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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乱葬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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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去够床头的水,可刚一动弹,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力气骤然抽空,整个人“咚”地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

冰冷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寒颤。江归砚蜷缩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指节泛白。身上那件青色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胳膊和脖颈上,纵横交错的鞭痕狰狞醒目,有些结了痂,有些还在渗着血珠。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疼,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屈辱与恐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严厉:“药熬好了,你……”

是白术!

江归砚的眸子猛地瞪大,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浮木。他刚想开口呼救,喉咙里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刀片在刮擦。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没让自己发出那声破碎的呜咽。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白术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蜷缩在地上的人影时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遮遮掩掩做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他放下药碗,围着江归砚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眼前这人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身形清瘦得几乎脱了形,可那下意识蜷缩的姿态,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白术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握住了对方那只试图遮挡面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指尖全是细小的伤口。他另一只手伸出,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遮在江归砚眼睛上的衣袖。

那张脸苍白如纸,布满了泥污与血痕,可眉眼间的轮廓,那双此刻写满了脆弱与痛苦的眸子……

“阿弟!”

江归砚浑身剧震,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屈辱、恐惧与慌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沫不受控制地溅在胸前的破衣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

“不……不是……”他死死抓住白术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将头重重地搭在对方肩上,沙哑的嗓子里挤出破碎的否认,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执拗,“我不是!你不要喊我!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否认,或许是无法忍受让哥哥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白术没说话,只是将他抱起。

江归砚的手攥着白术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泛红,喉咙里堵着哽咽,想哭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被人认出来,却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候,究竟是幸运,还是另一种煎熬?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别怕,”白术的声音沉稳又温柔,安抚道:“我们去找大夫,没事,一定能治好的。”

江归砚咬着布巾,在剧烈的疼痛中接上了腿,剩下多数时候都陷在昏沉的睡梦里,偶尔清醒,也只是被白术强灌下些清粥,转头就吐得撕心裂肺。

胃里空荡荡的,吐出来的只有酸水,混着零星血丝,看得白术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力在一点点流失,像指间沙,抓不住,拦不住。那曾让他傲视同辈的大乘期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丹田处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提醒着他所剩无几的时间。

白术房里那些瓶瓶罐罐,有大半是他之前给他的修炼资源。如今他自己嚼着那些灵草,只觉得苦涩刺喉。

必须回去,回九重仙宫。

还有六师兄……他答应过四师兄要带六师兄一起回去的,绝不能再拖了。

这夜,江归砚难得清醒了大半。他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在案上摸索着写下几行字,笔锋虚浮,墨迹晕染,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写完,他将信纸折好,轻轻放在桌上,又看了眼里屋熟睡的白术,终究没再回头。

推门而出,夜露打湿了他的衣袍,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踉跄着,毅然决然地再次踏入了璃栩镇。

镇子依旧笼罩在死寂里,只是不见了暮僮与宋时越的踪迹。江归砚眼底寒光乍现,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那些游荡的魔物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嘶吼着围拢过来。

“滚开。”

剑光起,血色又落,不过半个时辰,镇子里的魔物便被他屠戮殆尽,腥臭的血污漫过青石板,映着残月,透着股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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