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彩头(2/2)
话题被硬生生拽了过去,几位师兄愣了愣,也反应过来,连忙顺着话头聊起了法器,没人再提刚才那茬。
江归砚却像是没回过神,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神慢慢又变得迷蒙,显然是困意再次袭来。
他往陆淮临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不想守岁了……我好困呐……”
陆淮临低笑,抬手替他挡了挡暖炉里溅出的火星,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着,声音放得极柔:“困了就睡,我在这儿。”
白若安瞥见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瞪了眼沐青梧,用口型无声道:“别带坏小孩儿。”
在江归砚面前说这些,几位师兄总觉得心里发虚。
那少年靠在陆淮临怀里,眉眼清净得像山巅未染尘埃的雪,连打哈欠时眼尾泛起的红,都透着股不谙世事的纯然。
方才听见那句“野合”时,他眼里闪过的懵懂好奇,落在白若安眼里,竟比听见什么惊世骇俗的秘闻还要让人心惊。
就像捧着盏剔透的琉璃盏,生怕一句糙话溅上灰,污了那点干净。
陆淮临朝南宫怀逸递了个眼色,将江归砚抱起来。
他转身时特意侧过身,用背影挡住殿内众人的视线,目光落在江归砚泛着薄红的唇上——方才那小口酒像是浸了蜜,把那点唇色染得格外水润。
陆淮临喉结动了动,没忍住,低头在那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软得像碰了团棉花,还带着点微醺的甜。
江归砚眼睫扑棱了两下,却依旧没醒透。
陆淮临伸手将一旁的狐裘拽过来,层层叠叠裹在少年身上,只露出颗毛茸茸的脑袋,活像只被裹成球的小兽。
他抱着人往殿外走,刚要迈过门槛,颈侧忽然一热。江归砚不知何时醒了半分,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迷迷糊糊睁开眼,大概是被抱得太高,眼神发飘,竟以为自己在天上飞,咯咯笑了两声,随即凑过脸,在陆淮临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殿门口的南宫怀逸和凌岳刚要抬脚跟上,瞧见这幕顿时僵住,面色微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俩……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可下一瞬,两人的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
江归砚亲完还不够,大概是把陆淮临的侧脸当成了什么好吃的,张口就咬了下去,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撒娇似的蛮横,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嚷嚷:“甜的……好吃……”
陆淮临抱着人快步走出殿门,留下南宫怀逸和凌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刚……刚那是……”凌岳摸了摸下巴,有点懵。
南宫怀逸咳了一声,眼神飘忽:“许是……喝多了,把陆淮临当成蜜饯了?”话虽如此,眼底的疑惑却更深了——哪有把人当蜜饯又亲又咬的?
殿内的白若安等人没瞧见这幕,还在说笑。南宫怀逸挥挥手,示意凌岳别声张,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闭了嘴,只是心里那点猜测,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
而被抱在怀里的江归砚,嘴里多了颗糖,又把头埋回陆淮临颈窝,蹭了蹭,很快又睡去。
陆淮临坐在榻边,指尖拂过他发烫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本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守着人睡安稳了便好,可目光落在那微张的唇上,落在那因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上,方才被压制下去的念头又悄然冒了出来。
这副模样,实在太勾人。
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归砚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反而往他跟前蹭了蹭,像只寻求暖意的小兽。
陆淮临没忍住,低头再次吻了上去。江归砚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抬手想去推,却被他轻易按住手腕,压在榻上。
“别闹……”少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得没什么力气,反倒像是在撒娇。
陆淮临低笑,吻渐渐往下,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他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怀里的人眼尾泛起水光,快要醒透时才堪堪停住,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混蛋……”
陆淮临攥着江归砚的手腕,指腹滚烫,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低头在他耳边哑声呢喃:“宝贝儿,你太吸引人了,我真的忍不住……你看看我……”
江归砚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跳,酒意醒了大半,偏头躲开他凑近的气息,脸上泛着薄红,又羞又窘:“你放开……”
他挣扎着推了陆淮临一把,力道不大,指尖触到对方紧绷的手臂,能感觉到那压抑的躁动。“你自己去解决,我要睡觉了。”
外间的冷水洗去了几分躁动,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念想。陆淮临站在廊下吹了会儿风,望着寝殿窗纸上映出的那抹安稳身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去。
江归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锦被被他踹开了一角,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小腿、脚丫。月光落在他恬静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着温顺又无害。
他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连眉头都舒展开来,温顺得像只无害的小猫儿。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最能勾得陆淮临心猿意马。
陆淮临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垂,看着那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他的下颌线,触感细腻温热,像抚摸着一块上好的暖玉。方才被冷水压下去的躁动,不知何时又悄悄冒了头,顺着血脉一点点往上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归砚微张的唇上,那里还带着点被亲过的红,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水润,像颗饱满的樱桃,引诱着人去品尝。
陆淮临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怀里的温香软玉实在太诱人,少年无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胸口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他心头发紧。
“宝贝儿,安分点……”他低哑地呢喃,辗转难眠。
陆淮临收紧手臂,把江归砚拥进怀里。少年的身体柔软温热,像团暖融融的云,贴在怀里格外踏实。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属于江归砚的清浅草木香,那味道干净又纯粹,像山涧的溪流漫过心头,将那些翻涌的、不合时宜的念头一点点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