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湮灭（2/2）

即便如此，唐棠也可以一直选择躲匿，等到金碑处理完自己与钦钦，自然可以逃脱。但唐棠没有，她显然是看到最里层能量壁障被撕开一个口子，认为是解救的好机会，于是义无反顾的闯了进来。

唐棠的责任感也让程吏涌现出责任感。

虽然程吏对于钦钦并没有上下级的责任关系，但想到蛙蛙，他总觉得自己需要给雨桐姐一个交代。

基于上述两点，程吏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既然两个人没法都逃脱金碑的攻击，那不如集两人的力量于一个人，让这个人拖延到支援的概率大大增加。

自己拥有黑羽，可以抵挡攻击。如果把黑羽给钦钦使用，在她本就灵活的身法上增加容错率，面对金碑的攻击自然能游刃有余许多。如果自己的所有异能量都幻化成黑羽留给钦钦，说不定钦钦就有条件活到支援到来的时候。

只是。

金碑并不是傻子，如果真的这么执行计划，那么他很有可能将拳头对向自己。到那时，自己就会陷入两难的抉择：要么，收回黑羽以做自保；要么催动金乌翼，凭速度躲避。

无论是哪种，实际上都违背了这个计划最初的初衷。

因为异能量的储备是有限的，如果程吏需要自保，那么仍然会将资源消耗在自己身上，达不成将两人力量于一个人、让她逃出去的目的。

而如果自己不选择自保，黑羽又不能像金羽一样作为异能者的创造物留在世间，当它们因为自己的死亡而消失，所付出的一切自然也会功亏一篑。

程吏思索着。

如果有一种方法，既能将所有资源提供给钦钦，而自己又不用自保，计划就能顺利实施。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异能天赋有时候就是天方夜谭。

就比如在两个月前的一辆老旧中巴上，程吏就曾联想过一个天方夜谭的想法——

钦钦的“所有物”所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概就像是钦钦所有的刀枪剑戟一样，成为她可随意驱使的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物品。

对于人而言，这相当于宣判了死刑。

但这其中的漏洞是，如果自己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物品，也就不存在死亡的概念，自己就能成为一个挂载着“金乌”天赋的躯壳，保持黑羽的存在性。

可即便如此，钦钦能用“所有物”做到这一步吗？

据她所说，她从来没有对活人用过“所有物”。

即便满足完全自愿这一严苛要求，“所有物”也不一定有这个功能。

如果做不到，那么结局更有可能是加速死亡。

在这决定生死的关头，程吏脑海里蹦出来的，是唐棠、蛙蛙与乐雨桐。

问题的答案在提出问题时其实就已经给出了。

面对金碑远超己方的天字号执行者，除了搏一搏的选择权，还能奢求什么呢？