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坎坷(2/2)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抵上陆淮临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查过书的,妖族太子娶谁,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妖族太子要娶的,必须家世显赫,有足够的财力势力能给你支撑。”
江归砚声音发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看看我,在人间,三分之二的势力是我的父族母族;冥界的冥君是我兄长;九重仙宫的太上长老是我阿公,宗主峰主都是我师兄。”
他顿了顿,狐尾烦躁地拍打着自己的手,尾尖却悄悄蜷紧:“我还是九重仙宫唯一一位大乘期的剑君。”
窗外结界颤了颤,赤金的光映得他面色惨白。他自嘲地笑,自虐一样的说着:“睡了我,是不是很划算?还赚了。”
陆淮临瞳孔骤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猛然将人拽过来,额头抵着额头,紫眸里翻涌着痛楚与怒意:“你把自己当什么?”
“当筹码啊,”江归砚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倔强地瞪回去,“你不是想要人想要心?我把自己拆开了算给你听——人间界三分之二的势力,冥界,仙界,还有一位大乘期的剑君。够不够买你一颗真心?”
“江归砚!”陆淮临低吼,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攥着他的手腕像攥着最后一根浮木,“我不在乎这些!我要的是你,不是这些!”
“不是这些?”江归砚打断他,“那你告诉我,你母族为什么以你为先?你外祖母为什么护着你?因为你姓陆,因为你是妖族太子,因为——”
他说不下去,把脸重新埋进臂弯里,声音闷得发软:“因为你有价值。我呢?我若没了这些,谁会多看我一眼?”
窗外月光漫进来,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
半晌,陆淮临忽然低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颤,笑得眼眶都泛了红。
“……好。”
“什么?”
“好,”他收紧手臂,将人按进心口,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你说得对,睡了你,我赚了。”
江归砚僵住,狐尾还缠在他腕上,却忘了收紧。
“但我赚的,”陆淮临低头,唇瓣贴上那截被咬红的颈子,声音轻得像叹息,“从来都不是人间界,不是冥界,不是仙界,也不是什么大乘期的剑君。”
“……那是什么?”
“是你,”他收紧手臂,像要把他嵌进骨血里,“是你明明是大乘期的剑君,却被我按在墙上哭。是你哭的时候手还发着抖,是你帮我的时候耳尖红得能滴血,是你……”
他顿了顿,像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回去:“是你明明怕得要死,还跟我说‘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些坎坷’。”
“江星慕,”陆淮临抬头,紫眸在暗处泛着痛色的亮,“你把自己当筹码,我把你当命。这买卖,你说是谁赚了?”
“我喜欢的只有你,”陆淮临低吼,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滚烫的东西都倒出来,“我不要他们的支持,总之不一样!”
他攥着江归砚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紫眸里翻涌着痛楚与执拗:“你就是最好的。”
“什么势力,什么财力,什么大乘期的剑君,”陆淮临声音发颤,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统统不要,我只要你。”
“你只能是我的,”陆淮临低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你就是我的!”
他找不到理由说服他,就开始耍无赖。攥着江归砚的手腕往自己心口按,声音发颤:“我不管那些!我也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