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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回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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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看!是山门!”

江归砚嘶哑的声音里迸出一丝颤抖的雀跃,他猛地抬头,望着云雾缭绕中那道熟悉的白玉山门,眼眶瞬间红透。

背上的沐青梧依旧一动不动,冰冷的呼吸早已停了,却像依旧贴着他的后颈,可他像是没察觉,只是更紧地勒了勒捆住两人的布条,哑声哀求:“我们到家了……师兄,你再撑一撑好不好?就几步路了……”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石阶,那曾被他踩着飞剑轻松过去的白玉台阶,此刻竟长得望不到头,每一级都像拦路的山。

江归砚深吸一口气,提步往上走,走着走着,膝盖落在台阶上,真的好痛啊。

他咬着牙往上爬,手肘在石阶上蹭出刺啦的声响,磨破的皮肉与冰凉的玉石相贴,疼得他浑身发颤。接好的腿骨像是要再次错开,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爬过百级台阶时,他突然一阵反胃,猛地侧过身剧烈咳嗽,一口血沫喷在洁白的石阶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花。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脏,只能狼狈地喘着气,转头看向背上的沐青梧,声音哽咽:“师兄……我没事……你别担心……”

可回应他的,只有沐青梧垂落的发丝,安静得让人心慌。

江归砚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继续往上爬。膝盖磕破了就用手肘撑着,手肘磨烂了就用肩膀顶,他像一头濒死的兽,凭着最后一丝执念,一寸寸丈量着这通往仙宫的路。

他知道,怀里的人早已撑不住了。

可他偏要替他撑着,撑到踏入那扇门,撑到把他交还给师门,撑到……让他在熟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石阶的尽头,云雾翻涌,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江归砚望着那片朦胧,嘴角扯出一抹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两人的重量,往上挪了最后一步。

石阶硌得膝盖生疼,江归砚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混着额头的冷汗往下淌,滴在石阶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含着哭腔嘟囔:“师兄……这路怎么这么长啊……我真没灵力了……疼……”

爬到平台时,江归砚几乎是摔过去的。踉跄着直起身,小心翼翼将沐青梧放在地上,指尖抖得厉害,半天才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玉牌刚触到掌心,熟悉的灵力波动就撞了过来——是南宫怀逸。

那瞬间,紧绷的弦彻底断了。江归砚眼前一黑,喉头涌上腥甜,“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身前的石阶。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直挺挺往地上倒。

“小师弟!”

南宫怀逸冲过来时,刚好攥住他的手腕。入手一片滚烫,怀里的人头歪在臂弯里,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混着血,看着格外刺目。

南宫怀逸的手在抖,他死死扣住江归砚的腰,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鼻息,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平台上的风卷起血珠,落在沐青梧冰冷的手背上,像极了无声的恸哭。

江归砚的呼吸轻得像缕游丝,搭在南宫怀逸臂弯里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整个人轻得不像话,仿佛下一阵风来,就能将他卷着飘走。

南宫怀逸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江归砚脸上糊着血污与尘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破洞的衣袍下,新旧伤痕层层叠叠,有的还在渗着血。

南宫怀逸抱着江归砚踏进门时,廊下的风灌进来,吹得殿内烛火狠狠打了个晃。

凌岳手里的剑匣“哐当”砸在地砖上,镀金的锁扣崩开,里面的长剑滑出来,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南宫怀逸怀里的人。

江归砚轻得像片被霜打蔫的柳叶,原本鲜亮的衣角沾满黑红血污,破口处露出的皮肉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蜷缩在南宫怀逸臂弯里,手背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痂,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穿堂风飘走。

外间的担架上,沐青梧的尸首盖上了白布,只露出一截垂落的手腕,指节上还沾着些泥土。

他们还记得,两个半月前江归砚踩着祥云下的界,一个半月前还传讯回来说要带沐青梧回家。

可现在呢?

一个气息奄奄,浑身是伤,连件囫囵的衣袍都没有;一个盖着白布,了无生气,灵核都被人挖空了。

南宫怀逸将江归砚放在玉榻上,转身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九重仙宫的仙君,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便是当年对抗魔族大军,师兄弟们浴血奋战,也从未这般狼狈,这般……惨烈。

两日后的深夜,江归砚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却只看见浓得化不开的黑。

眼上蒙着条柔软的绸带,布料摩挲着眼皮,带来陌生的束缚感。他愣了愣,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绸带末端的结,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不见了。

骤然陷入黑暗的恐慌像潮水般涌来,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挣扎着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手腕刚抬起,就听见“哐当”一声轻响,杯子倒了,温水顺着柜沿淌下来,溅在他手背上,带着微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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