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干干净净(2/2)
他吸了吸鼻子,指尖无意识绞着陆淮临的衣襟:“那个魔物要碰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踹他,我知道该护着自己……我没让他沾到半分便宜,真的。”
陆淮临的心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抬手抹去江归砚脸颊的泪,指腹蹭过那片滚烫的皮肤,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江归砚追问,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你当时又不在……”
“因为是你啊,傻不傻?你什么样我不清楚?”
“但这些事要是闷在心里,就像生了根的刺。万一以后我们拌嘴,万一你听了什么闲话……那时候我再解释,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狡辩?”
“不会。”陆淮临立刻打断,掌心覆上他的后颈,温热的力道带着安抚。
“可我怕。”江归砚的声音发颤,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襟,“我想现在就告诉你,完完整整地告诉你。等将来某一天,哪怕真有什么争执,我也能挺直腰杆说:我嫁给你的时候,是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半分亏欠。”
陆淮临替江归砚调整了靠枕的角度,让他能更舒服地倚在榻上,又细心地将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尚不能随意动弹的腿,指尖不经意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动作愈发轻柔。
“好,我知道了。”他低声应着,目光扫过江归砚苍白却安稳了许多的脸,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纵容,“要是想出去透透气,或者有任何事,都告诉我,我来帮你。”
江归砚顺着他的动作往榻里挪了挪,后背抵着软枕,确实比平躺舒服些。他望着陆淮临近在咫尺的眉眼,那里面没有丝毫嫌弃,只有化不开的温和,心里那点残存的窘迫渐渐散去,乖乖点了点头。
“我去拿早膳,”陆淮临又叮嘱了一句,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就在门口,不会走远,你抬眼就能看见我,嗯?”
江归砚再次点头,这次应了声“好”,声音还有些哑,却比先前清亮了些。他看着陆淮临转身往外走,玄色的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门口的光影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很快,那道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可及的地方。
殿内很静,只有香炉里残余的香灰偶尔簌簌落下。江归砚靠在榻上,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上,看着陆淮临从食盒里一样样取出东西,动作有条不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安宁。
陆淮临用小勺舀了点温热的米粥,递到江归砚嘴边,轻声哄着:“你肠胃弱,先吃个素馅包子垫垫,再喝两口粥,好不好?”
江归砚乖乖张口,包子的麦香混着青菜的清甜在舌尖散开,他细细咀嚼着,忽然愣了愣。前些日子被魔气和剧痛折腾得味觉尽失,吃什么都像嚼蜡,如今竟能尝出食物的滋味了——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心头一暖,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淮临见他吃得认真,眼底漾起笑意,又喂了他两口粥,温润的米香滑入喉咙,熨帖得很。
江归砚吃得差不多了,目光却黏上了桌角那碗冰镇酥酪,雪白的奶皮上撒着红丝,看着就清凉爽口。他刚想开口,就被陆淮临按住了手背。
“宝贝儿,刚好转些,不能贪凉。”陆淮临把空碗往旁边挪了挪,语气温和却坚定,“酥酪太冰,今天不能吃。”
江归砚的视线还胶着在那碗酥酪上,闻言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震惊:“那你为什么端过来?”
他伸手想去够,却被陆淮临轻轻握住手腕。江归砚不依了,晃了晃他的手,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就吃一口,就一小口好不好?陆淮临……”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刚恢复没多久的沙哑,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在人心上。
陆淮临看着他眼里的渴望,又看了看那碗冒着丝丝凉意的酥酪,喉结滚了滚。他何尝不知道江归砚这些日子受了多少罪,此刻不过是想吃口喜欢的东西,可白若安特意叮嘱过,忌生冷辛辣,半点马虎不得。
“听话。”陆淮临捏了捏他的手心,声音放得更柔,“等你再好些,我让膳房给你做热的双皮奶,比这酥酪还香,嗯?”
江归砚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望着那碗酥酪,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委屈得不行。
陆淮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终是没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就一口?”
江归砚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