不清的幼儿，有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也有可能是为了惩奸除恶。”
“神明把《圣经》给你了，但你有仔细看过它吗？”
洵云一愣，从前灵魂占据贺炎身体的时候，从未，只知道使用它的力量……
至于贺炎……
“撒拉弗，六翼，两遮脸，两遮脚，两飞翔；基路伯多面，多翼，全身和翅膀布满眼睛；四活物和座天使，形似布满眼睛的车轮……”
贺炎说：“真正的天使，并不像你当初看到的那样，如果他们始终伪装着相貌堂堂的样子，我想，我应该会杀得慢一点。”
是指当初血洗天堂。
“那……丘比特和雅典娜呢？”
贺炎一愣，他没想到洵云还记得这两个，它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跟他们交际不多。”
……
正准备走，一个人影飞速冲来。
“帅果果——”
听这声音，洵云本来还想着再看一看的，当下转身就拉着贺炎走。
毫无疑问，暮秋儿又来了。
洵云的脸上露出了便秘一样的神色，难言地看着暮秋儿。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贺炎的右眼就跟装了马达一样跳个不停。
“说你为什么找不到男人。”
贺炎没好气地说。
暮秋儿一听，甩了一下头发，十分自豪地说：“因为老娘我天生丽质，凡夫俗子配不上我。”
贺炎切了一声，“因为凡夫俗子也看不上你。”
暮秋儿当即眼冒金星，对着洵云深情道：“只有这位帅果果能配得上如此惊才绝艳的密。”
密？
……
哦……
还他妈飙英文。
洵云拉着贺炎转身就走，暮秋儿赶忙叫住了两人，“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就是丘比特跟雅典娜吗，我知道，咱们边走边说。”
说着，硬是挤到了贺炎和洵云两个人的中间。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和无语的眼神你来我往，最后放开了手，在暮秋儿的身后又拉住了。
……
暮秋儿同样无语。
“首先，天使的最初形态确实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样的，每一个都相貌堂堂但实际上都是衣冠禽兽，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实际上天使是非常残忍的，只是为了所谓的纯洁与高贵才有了地狱。”
“最开始的时候，人类先后几次背叛耶和华神，导致耶和华神对于人类的创造产生了疑惑，最后他知道，只要一个物种是人的体态，就终会有七情六欲，会有喜怒哀乐，会意气用事，会失去理智，所以在他覆灭人类几次之后，同样覆灭了天堂。”
“第二代天使诞生，就是《圣经》里写的那样，耶和华神完全脱离了人类的体态去创造天使，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但是又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天使本身不会再因为情绪而不可掌控，但是久而久之，人类是文明也开始传递，耶和华神也逐渐拥有了一批忠实的信徒。”
“但是他的信徒发现，他们所信仰的神明没有喜怒，不会聆听他们虔诚的祷告，他们祈祷的愿望并不会实现，耶和华神的信徒再度流失。”
“现在的就是第三代天使，《圣经》与人类体态的融合，不得不说，神的创造力是非常伟大的，就像慕斯乌尔神一样。”
她还不忘夸一句。
贺炎冷冷地说：“所以丘比特和雅典娜被你吃了？”
暮秋儿白了他一眼。
“着什么急？”
“这两个天神都是耶和华神创造出来的，他不能够阻止人类只拥有一个信仰，无数的历史证明，这只会让耶和华神的信仰之力无法长久，所以他又赐予了人类创造的能力，各种的神话依次诞生，有一些引起了耶和华神的关注，权衡利弊，丘比特和雅典娜就此诞生在了天堂。”
……
贺炎转头，无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最终只说了一句：“下次别说了，浪费时间。”
……
刚踏入第七层懒惰者的冰火狱，一股极端的寒意便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让贺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哪怕洵云特意加大了火焰的燃烧也无济于事。
“这没用，懒惰者地狱的寒冷是从所有人的心脏里爆发出来的，没办法抵挡，虽然外部也有寒气，但相比之下根本不算什么，我们最好是别多停留。”
这股寒意并非寻常的寒冷，而是带着一种侵入骨髓的冰冽，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成冰，哪怕有银色火焰的阻隔，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凉意。
血管仿佛正在被冰冻。
从皮肤上传来的寒冷似乎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雪花大如手掌，洁白无瑕，却带着凛冽的寒气，落在身上瞬间便化作冰冷的雪水，顺着衣物流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雪花密集得几乎遮蔽了视线，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远处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无尽的风雪在肆虐。
与此同时，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像疯了一样，雨水混杂着雪花，形成了冰冷的雨幕，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一片片冰冷的水花。
雨势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向每一个暴露在风雪中的灵魂，让他们原本就残缺的躯体更加脆弱。
更加诡异的是，地面之下不断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喷涌而出，火焰呈暗红色，带着浓郁的硫磺气息，刺鼻得要命，将周围的空气烤得灼热难耐。
火焰并非集中在一处，而是从地面的裂缝中，岩石的缝隙里不断涌现，形成一片片燃烧的火海。
火舌窜起数丈高，摇曳不定，发出“噼啪”的声响，与风雪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曲令人窒息的噪音。
冷与热的极致交织，让这里变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暮秋儿打了声哈欠，“这就是你说的寒气？这雨，这火，寒气？”
她说话的声音都打颤。
“怕什么？你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吗？放下你廉价的温度，少女。”
……
暮秋儿无话可说，全身爆燃起黑色的火焰，把这遍地的烈火都烧得畏惧了。
……
在这片冰火交织的天地间，散落着许多完好无损的石屋。
这些茅屋完全是木头和茅草垒起来的，风一吹就会倾倒，但在这风雪火肆虐的地狱里，却始终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