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切源于爱: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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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水中,渐渐地升起了一些气泡,像是在升温一样,和第一层的情况有些八九分的相似。
气泡破裂,一些笔画张扬的文字从气泡中竖着升了起来。
“等下一次就给你买。”
“什么时候考满分了就买给你。”
“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我是清白的。”
“你学习是给你自己学的。”
“配合我们调查,我保证你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帮我把这个月的房租先垫上,我下个月发工资就还给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压岁钱我先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全给你。”
“我以后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法律是公正的,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配合调查,出了事能给你争取减刑。”
“我们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绝不收取任何好处。”
“你放心,你的诉求我们一定会重点关注的。”
“我们国家,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
……
数不清的文字缓缓升空,最终没入了顶端。
洵云底头,只见先前粘稠的黑色的湖水现在已经变得清澈了许多,虽然还是半透明的,但可见度高了不少。
他们都像是一个深陷文本里面的戏子,一个人对着早已无人的台下,演着一曲又一曲的词。
……
欺骗,人生来就会的一个能力。
兴许,所有人都该进入这里面,尤其是上帝。
洵云看着水中的灵魂好像成为了一个敬业的演员,为了一次登台表演而刻苦练习。
一个人从水中升了起来。
相比于之前见到过的恶魔,甚至于洵云从前见到过的天神,这位算是最朴素的了。
“欢迎来到欺骗者的黑水域,我是这一层的主层恶魔,普鲁托。”
洵云像是十分自然般地问道:“欺骗者,那者水里的灵魂应该是七层地狱里最多的吧!”
普鲁托回答:“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因为欺骗而来到地狱,如果你在这之前去过天堂,那你会见到数不清的欺骗者。”
……
这个回答,贺炎还算可以接受。
“为什么他们一直在水里?这又是在做什么?”
普鲁托说:“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欺骗,那都属于罪恶,末日审判之后这一层是空的,是后来添上的。”
“我告诉他们,他们需要演一场戏,可以是一个动作,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能够将我欺骗,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贺炎说:“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灵魂从这里离开。”
普鲁托:“那能有什么办法呢?纵使他们的演技再怎么精湛,可谁能骗得过我呢?”
说实话,这样风平浪静的地狱,很难想象它是怎样得恶臭。
洵云问:“为什么第三层和第五层都这么臭?”
普鲁托回答说:“第三层是因为暴饮暴食,灵魂本身就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并且每层的灵魂体也不一样,第三层的灵魂是有饱腹感的,也会排泄,但是地狱不供给灵魂任何的便利,久而久之就臭了。”
“至于这里……”
“欺骗本来没有味道,但是被骗得久了,灵魂也变了质,那是他们灵魂的味道,是从最深处烂的。”
洵云说:“只怕,变质的灵魂,是恶魔共主最强大的武器吧!”
普鲁托像是一个智者,说话大有一些神神秘秘的样子。
“是的。”
“如果他们一直在黑水中,会怎么样?”
普鲁托:“真正有用的是这黑水域,这些灵魂只是养料而已,待得时间越长,他们的灵魂也就越弱,直到他们真正发觉我是在骗他们的那一刻,他们就彻底消散在这黑水里面了。”
洵云觉得奇怪,“他们不会在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在骗他们吗?”
普鲁托大笑两声,“灵魂没有意识,只会重复他们生前最常做的事情,但是在经过地狱的惩罚之时,他们会逐渐拥有生前的记忆,知道自己生前的罪恶,他们会恐惧,忏悔,绝望,等到灵魂承受不住崩溃,最终消散在地域的时候七层地狱的意义就达到了。”
普鲁托又想了想,说:“可……就算他们知道了,那又能怎呢?当你知道了你一直信任的人在欺骗你之后,你会做什么呢?杀了他?辱骂他?他能够将你骗的团团转,他就已经赢了,结局怎样并不重要,那也只是被欺骗者的泄恨而已。”
洵云沉默不语,许久才问:“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吗?”
普鲁托看着他,若有所思,似笑非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要知道,一切都可以拿来充作欺骗的工具,你所看到的都是曾有人相信而招致万劫不复的话,事实上还有很多,所以,不要对一切抱有绝对的希望,往往你最信任的才是最容易杀死你的。”
洵云轻叹一声。
曾经在网络上爆火的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
负重前行,洵云确实不甚了解,就不多言语了,至于这荒唐的一句岁月静好。
一个人的自娱自乐也算岁月静好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需要什么负重前行?
洵云不愿意在这一层多待,走了。
……
那股源自灵魂腐烂的恶臭尚未散尽,一种尖锐刺骨的刺痛感便已抢先穿透银色火焰的屏障,直抵肌肤。
洵云当即加大了火焰的燃烧程度。
渐渐的,地面上有了碎石,有了荆棘,有了金属碎片……
第六层,傲慢者的荆棘狱已然在两人眼前铺展开来。
这里的天空是纯粹的铁灰色的,没有风卷残云的狂暴,也没有光影交替的痕迹,唯有一片凝滞到极致的沉重笼罩着云下的一切。
仿佛整层的地域都被浸泡在永恒的黄昏与黑夜交界的混沌之中。
云层像是被冻结在了半空,边缘锐利如刀,层叠的云像是不懂修图的新手用笨拙的手法堆叠在一起的,边缘或清晰可见,或分不清层次。
云折射着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灰光,却丝毫无法驱散这层地狱固有的阴霾。
荆棘是深黑色的,像是被大书法家的墨汁浸染过,又像是汲取了无数灵魂的怨念而生,黑得那样得深邃,每一根藤蔓都纤细如蜂针,表面却布满了粗糙的纹路,仿佛老人干瘪的皮肤。
尖刺像是绒毛一样,长达数寸,看似纤弱却坚硬无比,尖端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尖端还挂着或大或小的灵魂碎片。
碎石的边缘锋利得可怕,像是打磨过很久很久的,吹毛断发。
一路用脚踢开碎石和藤蔓,洵云看到了这一层的灵魂。
他们所有都昂首挺胸,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和额头的水平线高度是一样的。
他们的膝盖早已被荆棘与碎石磨得血肉模糊,灵魂的躯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他们并没有骨头,一层层的蓝色物质被荆棘刺破,直至刺穿。
脚下流淌着似墨水一样的蓝色液体,他们的脚被划破了。
可他们的眼神中没有痛苦的哀嚎,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高傲,这种高傲无法被打碎,仿佛脚下的伤痛不配让他们低下昂贵的头颅,又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傲慢。”
洵云低声说。
“傲慢的人,从不肯低下他们的头颅,哪怕脚下有让他们痛不欲生的荆棘,他们也还要保持这种高傲吗?”
“他们……”
洵云觉得,自己应该能理解。
一道身影从荆棘丛中缓缓走出。
他身着一袭绣着暗金色繁复纹路的黑色长袍,长袍的料子不知是何种材质,拖曳在满是碎石与荆棘的地面上,却丝毫未被磨坏,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未曾沾染。
长袍的领口与袖口镶嵌着细小的暗紫色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与他额间那枚暗紫色的菱形晶石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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