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打断弥撒(2/2)
过了好几秒,红狼的命令才响起,干涩而简短:
“目标确认。车队,坦克连,弥撒场。”
“怎么打?”
磐石问,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威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忙着观察:
坦克的扇形阵地、车队的排列、弥撒的人群、护卫装甲车的位置、周围的地形……
大脑瞬间推演着多种方案。
“骇爪,黑狐,无名。”
他终于开口,“给你们十分钟,清理掉我们下山路线沿途,以及可能观察到这个伏击点的所有明哨、暗哨、观察哨。”
“确保我们动手时,没有额外的眼睛看到火光,也没有多余的嘴巴发出警报。”
三道身影悄然离开。
他们是专业的清道夫,擅长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用最安静的方式,抹掉那些不该存在的“杂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山风似乎更冷了。
下方,弥撒在继续,神职人员举起圣杯,哈夫克士兵们的吟唱似乎达到了一个短暂的高潮,然后归于更深的静默——
“祝圣”的环节,整个仪式中最肃穆、最专注的时刻。
威龙的食指,轻轻搭在了R14M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红缨在他侧后方,已经将红箭-12反坦克导弹发射器稳稳架在了一块岩石的凹陷处。
牧羊人和比特早已利用这十分钟,借着地形的掩护,匍匐潜行到了更靠近公路路基的下方,手中紧握着遥控起爆器。
磐石的速射机枪枪口,牢牢锁定了河滩地。
红狼则半跪在一块巨石后,肩上扛着的QN-202微型导弹发射器,对准了车队后方的油罐车区域。
“哨位清除。路线干净。”
骇爪的结语终于等到,平静无波。
威龙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头盔HUD上的显示数据一切正常。
下方,弥撒的方阵沉浸在宗教赋予的短暂宁静中,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毫无知觉。
“动手。”
“砰!咻——!”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两声截然不同的爆鸣撕裂了夜的寂静。
红缨和威龙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两枚红箭-12反坦克导弹扑向河滩地上,两辆相距最近的豹2A4坦克。
轰!轰!
巨大的火球几乎同时从两辆坦克的炮塔与车体结合部炸开。
厚重的装甲被聚能射流轻易撕开,内部的弹药被殉爆,二次爆炸将炮塔掀飞,炽热的金属碎片和车内乘员的残骸伴随着烈焰喷向夜空。
整个坦克连的宁静被彻底粉碎。
几乎就在导弹命中前的一刹那,下方公路路基处,牧羊人和比特狠狠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
比反坦克导弹爆炸更沉闷、但范围更广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预先埋设在CA-9104公路关键路基下的定向爆破雷被引爆。
冲击波直接将两辆停靠在边缘、装载着“圣卢西亚礼盒”的后勤卡车掀上了半空。
卡车在空中解体,无数精美的包装盒四散飞溅。
坚硬的杏仁糖粉饼被震成齑粉,昂贵的雪茄折断散落,玻璃瓶装的琥珀色雪莉酒瓶纷纷炸裂,酒精混合着汽油、硝烟和刚刚扬起的泥土,泼洒在冰冷粗糙的路面上,瞬间被引燃,形成一片流淌的火河。
正在进行“祝圣”的弥撒方阵,在这一连串的巨响和闪光中,彻底炸营。
肃穆的宁静被撕得粉碎。
惊恐到极致的叫喊声、被破片击中者的凄厉哀嚎、茫然无措的怒吼、神职人员试图维持秩序却徒劳的呼喊……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
整齐的方阵瞬间崩溃,哈夫克士兵们四散奔逃,许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扑倒在地,或者盲目地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乱窜。
“机枪掩护!”
威龙喝道。
“收到!”
磐石的速射机枪立刻发出狂暴的咆哮,火舌喷吐,重点压制那些试图寻找武器、或者本能地朝着山脊开枪还击的哈夫克士兵。
比特也操起速射机枪,进行精准的点射,将几个试图冲向装甲车或操作防空武器的身影撂倒。
混乱中,LAV-AA防空车和VEC-M1侦察车上的乘员试图做出反应,车顶的武器站开始转动。
但他们的注意力被严重干扰。
“红狼!”
威龙再次喊道。
“锁定!”
红狼肩上的QN-202发射器微微一震,两枚微型红外制导导弹轻盈地飞出,在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
轰!轰!
更加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冲天而起,燃油被点燃,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和燃烧。
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油罐车,并向四周蔓延,点燃了附近的车辆和草丛,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高温和浓烟进一步加剧了现场的混乱和恐慌。
袭击猛烈而短暂。
从第一枚反坦克导弹射出,到最后油罐车爆炸,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下方已是一片狼藉。
燃烧的坦克残骸、炸毁的卡车、流淌的火焰、四散的节日物资残渣、以及倒伏一地的伤亡士兵。
幸存者惊恐地躲在车辆残骸或岩石后,盲目地向山脊方向倾泻子弹,但毫无准头。
“撤!”
威龙没有丝毫恋战。
特战干员们立刻收枪,转身,沿着事先勘探好的、被骇爪他们清理干净的撤退路线,向山脊另一侧的深沟滑去。
红缨和威龙断后,一边后退,一边用步枪点射压制可能试图组织追击的火力点。
磐石打光了最后一个长点射,将一挺刚刚开始吼叫的哈夫克机枪打得哑火,然后才扛起炽热的枪管跟上队伍。
就在最后几人即将进入深沟阴影的瞬间,下方公路边缘,几个哈夫克特种兵似乎判断出了袭击者的大致撤退方向,端着奇美拉步枪,试图迂回包抄上来。
一直游离在队伍最后方的无名,此时显出了身形。
他没有开枪,只是像迎着几个摸上来的哈夫克士兵飘了过去。
黑暗中,只有极其短暂、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金属摩擦声、人体倒地的闷响,以及一声戛然而止的、被扼在喉咙里的惨叫。
片刻之后,他追上了队伍,匕首尖端,一滴浓稠的液体缓缓滴落,在岩石上留下深红色斑点。
深沟曲折陡峭,迅速吞噬了他们的身影,也隔绝了下方火光冲天、混乱哀嚎的炼狱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