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山脊舞台(1/2)
主阵地上,威龙打空了第十个弹匣。
他把空弹匣卸下,扔进脚边的弹药箱,从弹挂里取出一个新的,拍进枪膛,拉枪栓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三秒。
下方,哈夫克的进攻浪潮已经拍到了阵地前沿。
最近的敌人只有五十米了。
威龙甚至能看清他们外骨骼系统上的涂装划痕,还有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
他举枪,瞄准,扣扳机——
砰!
一个敌人的外骨骼胸甲上炸开血花,倒地。
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磐石!压制左侧!”
“我在打!我在打!但他们人太多了!”
电子终端屏幕上,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像潮水般涌向蓝色的防线,数量差距触目惊心。
哈夫克显然投入了预备队,这次进攻的规模至少是营级,甚至有可能是团级。
而他们,算上还能战斗的空降兵,总共不到一百人。
“威龙。”
瑞安的声音插入频道,“我们需要炮火支援!迫击炮弹还剩最后两发!”
“那就打!”
威龙说,“打最重要的目标!”
“目标呢?”
威龙快速扫视战场。
他的目光锁定在公路上一辆刚刚出现的“豹”3A6主战坦克上。
那辆坦克停在三百米外,炮塔正在转动,130毫米滑膛炮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山脊线阵地。
“坦克!十点钟方向,‘豹’3A6!”
“收到!三十秒后炮击!”
威龙继续射击。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生疼,耳朵里的嗡鸣声变成了持续的尖啸。
十五秒后,迫击炮弹的尖啸声从头顶掠过。
第一发落在坦克左侧五米处,爆炸掀起一片泥土,但没能伤到车体。
“修正!向右三米!向前两米!”
威龙喊。
“修正!”
第二发炮弹飞来,这次准了。
炮弹击中坦克炮塔和车体的连接处。
虽然没能击穿厚重的装甲,但爆炸的冲击波震坏了炮塔的旋转机构。
威龙看到那辆“豹”3A6的炮塔卡住了,炮口歪向一边,无法再瞄准。
“干得好!”
这只是暂时的,哈夫克的工兵很快会修复坦克,或者他们会调来新的坦克。
而他们,再也没有迫击炮弹了。
就在这时,威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红缨的身影出现在阵地右侧。
她半跪在一段残墙后,Rc-15抵在肩上,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哈夫克士兵倒下。
无名在她身旁,连续点射,专门打那些携带重武器或试图指挥的敌人。
“红缨!无名!压制右侧!”
两人的火力加入,让右侧的压力骤减。
但正面和左侧的情况依然危急。
哈夫克的步兵已经冲到了三十米内,有的甚至开始往阵地上扔手雷。
“手雷!”
红缨大喊。
一个黑色物体划着弧线飞来,他本能地扑倒,翻滚。
爆炸在身后三米处响起,冲击波把他狠狠拍在地上。
几秒钟后,感官逐渐恢复。威龙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泥土。
阵地上又多了几个弹坑,两个GtI空降兵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而哈夫克的士兵,已经冲到了二十米内,近得能看清眼睛。
威龙咬牙爬起来。
他的R14步枪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震飞了,现在躺在五米外的地上,来不及去捡了。
他拔出手枪,对付穿戴外骨骼的敌人,威力有些不足,但总比没有好。
第一个哈夫克士兵跳进了战壕,威龙抢先开火。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打在对方的胸甲上。
9毫米弹没能穿透外骨骼的装甲板,但冲击力让敌人踉跄了一下。
威龙趁机冲上去,左手抓住枪管向上推,右手用手枪枪柄狠狠砸向对方的面罩。
咔嚓!
面罩出现裂纹,敌人怒吼着,用膝盖顶向威龙腹部。
威龙侧身躲开,同时扣动扳机——
这次是贴着胸甲和头盔的缝隙。
砰!
子弹从缝隙钻入,击中了颈部。
敌人的动作僵住了,眼睛瞪大,然后缓缓倒下。
但更多的敌人跳进了战壕。
两个,三个,五个……
威龙背靠墙壁,手枪连续射击。
一个敌人倒下,又一个冲上来。
子弹打光了,他扔掉手枪,拔出军刀。
一个哈夫克士兵挥着步枪砸来。
威龙低头躲过,军刀刺向对方腋下的关节缝隙——
那里是外骨骼的薄弱处。
刀身刺入,温热液体喷溅。
威龙拔出刀,转身,另一个敌人已经扑到面前。
他来不及闪避,只能举起手臂格挡。
砰!
对方的枪托砸在外骨骼臂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威龙感到手臂一阵剧痛,骨头可能裂了。
他咬牙,军刀向上刺,目标是下巴和头盔的缝隙——
“威龙!低头!”
是红缨的声音。
威龙本能地弯腰。
砰!砰!砰!
Rc-15的枪声在狭窄的战壕里格外响亮。
三个刚跳进战壕的哈夫克士兵被爆头,尸体瘫倒。
红缨冲过来,一脚踹开威龙面前的敌人,步枪顶在对方胸口开火,子弹穿透胸甲,在背后炸开一个血洞。
“你没事吧?”
“没事。”
威龙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R14步枪,“谢谢媛媛。”
“省着点。”
红缨扔给他两个弹匣,“这是最后两个了。”
威龙接过弹匣,迅速更换。
战壕外,哈夫克的进攻浪潮似乎暂时退却了——
这一波冲击被打退了,但下一波很快就会来。
阵地上暂时安静下来,只有伤员的呻吟和燃烧物的噼啪声。
威龙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外骨骼系统显示着多处损伤警告,左臂的臂甲彻底变形,右腿的助力装置失灵。
红缨在他身边坐下,脸上新添了一道伤口,从左额延伸到眉骨,血顺着脸颊流下。
“你的脸。”
威龙说。
“小伤。”
红缨抹了一把,看着手上的血,“你呢?”
“骨头可能裂了,但还能动。”
两人沉默了几秒,红缨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很疲惫。
“你知道吗,”
她说,“我刚才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死在这里,至少是死在一起。”
在硝烟和血迹的掩盖下,她的眼睛依然清澈,依然明亮。
“我们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海南文昌,要去四川巴中。承诺还没兑现,怎么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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