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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取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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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进窗棂时,江归砚正靠在榻上翻一本基础炼气诀。洗灵池洗去了魔气,也洗空了他的修为。

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上面的字迹还带着些微的晃动——眼睛虽能视物,却还没完全恢复清明。

殿门被推开时,他以为是陆淮临拿药回来了,头也没抬就道:“阿临,今天的药……”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青衫身影快步走近,衣袂带起的风里,裹着他熟悉的气息。江归砚猛地抬头,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亮起:“二哥!你怎么来了?”

江归砚下意识想坐直些,却忘了腿还不能动,隔着锦被轻轻碰了碰膝盖,那点不便让他脸颊微热,生出几分难堪。他拢了拢耳边的白发——这头突兀的白,总让他觉得不像从前的自己。

叶迟雨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那满头晃眼的白发上,喉结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话竟堵在了喉咙里。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江归砚的发顶,指尖触到那冰凉的发丝时,动作蓦地一顿。

“小星慕……”叶迟雨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种说不出的艰涩,“我想要……一滴心头血。”

“轰”的一声,江归砚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他倏地抬起头,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

心头血,修士本命精元所聚,一滴便损十年修为,稍有不慎便是根基尽毁。他现在是什么境况?连床都下不了,灵力空空如也,别说心头血,就是寻常精血都稀薄得可怜。

江归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过了许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艰涩得像是在割他的肉:“二哥?”

江归砚浑身的战栗停不下来,像是有无数冰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就在,他生辰的时候,二哥还说会保护自己的,但此刻这人眼底是他看不懂的急切,嘴里说的却是要剜他心头血的话。

三个月前,别说一滴心头血,就是要他半条命,他或许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丹田,那里连一丝灵力都聚不起来,这一滴心头血下去,哪里是损十年修为,分明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二哥……”江归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你可怜可怜我吧,不要……”

他慌乱地摇头,手在榻边胡乱抓着,想找到什么能支撑自己的东西,却只碰到冰冷的床沿。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嘶哑地喊着那个唯一能给安全感的名字:“陆淮临!陆淮临你进来!”

“他进不来了。”叶迟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用了定身术,不会有人进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满是崩溃:“各界君主都遭了魔族刺杀,大哥在北境抵挡时中了魔毒……只有你的无垢心头血能解!小星慕,大哥快不行了!”

“咚”的一声,叶迟雨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二哥真的没办法了……哥求你了,就一滴,只要救了大哥,以后你要杀要剐,要我这条命抵债,都由你说了算,好不好?”

江归砚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掉。大哥……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会在他生辰时偷偷塞来一把淬了灵光的匕首的大哥。

可……

他低头看着自己毫无力气的手,又想起陆淮临替他擦药时说的“养好了带你去看桃花”,心口像被两只手狠狠撕扯着。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一边是好不容易抓住的生机。

“我给不了……”江归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彻底的绝望,“我现在连凝聚精血的力气都没有,二哥,你杀了我吧,我给不了……”

叶迟雨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像是疯了一般:“你可以的!你是无垢之体!就算修为没了,心头血的纯净还在!小星慕,算二哥求你……”

他伸手想去抓江归砚的手腕,却被江归砚猛地躲开。江归砚缩到榻角,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浑身发抖,眼底只剩恐惧:“别碰我……你出去……我不想死……”

叶迟雨跪在地上,看着缩在角落的弟弟,那张曾经总是带着笑的脸如今只剩惨白和恐惧,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请求像把刀,不仅要剜江归砚的心头血,还要剜掉他自己最后一点良知。

可大哥还在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的决绝,缓缓抬起了手,掌心凝聚起微弱的灵光。

江归砚看着那抹灵光,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却连呼救的力气都快没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撕开道口子,尖锐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颤。

额间的莲印突然剧烈闪烁,金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江归砚心头猛地窜起一股寒意,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二哥?二哥!”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胡乱抓着身前的人,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衣襟,“求你了,别继续了……我求你,放开我……”

金莲突然涌出温润的光,顺着血脉缠上他的心脉,像母亲的手轻轻护着他,可这暖意却让他更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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